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幾天才得知真真懷孕了要來隨軍,房子是我臨時爭取到的,還沒來得及買麵條。”
顧野坦然道,他家裡自然是有面條的,但他為甚麼要告訴面前這個不懷好意的女人!
“我們顧團前天才搬家,家裡沒有面條很正常,這人為甚麼一定要去我們顧團家裡呀?”
一個小兵十分不解地問身邊的人,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我哪裡知道,宋副團長,您現在過去食堂還有飯菜打。”那人說著還大聲提醒宋承辭。
“……”宋承辭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在顧忌媳婦兒的面子和他的面子之間反覆拉扯。
陸婉卿見顧野穿著一身筆挺的橄欖綠軍裝,肩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身姿挺拔如松。
再側頭看向身旁身高173的宋承辭,穿著一身跟他一樣的衣服,卻襯得氣勢都弱了許多。
陸婉卿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姐夫家裡甚麼都沒有,又極力阻止我們進去,難道你不待見我堂姐?”
顧野:“………”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惡毒的女人,如果是男人,他早就一腳踢飛她,費時跟她瞎嗶嗶。
說他不好,他能接受,說他不待見妻子,被屋裡那祖宗聽到了,指不定又要找他鬧!
“卿卿妹妹,瞧你這話說的,明明你下午才參觀過我們家,你還說我家顧野心細甚麼都準備好了。”
陸真真聲音清甜的問道,這朵白蓮堂妹不就是想陰陽顧野給別人看笑話麼?
誰還不會陰陽人了啊!
“喲呵,陸同志,你平時不是自詡清高嗎?怎麼也跟我們這些沒文化的家屬一樣,背後亂嚼舌根呢?”
一個平時跟陸婉卿不對付的大嫂聽到陸真真的話,立即發問。
陸婉卿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眼底的陰鷙被飛快掩飾過去:“堂姐,你可算出來了。
你瞧姐夫堵著門口不讓我們進是甚麼意思啊?他越是不想我們進去,妹妹我就越擔心你。”
“這不是很明顯嗎?因為我們家沒有多餘的糧食呀,顧野心疼嬌滴滴的你餓肚子。
妹夫,你就別怪我多嘴說你,我妹妹一向嬌蠻任性,你也跟著她胡鬧?
你們來的真不是時候呀,誰家懂事的人會挑大家吃飯的時候上門做客呀!
既然你們硬要進來,那就進屋吧,外面真的好冷,我們寧願少吃點,也不能怠慢了你。
以後傳出去就不好聽了!”陸真真聲音清脆的說道,很自然走向顧野挽著他的手臂。
她一頭柔順的烏黑長髮梳成一個麻花辮,整個人乾淨清爽,透著一股書卷氣的靈動。
見她在外人面前維護他,顧野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臟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可想起她在洗澡時哼的小調兒,他立即搖了搖頭,眼中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他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宋承辭,帶你妻子一起進來,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隨著陸真真四人進屋,跟隨陸婉卿過來看熱鬧的人就各自回去了。
看著陸真真身上穿著柔軟又保暖的衣服,陸婉卿眼中的嫉妒越發的濃郁了。
陸真真上輩子是小有名氣的十八線演員,看到她這副樣子也不會戳破,就讓她嫉妒吧!
後面還嫉妒不過來的事情喲!
從院子走到客廳的時間,陸真真腦海中又多了許多原主的記憶。
原主投生在陸家二房,上面有三個把她寵上天的哥哥,爸媽更是將她當成心尖上的寶。
從小到大,她沒幹過半點重活,就算在家睡個懶覺,陸媽媽都能笑著誇她“睡姿乖巧”。
陸家大房沒有女兒,陸大伯身居高位,只有五個兒子,陸婉卿是陸三叔的女兒。
雖然只比原主小一個月,但是原主是陸家的第一個女娃,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可惜她長了個戀愛腦,讓堂哥們覺得丟臉,於是他們的心都偏向了陸婉卿。
原主不在意堂哥們的偏愛,卻很在意渣男的偏愛,她很妒忌這個堂妹,總是不分場合的為難她。
而這朵白蓮卻暗戳戳地搶原主的東西,有了那些完整的記憶,陸真真對陸婉卿不但沒好感還很討厭。
陸婉卿不知道陸真真已經換了芯子,她緊跟著進了屋,見到桌上擺著吃得光溜溜的碗碟。
尤其是殘留的肉香刺激著她的胃,她恨鐵不成鋼的質問:“堂妹,你吃完飯怎麼不洗碗呢?”
“你家住海邊嗎?我們兩口子的家務事都要管?”陸真真眨巴著溼漉漉的眼睛問道。
“我來收拾就好,她懷著孕不方便。”顧野說著就麻溜地把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
陸婉卿:“……”
宋承辭看著忙碌的顧野,說話就帶刺的陸真真,他想甚麼卻怕妻子為難,最後只是惱怒的皺起眉心。
他是真的餓狠了,此刻不想吵架,平時每次訓練回家就能準時吃上熱飯熱菜。
今天妻子之所以沒心情做飯,都怪陸真真,要不是她突然來隨軍,卿卿怎麼會心情不好呢!
陸婉卿見宋承辭臉色不好,也知道他餓了,於是她跟著顧野走進廚房。
中午就看到了顧野家裡廚房的櫥櫃裡有面條,所以陸婉卿才想著要進來。
她假裝才看到,滿眼驚喜地驚呼:“姐夫,你們家有面條,還有雞蛋,我煮碗麵條給承辭哥哥吃。”
“進都進來了,隨便你。”顧野沒好氣的說道,只要她不欺負陸真真,兩碗麵條,他還是浪費得起。
客廳裡的陸真真也聽到了陸婉卿矯揉造作的聲音,她乾脆閉目養神。
陸婉卿雖然沒動手打過原主,但她心眼壞,總是挑唆許宴清教訓她。
還把一些莫須有的髒水往她身上潑,害她背了不少黑鍋。
既然陸家人之前都那麼寵原主,只要她願意演,無需硬搶,原主那些家人肯定會喜歡她的。
陸真真越想越是那個味,她感覺自己馬上就會有新的家人了!
“陸真真,你笑甚麼?”宋承辭實在忍不住的問道。
“我笑,肯定是因為高興呀,這都看不懂?看來你腦子被隔壁家狗舔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