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店那些沒米飯的食客們,瞬間全悟了!
“走走走!同去同去!”
“我去對面的黃燜雞米飯!那家也是用大鍋燜飯的!”
“我去蘭州拉麵問問!”
“兄弟們給我留一盒啊!我腿短跑得慢!”
......
短短几分鐘內。
隔壁街上出現了一道極其魔幻的奇觀。
幾十號人,從陳氏小廚裡蜂擁而出,像是一群出籠的喪屍,瘋狂地衝向了隔壁街所有的餐飲店。
而隔壁街的那家沙縣小吃和黃燜雞米飯的老闆,今天經歷了他們職業生涯中最詭異的一天。
“老闆!給我來五盒白米飯!快點!急用!”
“老闆!你這鍋飯我全包了!連鍋端走多少錢?押金我付!”
“別搶別搶!我先來的!給我留兩口啊!”
那些老闆們眼睜睜看著自家店裡一道菜都沒賣出去,但平時一天都賣不完的一大鍋白米飯,卻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被人揮舞著鈔票搶劫一空!
他們站在空蕩蕩的電飯鍋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現在的年輕人口味都這麼清淡了嗎?開始流行幹吃白米飯了?”
而此時,重新回到陳氏小廚的食客們,一個個手裡都捧著來自各個店家的打包盒,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他們把買來的米飯倒進麻婆豆腐的盤子裡,繼續開始了那場痛快淋漓的碳水狂歡。
沈書瑤端著茶水站在一旁,看著這魔幻的一幕,整個人都凌亂了。
......
下午兩點鐘,
旁邊街上的沙縣小吃。
“叮鈴”
推拉門被一股蠻力推開。
一個渾身肌肉把緊身運動T恤撐得快要炸開的壯漢,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此人,是泰山!
也是某健身房王牌金牌私教。
但此刻,泰山的背影裡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蕭瑟。
“老闆!”
泰山把運動揹包往桌上一扔,聲音甕聲甕氣的:
“一份經典鴨腿飯套餐!不要滷汁!鴨腿去皮!青菜水煮!多加兩顆蛋!”
這是泰山最標準的也是最無奈的健身餐。
自從上次在陳氏小廚,一個人幹了滿滿一大盆酸菜魚......
結果倒黴催的,他當時吃得正嗨的時候,被學員阿亮這小子偷拍了一張發到了群裡。
這下可好,整個健身房都炸鍋了。
老闆氣得直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一個金牌私教!天天讓學員吃草吃水煮雞胸肉,結果你自己跑去吃那種重油重鹽的?!這叫甚麼?這叫沒有以身作則!這叫職業素養崩塌!”
“泰山我警告你!要是再讓我抓到你去那傢什麼破小廚偷吃,或者是被學員舉報,你這金牌私教就別幹了!直接捲鋪蓋滾蛋!”
為了保住飯碗,也為了這誘人的高薪,泰山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這幾天,他甚至連惠民街都不敢走,每次都寧願多繞兩條街,生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又循著那勾魂的味道摸進了陳氏小廚的門。
此刻,坐在索然無味的沙縣小吃裡,聞著那毫無波瀾的滷水味,泰山滿腦子都是酸菜魚滑嫩的口感,肚子不爭氣發出“咕嚕嚕”的抗議聲。
然而。
就在他幻想著趕緊用這頓乾巴的鴨腿飯填飽肚子時。
沙縣老闆搓著手,一臉尷尬道:“那個,不好意思,鴨腿有,青菜也有,蛋也有,但米飯沒了。”
“啥玩意兒?!”
泰山本就憋屈的心情瞬間炸了,他一拍桌子,桌上的醋瓶子都跳了起來。
他瞪著牛眼,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老闆你逗我玩呢?!這才兩點!你跟我說一個開沙縣小吃的,沒米飯了?!”
“你是不是不想做我生意啊?”
沙縣老闆愁眉苦臉道:“我怎麼會放著錢不賺啊!”
“今天真邪門了!也不知道從哪兒來一大幫人,我以為是來砸場子的,剛想報警,結果這幫人上來就拍錢!”
“啥也不要,只要白米飯!!”
“還沒二十分鐘,我鍋底的鍋巴都被他們給刮乾淨了!!”
泰山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特麼是甚麼玩意?
組團出來搶碳水?
看著泰山那即將發作的肌肉,沙縣老闆趕緊安撫道:
“教練你消消氣!你先坐著喝口水!我這就去旁邊幾家店給你借點米飯去!”
“大家都是一條街上的街坊,借兩碗飯肯定沒問題!”
說完,老闆也不等泰山答應,解下圍裙,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店門。
......
很快,沙縣老闆來到了隔壁黃燜雞米飯。
沙縣老闆探頭探腦地走進去:“老李!借我兩碗白米飯。”
黃燜雞老闆老李正坐在門口抽著悶煙,腳底下全是菸頭。
聽到這話,老李抬起那雙生無可戀的眼睛,苦笑一聲:
“借?我拿命借給你啊?”
“你以為就你那兒遭賊了?”
“我這一屋子的雞塊還在鍋裡燉著呢,飯全被一幫瘋子給端走了!說是出三倍價錢!”
“啊?你這兒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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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縣老闆傻眼了,趕緊退了出來,直奔街角的蘭州牛肉麵。
“老馬!老馬!借點米飯!”
正在揉麵的老馬頭都沒抬,暴躁道:
“沒有!一粒米都沒有!”
“剛才有個人連我留著晚上自己吃的半碗剩飯都給端走了!還給我扔了五十塊錢!”
“今天這幫人是餓死鬼投胎嗎?光吃白飯不吃菜?!”
......
幾分鐘後。
沙縣老闆步履蹣跚回到了自己的店裡。
他看著坐在角落裡的泰山,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兄弟啊!”
老闆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剛才跑了好幾家店,這條街上的餐飲店,米飯全部沒有了!”
泰山聽到這話都有點懵了,
不是,這甚麼請客啊?
世界末日要來了?開始囤貨?
但誰特麼會囤蒸好了的白米飯啊?
“那咋整?”
沙縣老闆也是特別的無奈:“我也搞不懂這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我剛才聽說,好像是隔壁那個甚麼惠民街,一家叫陳......陳甚麼來著?”
泰山眼神微微一滯,沉聲道:“陳氏小廚!”
“對對對!”沙縣老闆點了點頭:“據說是他家沒米飯了,這幫顧客全跑到我們這來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