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姐,我沒事,倒是你,挺著個這麼大的肚子到處走,就不怕有個閃失?
難道你是故意不想生?姐夫知道嗎?”陸婉卿問完就後悔的捂著嘴,一副說錯話的樣子。
聞言,周圍那些軍嫂的眼神就像探照燈似的打量著陸真真,但是誰也沒附和。
畢竟她們男人在家耳提面命的警告過她們,千萬不要議論顧團家裡的事,實在閒得無聊就去種菜。
“卿卿,雖然你才比我小一個月,但是你已經結婚一年多了,也應該學一些養胎的常識。
誰家好人懷了娃不是要多走動?怕的就是孩子長得太大,到時候生不下來,母子倆性命不保!
妹妹,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誤導我,難道這麼淺薄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嗎?”
陸真真眼神裡掠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換成了一副驚訝的表情。
這朵超級白蓮明擺著,是想當眾誤導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顧野。
她故意詛咒自己這一胎不能平安生下來,若胎兒平安降生,自然無事。
可一旦有個閃失,她今天這番話就驗證了她陸真真不敢生下別人的野種。
這白蓮的心思夠歹毒,從小就喜歡打壓原主,現在還想拉踩她,做夢呢!
“婉卿啊,她說的對,你不能把重心都放在唱歌跳舞上,這麼膚淺的常識,你定要學一些。
我跟你說哈,女人結婚後就要以家庭為重心,把生孩子放在第一位置。
你家宋副團長不但長得好看,本事也大,你千萬別為了事業,給有心人鑽了空子。”
一個大嬸義正言辭地說道,她不能編排顧團家那位,但是她可以充當知心姐姐啊!
眾所周知,陸婉卿在家屬院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她人美心善,從不與任何人發生衝突。
平時她壓根就沒機會提點首長侄女,現在有機會,那還不得多說幾句,拉近她們之間的關係。
在場的都跟這個大嬸一樣想法,於是大家爭先恐後的勸說:“婉卿妹子,你是要學一些保胎知識了。”
“卿卿妹子,嫂子別的本事沒有,養娃卻很在行。”五個孩子的媽,驕傲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陸同志,大嬸別的本事不及你萬分之一,但是養娃我也是有經驗的,你以後有甚麼不懂的就問我。”
“……”
“嬸子們都別說了,我現在還沒打算要孩子。”陸婉卿笑容溫婉的說道。
她越聽越怒,胸腔中憋著一股火氣,氣得肚子鼓鼓的,恨不得撕爛這些人的嘴。
可是她要維持人設,沒敢當眾發飆,她知道讓她難堪的罪魁禍首是陸真真。
這一切都是陸真真挑起來的,尤其是看到她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她眼底深處那股恨意藏都藏不住。
見此,陸真真眼角輕輕一挑,捕捉到了陸婉卿那抹藏在溫婉面具下的怒火。
很好,就是要你這樣。
陸婉卿常年跳舞身材很好,纖細如柳的身姿,最近時常跟自己對比而憔悴卻不失清麗的小臉。
見陸婉卿還沒失控,陸真真一臉崇拜的說道:“卿卿妹妹人緣真好!
你還沒懷上,就有很多熱心的嬸子教你怎麼養胎,不像我,來這裡這麼久了,從沒嬸子願意教我。”
圍觀群眾:“………”
不是我們不想教你,而是你屁大點事都要告訴你男人,你男人又很兇,誰敢靠近你?
陸婉卿純粹是被陸真真氣得說不出話來,印象裡,從來沒見到她笑過。
陸真真知道許宴清不喜歡她以後,眼底總是有化不開的哀怨,嘴角也總是下拉著。
見誰都不打招呼,整個人都是暮氣沉沉。
此刻她卻笑得眼角明媚,唇角上揚,整個人好像一下有了生機和活力。
要是陸真真如願嫁給了許宴清,哪裡會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更可恨的是,許宴清居然說他愛上了陸真真,這怎麼可能?
如果連最愛自己的許宴清,都愛上了陸真真這賤人,那麼她在陸真真面前還有甚麼優勢?
宋承辭這半個月一回來就跟她吵架,不是說菜鹹了就是淡了,他不會也愛上了陸真真這賤人吧?
陸婉卿越想越心驚,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陸真真從前從不跟她正面剛,更別說頂撞她,現在怎麼突然敢陰陽她了?
她不動聲色地盯著陸真真,試圖從神情中找出破綻,可惜陸真真一臉無害!
見大家不接話,陸真真毫不尷尬的繼續說道:“其實我很羨慕卿卿妹妹,她很厲害,也懂得很多。
她喜歡跳舞是因為她知道,運動可以解決80%的疾病還能保持身材。
她學習成績好,是知道讀書可以解決60%的命運,關鍵時刻還能得到別人尊重。
她平時笑而不語,是因為她知道,閉嘴可以降低70%的紛爭。”
其實陸真真說的是她自己,她還有幾句話沒說,拒絕可以減少90%的內耗。
冷漠可以省去80%的麻煩,所以她不主動跟家屬院的嬸子來往。
有錢可以解決95%的問題,自律可以掌控90%的節奏,但是她不會全部告訴別人。
果然,她的話剛落,就有人質疑:“婉卿妹子,你知道運動對身體好,為甚麼不准她大著肚子出來?”
“你可別亂說,我甚麼時候不准她出來了?”陸婉卿急切地反駁,這話要是被她爺爺知道,那還得了!
“你就有,剛才是你說她出來活動是故意不想生下孩子,我們都聽到了。”
“陸同志,你這思想不對,你每天跳舞保持身材,人家挺著大肚子出來活動活動,你卻那麼說人家!”
“你哪裡是不懂了,明明就是故意誤導人家,我剛才差點就被你誤導了!”
“真真姐,我們是同一個爺爺的親姐妹,你說句話,我會害你嗎?”陸婉卿拉著陸真真的手問道。
陸真真任由陸婉卿拉著她的手,嘴角微微翹了翹。
她才不會幫陸婉卿這朵超級白蓮解圍,反而樂意看到大家群起去攻擊她。
於是她語氣淡淡的說道:“我肯定相信你,妹妹這話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在場的諸位。
問她們是否信你,哎呦,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