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許宴清居然敢這麼磋磨我的女兒,我明天…不,我晚上就打電話給我朋友。
讓他好好照顧許家人。”陸爸爸鼻孔翕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限的怒火。
無盡的悔恨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沒,他第一次嚐到了甚麼叫做心如刀割的滋味。
他把乖巧的女兒摟得更緊了些:“真真,爸媽就不應該放任你一個人獨自去鄉下。
爸爸應該早點強勢地幫你找一門好的親事,瞧瞧你跟顧野這樣就很好。
我們的真真吃了那麼多的苦,你以後安心享福,爸媽會盡全力來彌補你。”
“是啊,真真,你以後一定要好好愛自己,你瞧許宴清他媽,從小到老就不肯吃苦。
她去鄉下了還擺闊太太的譜,我們怕她折騰你才寄那麼多……”陸媽媽抓著陸真真的手指一緊,眼眶又紅了。
“爸,媽,你們千萬別自責,女兒當時肯定是被許宴清下了降頭,你們做甚麼也沒有用。”
陸真真看著因為過於憤怒而勒緊自己的爸,還有身旁這個快要碎掉的媽,整個心被狠狠揪緊。
她想起原主婚後還瘋魔般去討好那個渣男,還有那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漫長三年。
以及自己剛醒來時,面對渣男嫌棄的嘴臉,那種手足無措、惶恐不安的感覺。
“真真,是不是爸爸嚇到你了?”陸爸爸放輕聲音,“你在發抖,是不是在怕甚麼?”
陸真真猛地抬頭,啞著嗓子說道:“爸,我可能……沒您想的那麼好。”
“真真別怕,你好或不好都是我陸清揚的女兒,我和你媽覺得你好,你就很好。”陸爸爸霸氣地說道。
“真真,以前是媽媽忽略了你。”陸媽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臉上滾落。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你以後想要甚麼,儘管跟爸媽說,不喜歡誰也要說。”
“對,你媽說的對,就像你討厭許宴清和他家人,你就告訴爸媽,爸爸定會修理他們。”
“謝謝爸爸,媽媽,有你們真好。”陸真真哽咽著說,“我以後也是有爸媽疼的孩子咯。”
她以後也會好好盡孝心,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做慣了孤兒的她,一向知恩圖報,多做少說。
“好,我家真真快做媽媽了才知道找爸媽撒嬌。”陸爸爸興奮地摟進懷中的女兒。
“哎呦!”陸真真抬起淚眼,“爸爸,您要捏碎我的肩胛骨嗎?”
“老陸,你瞧瞧你,一高興就沒個輕重,快點鬆手,沒聽到女兒喊疼嗎?”
陸媽媽嗔怪地說道,還輕柔地把女兒摟進自己懷裡。
陸爸爸愣住了,立即鬆手退開,然後訕訕地笑著:“我剛才真的是太高興了。”
“爸,媽,我也很高興。”陸真真伸出雙手回抱著陸媽媽。
初見時,她覺得這是原主的爸媽,自己多享受一分,就多一分愧疚。
恨不得把他們當成客人,客氣著,疏遠著,這樣就會心安,可是她曾答應過原主要好好替她活下去。
“爸,媽,真真,過來吃飯了。”顧野的聲音在餐桌旁響起。
“來了,來了,辛苦顧野哥哥啦。”陸真真一手拉著她爸,一手拉著她媽,笑得眉眼彎彎。
“媳婦兒,你走慢點。”顧野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是啊,小顧說的對,三胞胎可不是鬧著玩的,真真,不管在家裡還是在外面,你走路都要小心點。”陸媽媽附和道。
“我聞到香噴噴的飯菜味兒就餓了。”陸真真盯著桌上的幾碗菜雙眼亮晶晶的說道。
“小顧做飯手藝真不錯,真真不想跟爸媽回家,是放心不下小顧,還是想吃他做的飯菜啊?”陸爸爸打趣道。
“嘿嘿,我不告訴你們。”陸真真一臉不好意思地打哈哈。
顧野在陸真真旁邊坐下,不緊不慢地說:“爸,媽你們放心,三胞胎確實需要人照顧。
但是我已經打電話回家了,我媽說讓我妹妹年後就來照顧真真,家裡房間也夠住。”
他頓了頓,看向陸真真:“當然,如果真真想回孃家住幾天,我會請假送她。”
聞言,陸媽媽眼眶又紅了:“好好好,媽在家等你們。”
陸真真低頭喝湯,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放下勺子,抬起頭時臉上帶著淺淡的笑:“爸,媽,等過年時,我們回家住幾天也好。”
“你過年一定要回家,你爺爺很久沒看到你了,很是想你。”陸爸爸再次叮囑一聲。
“我也想爺爺和哥哥們,過年一定回家住幾天。”陸真真笑盈盈的說道。
一頓飯吃得熱鬧,陸爸爸和陸媽媽還有顧野輪番給陸真真夾菜。
陸媽媽話不多,但時不時看女兒一眼,眼神裡滿是小心翼翼的心疼。
只有顧野始終坐在她身側,不多言,卻在她每次抬眼時都能對上他的目光。
飯後,陸爸爸和陸媽媽還要去找陸大伯,陸媽媽拉著陸真真的手又叮囑了半天,才依依不捨地上了陸衛國的車。
她算是看出來了,顧野對女兒是生理性的喜歡,他看女兒的眼神就好像,狼看到肉。
如果不是她們在場,他恨不能上去咬一口,那種佔有慾,那種渴望,都逃不過她的眼。
人一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就像女兒那麼喜歡許宴清,最終都沒能打動他的心。
她回家定要讓自己弟弟和幾個兒子,好好給那白眼狼添點堵。
送走陸爸爸和陸媽媽,陸真真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顧野從身後摟著她:“媳婦兒,外面冷,我們進去吧。”
“顧野。”陸真真沒動,聲音很輕,“你說,如果一個人享受了本不屬於她的東西,是不是很自私?”
顧野沉默了片刻,繞到她面前,他的眉眼深邃而專注:“能享受到,就說明這些東西本就屬於她。”
陸真真猛地抬頭。
“媳婦兒,我不知道你心裡裝著甚麼事。”顧野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眉心,“但你要記住,你是我媳婦兒,不管你變成甚麼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