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腰間懸著東瀛長刀,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
步伐整齊,行動迅速,訓練有素。
約莫百餘人,將廢墟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赫然是東瀛武士?
東瀛武士為甚麼會來找他們?
這些人當中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勁裝,面容冷峻,眼神如鷹。
他拔出長刀,刀尖指向廢墟中的獨孤昂和獨孤夢。
“抓住他們!”
“是!”
百餘名東瀛武士同時應聲,拔刀出鞘,向廢墟中衝去!
獨孤昂咬緊牙關,握緊長劍,擋在獨孤夢身前。
“姑姑,你躲好。”
獨孤夢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
她的腿傷太重了,傷口已經感染,發燒燒得她渾身無力。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獨孤昂獨自面對那些敵人。
“昂兒……小心……”
獨孤昂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劍。
第一名東瀛武士衝到他面前,長刀斬下!
獨孤昂側身閃避,長劍刺出,刺入那名武士的胸口!
武士悶哼一聲,倒地斃命。
第二名、第三名武士同時撲來,兩柄長刀一左一右,斬向獨孤昂!
獨孤昂長劍橫掃,擋住左邊的刀,卻被右邊的刀劃傷了左臂!
鮮血湧出,他悶哼一聲,連退數步。
更多的武士湧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獨孤昂拼盡全力,長劍狂舞,斬殺了一名又一名武士。
但他的身上也多了無數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
五天來的東躲西藏,早就將他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如今遭遇圍攻,他更是堅持不住,劍勢越來越慢,腳步越來越踉蹌。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能倒。
他倒了,姑姑就完了。
就在這時,三道身影從廢墟外飛掠而入!
無名人未至,劍先到!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點,一道凌厲的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一名正要斬殺獨孤昂的東瀛武士的後心!
武士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劍晨緊隨其後,英雄劍出鞘,一劍橫掃,三名東瀛武士被攔腰斬斷!
鬼虎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雙爪如鉤,每一爪都取走一條性命!
三人如入無人之境,殺得東瀛武士人仰馬翻。
不過幾個呼吸,便有二十餘人倒在血泊中。
獨孤昂看著那三道身影,眼中湧出希望的光芒。
他認出了其中一個人——無名。
武林神話無名。
他曾在江湖上聽說過這個名字,卻從未見過本人。
沒想到,在這種絕境中,救他的竟然是這個人。
無名落在獨孤昂身邊,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口,眉頭微皺。
“你受傷了。”
獨孤昂搖頭:“皮肉傷,不礙事,前輩,我姑姑她……”
無名看向獨孤夢,只見她靠在斷牆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已經昏迷了過去。
“劍晨,照顧她們。”無名沉聲道。
劍晨收劍,走到獨孤夢身邊,從懷中取出一瓶傷藥,喂她服下。
又撕下衣襟,為她包紮傷口。
鬼虎守在獨孤昂身邊,警惕地看著四周的東瀛武士。
那些東瀛武士被無名三人殺得膽寒,紛紛後退,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廢墟外緩步走來。
此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他的腳下,碎石自動向兩側分開,彷彿在為他讓路。
其周身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那氣息如同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東瀛武士們看見他,紛紛躬身行禮,讓開一條路。
此人身材中等,穿著一身綠色的大連袍,袍服上繡著繁複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臉上戴著一副面具,遮住了鼻翼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
那雙眼睛冷得可怕,如同兩汪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情感,沒有任何波動。
嘴唇很薄,微微抿著,嘴角下垂,給人一種冷漠而高傲的感覺。
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劍鞘漆黑如墨,上面刻著詭異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血光在流轉。
劍柄上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寶石中彷彿有火焰在跳動。
此劍名為戰魂。
無名看著這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心中湧起一股深切的警惕。
此人給他的感覺,比劍嶽更加詭異,比魔魁更加危險。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沒有任何殺意外洩,但無名知道,那是因為他已經將一切收斂到了極致,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刃,不出則已,出則見血。
東瀛在神武天皇之後,竟然又有如此恐怖的高手誕生。
無名終於意識到,楊興對東瀛的評價是無比正確的。
如果不能徹底解決東瀛,那麼中土神州的劫難將會永遠無法結束。
“你是甚麼人?”無名沉聲道,“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和無天煉獄是甚麼關係?”
隼人天隱停下腳步,看著無名。
那雙冰冷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
“本座隼人天隱。”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淡,如同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無天煉獄和本座沒有關係,本座只是意外遇到這二人,要將她們帶走。”
無名的眉頭皺了起來。
意外?巧合?
他不信。
但此刻,他不想追究這些。
他只想保護獨孤夢和獨孤昂,從她們口中得知無雙城覆滅的真相。
“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二人你不能帶走。”
隼人天隱看著他,沉默了三個呼吸。
然後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戰魂出鞘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劍身上綻放,那光芒中蘊含著詭異的力量,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陰冷。
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在劍身上蠕動,發出細微的嘶鳴。
劍尖指向無名。
“聽聞你是武林神話,讓本座感受一下,你是否真的那麼厲害。”
話音落下,隼人天隱一劍刺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變化,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直刺。
但當劍尖刺出的瞬間,無名忽然覺得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是廢墟,不是月光,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黑暗中,無數隻眼睛在盯著他,每一隻眼睛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