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6章 赴荒墟:“黎淵,你根本護不住她!”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196章赴荒墟:“黎淵,你根本護不住她!”

這聲音如同一陣春雨,倏忽之間便將辭嬰燒灼在骨子裡的怒火澆滅了。

他將神識沉入無根木,道:“我在一處名喚‘春晷界’的隕界裡,這裡還有天墟另一艘戰舟,靈檀他們想必也在此界。你在何處?可也在春晷界?”

辭嬰嗓音嘶啞,像是喉頭被灼燒過一般。語氣卻很輕,像是害怕方才聽見的那道聲音不過是個幻覺。

所幸他祖竅中很快便又傳來懷生的聲音:“我也在一處隕界裡,暫時還不知這處隕界是不是春晷界。師兄,我能給你傳音,說明我與你就在同一片界域。你安心等著,我馬上便過來尋你。”

她聲音從容淡定,奇蹟般地撫平了辭嬰所有焦灼的情緒。他剛想回一聲“好”,無根木竟恢復死寂,再聽不見懷生那頭的動靜。

他斂下心神,正要撤出神識,鼻尖忽然嗅到一陣詭異的桃花香。

辭嬰眸光一凜,重溟離火從無根木湧出,意欲滅殺侵入他神識的意念。卻還是晚了,他的神魂不由自主地墜入一片幻境中。

幻境裡九株神木赫然成陣,一道如劍般凌厲的身影沉沉壓在陣眼之上,正在被汪洋般浩瀚的因果孽力吞噬!

這幻境竟是在重現辭嬰窺見的天機!

“噗”——

浮胥唇角溢位鮮血,幻境寸寸崩塌,一豆幽藍火焰順著被灼燒的幻境飛向他眉心。

他迅疾避過,左側眼角卻還是被重溟離火灼出一道燒痕。

辭嬰盯向浮胥,一字一句道:“你在窺探我的意識?”

浮胥摸著被灼燒的眼角,望著辭嬰的目光透著幾許薄涼,“是又如何?難不成你會主動告訴我你夢見了甚麼?你不說,我只好自個動手看了。”

說罷冷冷一笑,嗓音陰柔道:“黎淵,你根本護不住她!既然護不住,那便讓我加入進來,一塊保護她!”

“……”

沒有聽見辭嬰的回話,懷生只好將神識撤離無根木。

雖是在同一片界域,但距離相隔太遠,在祖竅傳達心念多少會受限。

她看了看洞外晦暗的天色,隕界裡沒有日月時辰之分,她估摸著她與白謖在這山洞裡呆了至少有三日。

這隕界處處透著詭異,既然師兄他們也來了隕界,自是要早些與他們匯合。

她淡淡道:“我要去找師兄他們,你可以留在這裡養傷。待我與他們匯合後,再來接你。”

懷生沒有用春生之力給白謖養傷。作為北瀛天天尊,三珠木可冰封住他的傷勢,養傷用的靈丹妙寶也有不少,實在用不著她來操這個心。

白謖吞下兩枚丹藥,道:“我與你一起,給我半刻鐘化解藥力。”

半刻鐘根本不足以煉化丹藥的藥力,他這樣未免太過逞強。懷生回眸看他一眼,見他已經闔眼入定,終究是沒再說甚麼。

半刻鐘一到,白謖便睜開眼眸,對懷生道:“走罷。”

懷生打量他片晌,想了想,道:“我的安危無需你擔心,你不必出手護我。”

白謖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懷生收回陣旗,快步邁出山洞。她與白謖在山洞療傷的這幾日,追蹤他們的兇獸在附近徘徊半日便離去了,一隻都沒有留下,像是得了甚麼命令一般。

懷生若有所思道:“偷襲我們的兇獸因為吸食了人魂,已經開了靈智。不僅可以聯手作戰,還會聽從命令,比從前我們對付的兇獸要棘手不少。”

荒墟的兇獸源自這裡的死怨之煞,只有獸的本能,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單打獨鬥。一旦能團體作戰,滅殺難度自是要大大增加。

白謖聽她提起“從前”,眸光微微一動。

從前他也曾領著她來荒墟探查過,那時她便跟現在一樣,總能一針見血地說出問題的關鍵,接著便會拉著他商討對策。

她把戰將的命看得格外重,最危險最棘手的兇獸總是留給自己,每次受的傷也最重。

白謖第一次帶她來荒墟之時,她便獨自殺了一頭滋生了千萬年之久的兇獸。那樣一頭穢力凝厚的上古兇獸連他都無法輕易弒殺,她卻是用以傷換傷的打法強行斬殺了。

沒上過荒墟的戰將總是琢磨不透自己真正的實力,不乏有不知量力者把自己小命弄丟在此。北瀛天的戰將本想看她笑話,皆以為她會成為白謖的累贅,最後卻是個個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白謖有意要看“弒神者”的實力,自始至終都在袖手旁觀。及至她斬殺完兇獸,方將她帶回戰舟給她療傷。

