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來鍾。
“真的沒了！明天請早啊各位！”
陳秋拱手送客。
等送走了這幫來晚的顧客，夫妻倆硬是咬著牙完成了收尾工作。
掃地、拖地、清洗廚具、盤點賬目......
快十點鐘的時候，才終於全部搞定。
估計今天在幼兒園很累，念念早就趴在收銀臺那塊睡著了。
......
回到家，已是十點來鍾了。
這個點，念念還沒有吃飯，
這也是為啥陳秋不想念念來店裡的原因，
因為自己和沈書瑤忙起來的時候，是真的顧不上這些，
小傢伙半路的時候就被餓醒了，一直嚷嚷著要吃東西，
到了家裡，沈書瑤下了點清湯掛麵，臥了個荷包蛋，又撒了點蔥花，端到了念念面前。
“念念乖，快吃吧，吃完睡覺覺，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呢。”
小念念確實也是餓了，坐在兒童椅上，拿著小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著麵條。
吃到一半，她停下來，眨巴著那雙大眼睛，看著坐在旁邊只喝水不吃飯的爸爸媽媽，奶聲奶氣道：
“粑粑，麻麻，你們不吃嗎？”
“麵條好好吃哦，你們肚子不餓嗎？”
聽到閨女的關心，陳秋和沈書瑤的肚子又是一陣不爭氣的抽搐。
餓？
那簡直是餓得想啃桌子腿了！
但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某種只有成年人才懂的邪惡默契。
下一秒，夫妻倆異口同聲，演技爆發：
“不餓！”
“爸爸/媽媽一點都不餓！念念你自己吃！”
陳秋還假模假樣揉了揉肚子，謊稱道：“爸爸今天在店裡試菜試多了，現在飽得很，念念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點。”
沈書瑤也在旁邊附和：“是呀是呀，媽媽減肥呢，晚上不吃飯，念念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單純的小念念哪裡懂得大人的套路，信以為真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苦幹。
十分鐘後，念念吃飽喝足，打了個小飽嗝，睏意瞬間襲來。
沈書瑤帶她去洗漱，
結果這小傢伙都那麼困了，卻還是纏著陳秋。
“粑粑，講故事......”
念念揉著眼睛，迷迷糊糊伸出小手求抱抱。
“好，爸爸給你講故事。”
陳秋抱起閨女，在她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抱著她走進了臥室。
十五分鐘後。
“咔噠。”
臥室的門開啟又關上。
陳秋輕手輕腳走了出來，然後長長舒了口氣，對著沈書瑤比了個“OK”的手勢。
“睡著了？”
沈書瑤壓低聲音，眼睛裡卻閃爍著光芒。
“睡熟了，雷打不動。”
陳秋點了點頭。
一瞬間。
兩人隔著茶几，四目相對。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噼裡啪啦地炸裂。
不需要多餘的廢話，也不需要甚麼前戲。
陳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言簡意賅的丟擲了今晚最重要的問題：
“燒烤，還是炒菜？”
沈書瑤挽起袖子，大手一揮：
“成年人做甚麼選擇？”
“我全都要！！”
......
......
半小時後，
隨著外賣小哥打來電話，今晚的墮落盛宴正式拉開序幕。
陳秋像做賊一樣，接過外賣小哥遞來的幾大袋子東西，然後迅速關門反鎖，動作行雲流水，生怕晚一秒香味就會勾醒正在熟睡的小吃貨。
茶几上，原本空蕩蕩的桌面瞬間被填滿。
“這一頓，簡直是犯罪啊！”
陳秋一邊拆包裝，一邊忍不住咋舌。
錫紙盒開啟，一股濃郁的孜然和炭火香氣瞬間炸裂開來。
最搶眼的，莫過於那幾串烤得滋滋冒油，焦黃酥脆的大油邊，上面撒滿了辣椒麵和芝麻，看著就讓人分泌唾液。
旁邊，是沈書瑤欽點的三巨頭：
刷了蜂蜜和黃油的烤玉米，粒粒飽滿金黃；
外酥裡糯的黃金糕，還有兩片烤得焦香四溢的實蛋。
除了燒烤，還有那家他們常吃的川菜館炒的：火爆雙脆，紅彤彤的辣椒配上腰花和黃喉，看起來就罪惡，除此之外，還有個涼拼和乾煸四季豆。
這一桌子，葷素搭配可謂是豐盛至極，堪稱深夜報復社會的典範。
沈書瑤嚥了口口水，有點心虛的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小聲嘀咕道：
“這要是讓念念看見了，明天肯定得給她姥姥打電話告狀。”
陳秋壞笑道：“所以咱們得速戰速決，毀滅證據！只要吃得夠快，脂肪就追不上我們，閨女也就發現不了！”
說完，他起身走到冰箱前，問道：
“老婆，喝點啥？快樂水？還是給你熱杯牛奶？”
沈書瑤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膝蓋，臉頰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微紅。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著一絲少有的嫵媚：
“牛奶就算了吧，配這大油邊也不搭啊。”
沈書瑤抬起頭，那雙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陳秋：
“老公，要不我也喝點啤酒吧？”
“雖然我酒量不行，但今天高興，必須得慶祝一下！”
陳秋眉毛一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寵溺：
“行啊！沈老闆發話了，那必須安排！”
“咔嚓。”
“咔嚓。”
兩聲清脆的開瓶聲響起。
陳秋拎著兩瓶啤酒走了回來，一瓶遞給沈書瑤，一瓶自己拿著。
“來，老婆。”
陳秋舉起酒瓶，輕輕碰了一下沈書瑤手裡的瓶子，發出“叮”的脆響：
“敬咱們的陳氏小廚一炮而紅。”
“也敬咱們的明天！”
“乾杯！”
沈書瑤甜甜一笑，舉起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緊接著，兩人相視一笑，甚至不需要筷子，直接上手。
“嘶！這油邊烤得絕了！這一口下去太滿足了！”
“唔！這個玉米好甜！老公你嘗一口！”
“別搶別搶！那是我的腰花！”
過了會，
桌上竹籤子橫七豎八躺在盤子裡，那瓶啤酒此刻已經見底。
僅僅是一瓶500毫升的工業拉格，對於陳秋來說也就是漱個口，但對於號稱“一杯倒、兩杯暈、三瓶能去打老虎”的沈書瑤來說，這已經是即將宕機的臨界點了。
此時的沈書瑤，哪裡還有白天那個精明幹練的老闆娘模樣？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原本白皙細膩的臉頰上染上了兩抹醉人的酡紅，一直蔓延到修長的脖頸和鎖骨。
那雙平日裡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嫵媚。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