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真真穿了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腳上一雙黑色皮毛一體的雪地靴,看上去像鄉下人自己做的布鞋。
她興致勃勃地鎖好門往訓練場走去,她平時活動範圍在她家到供銷社,就連大食堂都沒去過。
不是她不喜歡熱鬧,而是每次出來都要跟別人吵一架,敢跟她吵架的無非就那幾個有來頭的。
吵多了,關於她的流言蜚語就越來越多,走到哪都有一群人指著她的脊樑說三道四。
簡直比她上輩子那些黑粉更恐怖,黑粉還可以用小號上場對撕,甭管贏不贏,至少可以出口惡氣。
而這裡的人,除了幾個刺頭在,其餘人見到她就跑,她想停下找人吵架都找不到人。
等她走了,那些人又在背後說她仗勢欺人,說她後臺硬,可有些確實是事實,又怎麼去告人家誹謗呢?
她只想等孩子生下來打大家的臉,陸真真邊走邊想著等下見到那些家屬又是怎樣的場景。
廣播裡再次響起一道著急的男聲,【請住在一樓的全體人員趕緊跑上樓。】
【已經在路上還沒到訓練場的家屬請不要驚慌,沿路都有戰士們站崗,請大家不要獨自行走。
【……】
陸真真:“………”
到底出了甚麼事,怎麼不早說啊!
她也不知道顧野有甚麼毛病,居然挑了個靠近後山的獨立院子。
原本沒當一回事的陸真真,聽到廣播裡傳來重複的聲音,讓她心生警惕。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道理她懂,可是她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她到底是回家還是繼續前行呢?回家好像也不現實,因為她家院子沒有二樓。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幸好聽到了整齊劃一又急促的腳步聲。
應該是有人往這邊來了,腳步聲讓陸真真也沒那麼害怕了。
她肚子大,不能跑,只能加快腳步往筒子樓那邊走去,她惜命肯定聽勸,還是去樓上躲躲。
反正這裡的人,不管背後怎麼說她,迎面碰到都揚起笑臉,偶爾去她們家還會熱情地泡糖水給她喝。
跟陸真真的著急不同,筒子樓三單元門口,還有兩個小孩蹲在地上彈玻璃球。
一顆奶白色的玻璃球撞上了墨綠的,墨綠的一骨碌滾進冬青叢。
月亮卡在前面筒子樓五樓陽臺的晾衣架上,吳大嬸也沒把廣播裡急切的聲音當回事。
畢竟她家住在五樓,此刻她還在給陽臺上的蔥澆水,水壺嘴子滋出的水柱在月光裡閃了閃。
不知誰家廚房裡傳出熗鍋的動靜,蔥薑蒜下了油鍋,刺啦一聲。
“嗷嗚——啊嗚—”突然傳來低沉而威猛的吼叫聲,大家雖然沒看到老虎,但也知道是虎嘯。
吳大嬸手裡的水壺歪了,水流澆在鞋子上,也沒覺察。
誰家廚房油鍋裡還在刺啦,卻聽不見鏟子翻動的聲音。
兩個孩子還蹲著,但腦袋已經轉過去了,墨綠的玻璃球沒人管。
筒子樓附近的戰友快速往虎嘯的方向包抄過去,準備圍剿老虎。
而老虎原本站在五號樓和六號樓之間,橘黑相間的皮毛在月光下,一明一暗。
那些橘色的紋路好像在流動,它垂著頭,舌頭搭在外面,喘氣,胸腹劇烈地起伏。
聽到動靜,它慌不擇路地往前竄,虎抓踩在泥地上沒有聲音。
樓上有人把碎花床單丟下去,企圖能罩住老虎,可它從床單底下鑽過去,脊背蹭到布面,抖落一片月光。
蹲在地上的兩個孩子才後知後覺地發出哭聲,老虎已經走到三單元樓拐角了。
孩子的媽媽從樓上跑下來,攥著鑰匙指節發白,她想喊,嘴張著,嗓子眼裡那口氣就是上不來。
見老虎停下來,腦袋轉向孩子,戰士們也不敢逼得太近,怕老虎發狂傷人,更不敢開槍,怕誤傷到孩子。
聽到虎嘯聲音,陸真真把自己立刻隱在暗處,大氣都不敢出。
見老虎離兩個孩子不遠,陸真真沒有抱甚麼希望的問道,“006,是否能幫我擊斃老虎。”
“主人,已檢測掃描到老虎太累,累到連殺意都沒有,006完全可以擊斃它。”
“006,我要怎麼做,才方便你擊斃老虎?”陸真真謹慎地問道。
她要確保自己和三個孩子都不能有絲毫閃失,才會出手救那兩個孩子。
“主人放心,空間裡有你平時囤的飛刀,這個距離就能擊斃老虎。”
“006,如果再近點呢?”
“再近點,精準度也是一樣的。”冰冷的機械聲音讓陸真真更加信服。
陸真真在心裡暗想:老孃以後更加出名了!
能看得到的人都看到見千鈞一髮之際,一身黑的陸真真快步上前擋在孩子面前。
“真真——”極速狂飆過來的顧野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電光火石間,他看到陸真真小手臂一揮,龐大的老虎身軀倒地不起。
不止顧野一個人看到,還有那些舉槍對準老虎的人都看到了。
顧野瞬間就跑到陸真真面前,“真真,你有沒有事?”
要說怕,那是假的,陸真真確實不怕,因為她是得到外掛的肯定後才動手的。
只是她之前就被廣播聲音嚇得有點虛,見顧野問她,剛才虛弱地往他身上倒去。
顧野一把接住她的同時,戰友們立即團團圍住老虎並按住它。
筒子樓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吳大嬸腳上的鞋子現在還溼著。
三樓那鍋菜卻糊了,焦味兒壓都壓不住,兩個孩子的媽媽抱著各自的孩子,而孩子已經不哭了,偶爾抽噎一下。
“真真,你別嚇我,陸衛國快去開車過來,我送真真去醫院。”顧野的聲音發顫。
陸真真閉著眼不回應,她怕顧野問她怎麼打死老虎的,這讓她怎麼編!
乾脆裝暈得了!
被送去醫院正好,她順便做個產檢,雖然機器人比這年代醫院最好的B超還好,但人家不知道啊!
憑她三寸不爛之舌怎麼說,別人也不會相信她。
車上,顧野一遍一遍親著陸真真,只有觸碰到她柔軟的唇,他才能安心。
“顧野,你在做甚麼?”陸衛國憤怒的問道。
顧野毫不羞愧:“在親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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