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奪七空·第四空!
這是赤雪目前能施展的最強一槍,以她現在的傷勢,這一槍之後,她也將力竭。
但她必須殺了他。
不殺怒風雷,她無法南下。
不南下,她就無法證明自己。
無法證明自己,她就無法讓那個人正眼看她。
所以她必須殺了他。
“死!!”
赤雪一槍刺出!
青色的光柱從槍尖激射而出,直取怒風雷!
怒風雷看著那道青色光柱,發狂般大吼,渾身五色光芒大放!
轟隆隆!
好似天空春雷炸響,在烏雲中滾動!
青色光柱與五色光芒碰撞,僵持,直到一方落敗!
五色光芒消散!
青色光柱擊中他的胸口!
噗!!!
光柱洞穿他的身體,從後背穿出,轟在身後的地面上,炸出一個深坑!
怒風雷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那血洞前後通透,邊緣被燒得焦黑,沒有一滴血流出,因為血液在觸及傷口的瞬間就被蒸發了。
怒風雷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笑容。
“好……好槍法……”
伴隨著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怒風雷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赤雪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她的長槍插在地上,支撐著她的身體。
這一戰雖說擊殺了怒風雷,但她同樣身負重創,身上滿是傷口,鮮血染紅了破碎的戰甲。
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右臂也在微微顫抖。
但幸好站著的是她!
她贏了。
緩過一口氣後,赤雪看著怒風雷的屍體,眼中沒有喜悅,只有疲憊。
“老東西,”她的聲音沙啞,“你安息吧。”
……
在怒風雷被殺的這一天,入夜。
無雙城,府衙後院。
月光如水,灑在涼亭的青瓦上,泛著清冷的光澤。
亭中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兩隻茶杯,茶煙嫋嫋,在月光下如同輕紗。
四周的花木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遠處的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舉著火把,火光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獨孤鳴站在涼亭邊,負手而立,望著天空中的那一輪圓月。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
夜風吹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但身形紋絲不動。
只見這位獨孤城主的眉頭緊鎖,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眼底深處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煩躁和不安。
獨孤鳴當年因為父親獨孤一方的死,以及和雄霸的對抗,深切的認識到爭霸天下的風險。
在從楊興那裡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獨孤一方身死真相,並從劍宗禁地將獨孤一方屍體帶回來安葬後,獨孤鳴和妹妹獨孤夢就採取與秦霜一般無二的策略。
他們並不擴張無雙城勢力,轉而是認真治理無雙城,確保無雙城的長治久安,同時與南方武林各大勢力交好,共同確保南方武林的和平穩定。
這種策略無疑是極具意義,在獨孤鳴的努力下,無雙城大治。
南方武林沒有大的爭鬥,也使得整個南方也變得穩定下來,經濟得到發展,人口亦是劇增。
這些年,獨孤鳴娶妻生子,日子沒滿,妹妹獨孤夢卻並未嫁人,依舊生活在無雙城。
但一切都從前些日子變了,獨孤鳴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已經連續多日心神不寧了。
說不上為甚麼,就是覺得有甚麼事情要發生。
那種感覺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看不見,摸不著,卻讓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腳步聲響起,輕柔而細碎。
獨孤夢走到他身邊,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長髮披肩,面容清麗。
她看著兄長的背影,眼中滿是關切。
“兄長,你最近怎麼了?嫂嫂說你心神不寧。”
獨孤鳴轉過身,看見妹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妹妹,沒甚麼事情,你放心吧。”
獨孤夢不滿地看著他,嗔怪道:“兄長,自從父親死後,我們兄妹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你有甚麼話是不可以和我說的呢?不管發生甚麼事情,我們都要一起。”
獨孤鳴沉默了片刻。
妹妹說得對。
父親獨孤一方死後,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一路走到今天。
無雙城能有今日的局面,妹妹功不可沒。
他有甚麼話,是不能和她說的?
他嘆了口氣,將心底的煩躁稍稍壓下。
“不瞞妹妹,我最近心底總是有些不安,彷彿有甚麼大的災難即將發生一樣。”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
“而且今日,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獨孤夢聞言,並沒有直接寬慰兄長,而是沉思了一下。
她知道兄長的直覺一向很準。
這些年,兄長憑藉這種直覺,避過了無數次危機。
他能感覺到的事情,往往是真的要發生了。
“哥哥,雖說我們兄妹二人武功不是天下頂尖,但也算得上強者。”
“你連續多日的不安預感,未必是假。”
“這當中說不得真的有甚麼問題。”
獨孤夢抬起頭,看著獨孤鳴,目光堅定。
“我看我們還是抓緊聯絡怒風雷前輩,再佈置好無雙城的防禦,以防萬一。”
獨孤鳴緩緩頷首。
妹妹說得不錯,不管自己的感覺是真是假,多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好,那就做些準備。”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但若真的出了甚麼事情,你要帶著你的嫂子和侄兒抓緊跑,按照我們以前的安排,先行躲避起來。”
獨孤夢微微一笑。
“兄長,放心吧。”
“有怒風雷前輩坐鎮,又有我們兄妹二人,嫂子的武功也不弱,究竟甚麼人能讓我們逃離無雙城呢?”
獨孤鳴笑了笑,沒有回答。
天下之大,高手層出不窮,他們又算甚麼?
若非當初見識到楊興的武功,他也不會在後來竭盡全力的邀請怒風雷來無雙城作為客卿。
也幸好有怒風雷,這才讓當初鐵獅男的大軍沒能跨過青衣江。
他正要說話,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極端的警兆!
那是武者的直覺,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礪出的本能。那種感覺如同被毒蛇盯上,渾身汗毛倒豎,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