那一次她傷得極重,可她卻像是沒事人一般,氣若懸絲地笑著道:“白謖,我好像比我想的要厲害不少。”

說話間一雙眼睛亮若星辰,語氣中的欣喜之意溢於言表,不是在自傲,而是真真切切地在開心。她擁有的力量越強大,能殺死的兇獸便越多。

但下一瞬,當白謖用三珠木神力冰封她的傷勢時,那張花貓似的臉登時皺成一團:“痛痛痛!白謖你輕一些!”

渴望力量、戰力彪悍卻格外怕疼的弒神者毫不客氣地握住他手腕,要他放輕力道。

白謖沉默地望著她,說不出是出於何種心思,掌心釋出的三珠木神力愈發洶湧了。

那是她除了那一箭以外傷得最重的一次,傷口還未癒合她便又離開戰舟殺兇獸去了。明明還在疼著,明明無需她如此拼命,卻還是要擋在戰將前頭,及至力竭方會後退。

隨著力量覺醒,她殺兇獸的速度愈來愈快,在荒墟受的傷也愈來愈輕。回戰舟休息之時總不閒著,不是給戰將們演示陣法,便是用春生之術給戰將們療傷。

白謖每回受傷,無論輕重,她總能第一個便發現,也總會不容他抗拒地給他治傷。

幼時白謖時常盯著冥淵之水看,猜想著弒神者是怎樣一個存在。此時此刻,“弒神者”在心中漸漸有了輪廓。

強大堅韌,卻又怕疼怕冷怕靜,還很容易心軟。與他幻想的弒神者全然不同。

初時白謖總是冷眼旁觀她受傷,她是生來便要毀掉九重天和神族的弒神者,無需他的憐惜和保護。

他也不知這根深蒂固的念頭是何時轉變的,等到他意識到他跟周圍的戰將一樣,見到她身涉險境便會不自覺出手之時,一切都開始變得不一樣。

母神曾打趣過,說他這鋸嘴葫蘆的性子日後一定要吃大虧。

“等哪日我們白謖真真正正喜歡上一個神女了,你的身體怕是要比你的嘴更誠實。”

……

思緒渙散間,空氣中驟然響起一道破空聲,一把浸滿陰煞之力的劍戟從遠處刺而來,無數道箭矢緊隨其後,勢如破竹般襲來!

白謖下意識祭出誅魔劍,凜冽劍光“砰”一聲撞開烏黑劍戟。

與此同時,蒼琅劍一分而七,結出一面巨大的劍網,將半空激射而來的箭光悉數攔下,劍光一熾,數十支由煞氣凝結的箭矢頃刻間被絞散。

縱然不再是同伴,但昔年在荒墟並肩作戰的默契依舊在,一個剎那便將對方的這場偷襲消弭於無形。

懷生和白謖看著從黑暗中慢慢行出的身影,眸光皆露出一絲驚詫。

只見三十多個凝出人形的穢影騎在兇獸之上,手持劍戟,將他們密不透風地包圍起來,一雙雙陰冷嗜殺的血紅眼珠帶著幾許忌憚和警惕。

懷生凝聚神力於雙目,很快便在這些被陰煞之氣包裹的穢影裡看見了許多張臉。這些臉殘破不堪,乍眼望去,彷彿有著無數隻眼,無數個鼻子和無數張唇。

懷生想起在蒼琅看見的那一隻窮奇,那兇獸的魂體便是如此,長滿了人臉,叫人望之便覺頭皮發麻。

穢影乃是隕落神族的怨氣所滋生的,有了人魂後,竟也生出了靈智,還能施展神術。只是神族施展神術用的以靈氣為支託的神力,穢影施展的神術依靠的卻是陰煞之力。

諸天萬界有靈氣作為靈力之源,荒墟這些隕界有陰煞之氣作為煞力之源,赫然是另外一片天地了。

一片以陰煞之氣為依託的天地!

