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都給我閉嘴,預甚麼謀,我和宴清哥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那個了,只能將錯就錯的領了證。
我們是入錯房才發現嫁對了郎,婚後我們互相欣賞,是她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每天來我們家搞破壞。
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李雪梅見大家都轉了風口,氣血都湧到了頭頂上,朝圍觀人群憤怒地大吼。
見這些名為拉架,實則來看熱鬧的大娘們神色各異,有好奇,有不屑,當然也有不信。
李雪梅氣得七竅生煙,明明陸真真在村裡的名聲已經臭成爛泥了,她的話怎麼還有這麼多人相信?
她和宴清哥哥每天慣著她,讓她隨意進出許家,就是故意想氣瘋她。
快兩個月了,即使陸真真發現了真相,可她的話也不會有人信才對!
她今天突然當眾打了宴清哥哥,還這麼硬氣指責,邏輯清晰地把一切都告訴愚昧的村民。
一副要和他魚死網破的架勢,這是為何呢?
宴清哥哥回城指標還沒拿到,陸真真也還沒讓陸家人徹底失望,自己更沒得到許爺爺的認可。
這怎麼行?
想起上輩子,自己滿心歡喜的嫁給顧野,沒嫌他上有年邁的爺爺,中有病弱的媽。
下有年幼的弟妹,外加嬌弱的她,想著有孃家支援,她們的日子一定會過得好。
可惜顧野婚後不願意跟她圓房就回部隊,在一次任務中死了,之後她的生活更是一地雞毛。
反觀同樣是倒追許宴清的陸真真,結婚後雙雙回了城。
多年後,她在鄉下待不下去,去城裡才知道許宴清成了滬市首富,而她在他們家做保姆。
雖然她憑姿色勾引到了許宴清,但是卻沒名沒份,最後更是因年老色,只能做一輩子保姆。
幸好老天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憑藉上輩子的經驗,很快就讓許宴清喜歡上自己,答應在結婚當天換新娘……
“李雪梅,你急吼吼的兇大家,只會讓大家覺得你做賊心虛,此地無銀三百兩。”陸真真冷聲道。
“對呀,雪梅丫頭平時不是知書達禮嗎?現在咋這麼兇啊?”
“還能為甚麼,心虛唄!你們看看她心虛的樣子。”一個跟李雪梅不對付的小媳婦尖聲道。
“這麼說來,陸知青才是真的倒黴,倒貼了許家那麼多年,現在卻是幫別人做嫁衣。”
“這擱誰也受不了,人家只要討回花在他們身上的錢,確實沒錯。”
剛緩過來的許宴清,就聽到村民們義正辭嚴地指責他們。
而陸真真還在那裡落井下石,他見妻子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一痛,憤怒地大吼,“陸真真,你別血口噴人!”
許宴清對上陸真真冷冽的眼神,心裡一陣不安,這個從懂事以來就十幾年如一日,唯唯諾諾給他當狗的蠢貨,為甚麼突然不聽話了?
他哄她心甘情願替嫁,結婚後,他私下耐心的哄著她,讓她覺得自己深愛她,卻因為犯了錯配不上她才狠心拒絕。
反正入錯洞房是大家有目共睹,她愛怎麼說,他就讓她說好了,她本身就是個沒腦子的。
他要的就是她的胡作非為,把他們一家逼得在村裡待不下去了。
陸家就會愧疚的想辦法讓他們一家回城,還會全力支援他。
至於這個沒腦子的,是死是活關他甚麼事!
“許宴清,你以為你聲音大就有理?我說的都是事實。
如果你只想跟李雪梅好好過日子,就應該還錢給我,而不是兇巴巴的嚇唬我。”
陸真真嘴角的嘲諷更甚,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睨視著眼前的渣男渣女。
“多少錢,你說個數,我給你,馬上滾出我們家。”李雪梅她咬牙說道。
“這三年,許家一共花了我1863塊錢,還有結婚的費用沒算。
先還我我立即離開,至於結婚花的布票,糖票,工業票,那些我要回家看本子。
我給他們家的每一筆開銷都有記賬,如果你們爽快的還1863塊錢,其它的就看我心情了。”
陸真真現在只想拿錢離開這個齷齪的地方,她現在迫切需要靜一靜再戰。
儘管此刻她覺得有一股怒火往頭上湧,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地無力。
因為這具身體太虛弱,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飽飯了,此刻餓的前胸貼後背,連站都快站不穩。
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細數渣男的刻薄。
圍觀人群被1863塊錢這個天文數字驚呆了!
許宴清看著陸真真氣勢洶洶的樣子,心裡冷哼,再有氣勢又咋的,他兩句話就能把她哄得團團轉。
“真真,我知道你很喜歡我,但是有些緣分是上天註定的。
你現在已經嫁給了顧野,只要你安安分分,你們的日子也不見得能差到哪裡……”
陸真真見許宴清又想蠱惑她,出聲打斷,“別廢話,趕緊還錢。”
“真真姐,你不是說為了我哥,甚麼都是心甘情願嗎?現在為甚麼會問他要錢呢?”一道柔柔的聲音響起。
陸真真尋聲看過去,一個漂亮的姑娘雙眼含淚的看著她。
她面板白皙像玉脂一般不含一絲雜質,五官小巧精緻,超凡脫俗,像畫像上的仙女。
陸真真腦海裡彈出這小仙女的資訊,是渣男的嬌氣包妹妹。
陸家人不斷地給原主寄錢,票,衣服,還有陸爺爺還私下的補貼。
原主把一切全部用在許宴清一家身上,她跟個小媳婦似的幫許宴清一家洗衣做飯。
她把許家人伺候的很好,更是把許家小妹養得白裡透紅,而原主自己卻累得黑不溜丟,穿得土掉渣。
原主也不想想,三年前的她美得冒泡,都沒能打動許宴清的心,三年的勞累讓她變了模樣,渣男還能瞧得上她!
她把一切都供養在許家人身上,把自己糟蹋成不成人樣,最後還喪了命。
而這姑娘居然還不知好歹的想道德綁架她!
好傢伙,還能這麼玩是吧!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那時我是你哥的未婚妻,給你們吃的,穿的,用的,自然是心甘情願。
可是現在,我跟你們有甚麼關係?欠錢不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誰給你的勇氣?”陸真真惡狠狠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