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真覺得顧野最近變了很多,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現在喝湯都有表情了,還十分豐富。
她舉起手裡的瓷碗,仰頭望向顧野,“老公,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湯很好喝啊?”
顧野深邃的目光從她亮晶晶的眼睛,移到那隻在她手裡顯得愈發粗糙的空碗上。
這是想讓他幫她盛湯?
顧野喉結微微滾動:“你喜歡就好,我再幫你盛一碗。”
“那怎麼好意思呢,我自己來就好。”陸真真尷尬地縮回手。
剛才她只顧著觀察顧野的表情,都沒發現碗裡的湯已喝光了!
“媳婦兒,你把碗舉到我眼前,不就是想讓我盛湯嗎?”顧野看著陸真真尷尬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嘿嘿,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沒想到老公還真是個心細體貼的人。”
陸真真彩虹屁張嘴就來,她的眼神瞬間化為一汪春水,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看著面前的人兒眸含溫情,唇若櫻桃,配上那張頂級精緻好看的小臉。
尤其她此刻散發出來的柔情彷彿一道光一般,直直射向他心底,顧野鬼使神差地說道:“媳婦兒,我餵你喝。”
陸真真“………”
這男人在撩撥她,這是神馬情況?
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一直都是她撩撥他的份,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見喂到嘴邊的瓷勺,陸真真驀地感到面頰發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微微泛起紅暈。
她下意識地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顧野也正專注地凝視著她,眼中,滿是深深的眷戀。
男女之間那狂野、曖昧的情誼,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瀰漫在空氣裡,滿是甜蜜與心動。
顧野眸光越發深厚,不禁發自內心感慨——媳婦兒的嘴唇宛如剛剛成熟的蜜桃,好想親。
他慌忙把碗塞進陸真真手裡,“媳婦兒,不好意思了,那你自己喝。”
陸真真:“……”
她剛才差點被美色誘惑到了!
果然,男人要是撩起人來,還真沒女人甚麼事,於是她低頭認真地喝湯。
顧野也沒有進一步動作,他吃完飯還要去練兵,於是兩個人默默地吃飯。
陸真真吃飽後剛放下碗,就聽到敲門聲,她低聲嘀咕道:“茱茱這麼快吃完了?門不是沒鎖嗎?”
“應該不是她,她知道我在家了不會這麼快過來。”顧野篤定地說道。
這時院子裡響起陸婉卿的聲音,“顧大哥,真真姐,你們在家嗎?”
“我當是誰呢!”陸真真癟癟嘴:“陸婉卿那個晦氣玩意兒來肯定沒好事!”
她正要起身出去吹吹冷風壓壓火,就見顧野已經起身站在她身旁。
這時門也被推開了,陸婉卿亭亭地立在門外,一身藕粉色的棉衣襯得她面若桃花。
她手裡捏著一份信,笑意盈盈地先看向顧野:“顧大哥,宴清哥哥給我堂姐寫的信。”
“陸婉卿!許宴清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是不是你告訴他的?”陸真真蹙眉問道。
“真真姐,宴清哥哥一直放不下你,他找我爸媽打聽你的訊息,可能是我媽說漏嘴了!”
陸婉卿嬌滴滴的說道,她才不會承認是她故意告訴許宴清的。
她就是見不得陸真真好,記憶之中的陸真真可不是現在這個有仇必報的性子。
雖然她出身好,有爺爺、二伯、二伯母和她三個親哥哥以及堂哥們的寵愛。
同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可是陸真真卻被家人養得嬌裡嬌氣,讓她嫉妒不已。
而且陸真真從小跟許宴清有娃娃親,對他言聽計從。
她故意告訴陸真真,說許宴清喜歡說話輕聲細語、有十足大家閨秀氣質的女孩。
誰知小蠢貨還真的信了,為了不讓許宴清失望,她被壞孩子欺負了都不敢還手。
全靠哥哥們幫她打回來,而她只會站在一邊哭,一邊勸他們不要打架,聽著就讓人生煩。
“喲,說漏嘴啊,那我相信,婉卿妹妹真是體貼入微,專門挑我男人在家時過來,就是怕顧野誤會。”
陸真真冷著臉說道,還十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甚麼人呀!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陸婉卿這回藏著甚麼么蛾子,不就是見不得她好嘛!
陸婉卿款款走到陸真真面前,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三個菜碗,一看就是兩菜一湯。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面上卻笑得更甜了,徑直走到顧野面前,把信塞進他手裡。
她聲音柔柔的,滿是好奇地說道:“顧大哥,你要不要先檢查一下宴清哥哥寫的是甚麼?
別讓他寫些讓真真姐生氣的話語,氣得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婉卿妹妹,別擔心,我內心強大得可怕,甚麼話語都嚇不到我。”陸真真皮笑肉不笑。
“真的嗎?那就好。”陸清婉也不惱,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暱的關切。
“真真姐,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上次宴清打電話給我了,他說他還是那麼……”
陸真真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顧野,而顧野面色不變,語氣平淡:“既然是寫給我媳婦兒,自然是直接給她。”
陸婉卿見狀,眼波微微一轉,聲音更輕了,卻恰好能讓三個人都聽得清楚:“顧大哥說的是。
只是我聽說……真真姐在鄉下那三年,一直住在宴清哥哥家裡。”
滿室寂靜,陸真真捏著衣角的手緊了緊,雖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小白花這麼當著她們的面說,是不是皮癢,找抽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咔”的一聲——顧野手裡的竹筷,斷成了兩截。
“陸婉卿,你就這麼見不得你堂姐好?故意來挑撥離間,是不是你跟宋承辭感情出現問題了?”
陸婉卿:“……”
陸真真:“………”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老家就是雙河村的。我媳婦兒跟許家的事情,我家人比你更清楚。
你想挑撥也不打聽清楚,之前你在家屬院裡散播謠言,我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沒找你算賬。
你是不是以為那些事就翻篇了?”顧野的聲音如同冰川融化的冰塊,透著一股冷酷無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