懷生與白謖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御空念動箴言,兩道磅礴劍光猝然轟向圍攻而來的穢影、兇獸。

荒墟沒有靈氣,戰主令脫胎於神木,乃是所有戰將的靈氣來源。懷生腰間的南木令和白謖腰間的三珠令勾連神木,能源源不斷給予他們靈氣。

一望無際的山脈浸在黑暗中,時不時爆出璀璨的劍光,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在兇獸憤怒的吼叫聲中穿梭,手起劍落間便剿滅了一隻又一隻穢影、兇獸。

與這些陰物一同被滅殺的還有數以萬計的生魂。

懷生本想將生魂從陰物裡剝離,卻發覺這些生魂已徹底融入其中,竟難以再剝離。

她與白謖擊殺的陰物數量相當,然而滅殺人魂而起的因果孽力卻泰半纏繞於她身上,化作絲絲縷縷的紅線鑽入她眉心。

待得淒厲的獸吼聲歸於沉寂,懷生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只覺頭疼欲裂。

白謖望著她褪去血色的面容,長眉不由得一擰。剛欲張唇,卻見懷生一動不動地盯著一處地方。

他順著望去,緊接著瞳孔一縮,露出一個震驚之色。

紛紛揚揚的沙礫從空中墜落,矗立在山腳的界碑從黑色的霧氣裡一點一點現出刻在碑身的篆字——

明川界。

他母神令頤上神隕落的地方。

-

“靈檀殿下你醒來了!”

陰森晦暗的神廟廢墟里,少臾充滿喜悅的聲音剛落下,一道猩紅鞭影便朝他甩了過來。

似是沒料到靈檀會朝他出手,少臾一時怔愣在原地,竟一動不動地由著靈檀的長鞭抽向他。

少臾本就離靈檀極近,蓮藏、鶴京和垣景顯然沒料著靈檀會對少臾驟然發難,都沒有出手攔下靈檀這一擊。

風聲獵獵,靈光刺目,這一擊靈檀使了十成神力!只聽“啪”的一響,少臾雪白的脖頸頃刻便多了一條猙獰血痕!

靈檀盯著少臾,冷冷道:“閬寰界的奪天挪移大陣便是你交給瀛天宗的華容上仙!天墟為何要獻祭人界,令無數人魂流落荒墟,成為陰物的食物?”

她眉心裡還殘留著乾涸的烏血,烏沉沉的眸子怒火中燒,冷怒的聲音裡竟有著一縷幾不可察的殺意。

少臾面上的愕然之色緩緩散去,他的脾氣在九重天裡是出了名的好,被靈檀咄咄詰問,也沒有露出分毫怒火,反而愈加溫和了。

靈檀和蓮藏的歷劫之地就在蒼琅,蒼琅原是被閬寰界獻祭的四十九個隕界之一,他們會發現華容與他的淵源,倒也不足為怪。

少臾和氣道:“靈檀殿下,你可知奪天挪移大陣從何而來?”

靈檀神色不變,聲音依舊冰冷:“你想說甚麼?”

少臾溫雅的眉眼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道:“靈檀殿下恐怕不知,如此厲害的大陣非我神族所創,而是一個來自明川界的邪修創下的陣法。那邪修實在是天賦異稟,為了掠奪旁人的修為,便自創了此陣。等他成為一界之巔時,他順利飛昇了仙域。明川界在一眾大千界中乃是靈氣最貧瘠的界域,飛昇仙域的明川界修士猶如鳳毛麟角少得可憐。為了擴大在仙域的勢力,叫越來越多的徒弟徒孫飛昇仙域,這位聰明絕頂的人修便想到了把掠奪他人修為的陣法用在小千界裡,以此來掠奪小千界的氣運和靈氣。

“靈檀殿下與我一樣是護道者,想必早就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正在枯竭。從神木流向下界的靈氣一日日減少,曾經靈氣馥郁的人界為了掠奪所有從神木灌入的靈氣,便選擇了祭奠小千界,切斷了靈氣下行的通道。那明川界邪修當道,還真成功獻祭了七個小千界,只是他們沒想到這陣法把明川界自己也獻祭了!

“天墟發現異象之時,明川界以及明川界域內的七個小千界馬上便要脫離天地因果。兩位天神帶著天命令下凡化解浩劫,結果明川界修士為了在天道崩塌前飛昇仙域,竟強行奪走了兩位神族的天命令!那兩位天神拼盡全力也無法力挽狂瀾,最終葬身於明川界,與明川界一同墜入荒墟!”

少臾望著靈檀,溫聲問道:“我的確是與華容提過切斷靈氣下行的通道便可讓閬寰界留下所有的靈氣,也可以叫閬寰界的氣運更上一層樓。但我從不曾逼人族縱此術、行此道,最終做決定的是華容和她所在的仙盟,是人族自身!如此——

“靈檀殿下還覺著是我天墟的錯嗎?”

————————!!————————

浮胥:快讓我加入你們!

本來想寫到妹寶和師兄見面的,但這兩天狀態不行,這幾個月睡得太少,免疫力下降,面板一直在過敏。昨天去了趟急診拿藥,吃完藥一直昏睡[爆哭]我下一章多碼一點,把缺的字數補回來!給你們發紅包致歉[比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