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雲面色凝重,絕世好劍出鞘!
劍出鞘的瞬間,一道清冷的劍光劃破血霧,如同黎明前第一道曙光。
絕世好劍迎上兩極劍!
鐺!!!
雙劍交擊,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群山之間迴盪,震得冰壁上的冰屑簌簌落下!
震得遠處的雪峰微微顫抖,積雪從山脊上滑落,發出低沉的隆隆聲!
以兩人為中心,一道環形氣浪轟然擴散!
氣浪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積雪被一掃而空,下面冰封了千年的岩石紛紛炸裂,碎石四濺!
步驚雲只覺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兩極劍上傳來。
那不是劍的力量,而是魔的力量!
混亂、瘋狂、毀滅一切!
那力量沿著絕世好劍的劍身湧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虎口傳來刺痛。
步驚雲微微蹙眉,已經好久沒有人能夠給他帶來這樣的感覺了。
龍兒不愧為當代劍聖。
龍兒被震退兩步,但他毫不停留,雙腳剛落地便再次發力,身形如同被彈射出去的箭,直撲步驚雲!
兩極劍狂舞!
他的劍法已經完全失去了章法。
沒有起手式,沒有收招,沒有防守,沒有閃避。
每一劍都是進攻,每一劍都是搏命。
他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受傷,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他只想把那堵擋在面前的牆劈開,把那個攔在路上的人殺死,然後進入冰壁,進入那個聲音召喚他的地方。
劍勢如同狂風暴雨,鋪天蓋地!
第一劍斬向步驚雲左肩,第二劍劈向他右肋,第三劍刺向他心口,第四劍橫掃他腰腹,第五劍斜斬他脖頸!
五劍幾乎同時發出,劍影重重,讓人分不清哪一劍是實,哪一劍是虛。
步驚雲面色不變,絕世好劍一一格擋!
鐺鐺鐺鐺鐺!!!
五聲金鐵交鳴,幾乎連成一片!
火星四濺,如同節日的煙火,在灰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眼!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道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地面上的碎石和冰屑掃飛!
步驚雲且戰且退,將龍兒引離冰壁。
他知道,龍兒的目標是劍宗舊地。
只要不讓他進去,就夠了。
至於擊敗龍兒,那是最後的選擇。
因為龍兒不是敵人,他是一個被魔障控制的人,是鳳舞和龍袖的養子,是一個真正的頂級劍手!
這樣的年輕人若是死了未免就太過可惜了!
但眼下的龍兒顯然不會留手,更不會給步驚雲任何留手的機會!
兩極劍上,血光再次大盛!
那血光比之前更加濃烈,幾乎凝成了實質,在劍身上流動,如同粘稠的血液。
劍身上的紋路開始發光,那是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埋在地底深處的岩漿,又像是從傷口中湧出的鮮血。
龍兒雙手握劍,高舉過頭,然後猛地劈下!
這一劍,他用了十成的力量!
劍落,空氣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縫!
那裂縫從劍尖一直延伸到步驚雲面前,邊緣處有無數細密的裂紋在蔓延,發出嗤嗤的尖嘯!
裂縫中湧出詭異的吸力,將周圍的碎石和冰屑都吸了進去!
步驚雲神色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絕世好劍橫在身前,雙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
三雲十劍·雲海無邊!
無數道劍氣從他體內激射而出,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那劍網如同一片翻湧的雲海,層層疊疊,綿密不絕,將步驚雲整個人護在其中!
血色劍光斬在劍網上!
轟!!!
巨響震天!
劍網劇烈顫抖,無數道劍氣在碰撞中崩碎,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
但那血色劍光也在不斷消磨,每深入一寸,便暗淡一分!
僵持了三個呼吸,劍網轟然炸裂!
步驚雲被震得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龍兒也被震退,他在空中連翻兩個跟頭,落地時又踉蹌了兩步。
他很快穩住身形,甚至沒有喘一口氣,便再次撲上!
兩極劍橫掃!
這一劍,他用的是聖靈劍法——劍二十二!
二十二道劍氣同時從兩極劍上激射而出!
那些劍氣不再是血色的,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每一道都凝如實質,如同二十二柄無形的劍,從不同的角度攻向步驚雲!
有的直刺,有的斜斬,有的橫掃,有的從上方劈落,有的從下方挑起,有的繞到背後偷襲!
二十二道劍氣,二十二種變化,封死了步驚雲所有的退路!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二十二道尖銳的嘯聲,那嘯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死亡的樂章!
地面上被劍氣劃過,留下二十二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縱橫交錯,深達數寸,邊緣翻卷如浪!
冰壁被一道偏斜的劍氣擊中,炸裂出一大塊冰屑,露出下面暗灰色的岩石!
步驚雲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絕世好劍在身前畫出一個圓!
三雲十劍·雲破天開!
一劍出,劍氣化作一道巨大的弧形光刃,向那二十二道劍氣橫掃而去!
光刃與劍氣碰撞!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巨響,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兩側的巖壁上,碎石不斷滾落,砸在地上,激起陣陣煙塵!
遠處的雪峰上,積雪開始大規模滑落,發出低沉的隆隆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
龍兒一劍之後,發出不似人的吼叫!
右手舉起兩極劍,劍尖指向天空。
剎那間,天地忽然安靜了!
風停了!
雪停了!
連遠處雪崩的隆隆聲,也彷彿在這一刻消失了。
天地間,只剩下龍兒,和他手中的劍。
兩極劍上,開始凝聚出一種恐怖的劍意!
步驚雲神色立時一變!
他當然知道這恐怖的一劍是甚麼!
聖靈劍法·劍二十三。
這一劍,是聖靈劍法中最強的一劍,也是龍兒壓箱底的殺招。
劍出,天地變色,萬物停滯。
龍兒睜開眼。
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是赤紅的了,而是變成了純粹的血色,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紅。
他舉劍,刺出。
這一劍,很慢。
慢得能看清劍尖劃過的每一寸軌跡,慢得能看清劍身上每一道紋路,慢得彷彿時間本身都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但步驚雲知道,這一劍,避不開。
因為不是劍在動,是天地在動。
不是他刺向步驚雲,而是整個天地,都在向他壓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