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王的劍氣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光絲,鋪天蓋地向無名籠罩而去!
那些光絲細如髮絲,卻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每一道光絲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有的赤紅如火,有的幽藍如冰,有的金黃如日,有的漆黑如夜!
無數光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法逃脫的劍網!
那劍網籠罩了方圓十丈,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割成碎片!
一根廊柱被光絲劃過,瞬間斷成數截!
斷口處光滑如鏡!
一塊巨石被光絲纏住,瞬間炸裂成無數碎塊!
地面被光絲劃過,留下一道道深達尺餘的溝壑!
無名神色凝重,長劍橫在身前!
莫名劍法·隱姓埋名!
這一劍,是無名當年的絕招,以劍護身,人劍合一!
英雄劍的劍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那屏障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如同一輪小太陽!
光絲射在屏障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每一道光絲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但射在那屏障上,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光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屏障上的光芒,開始暗淡!
無名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維持!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青筋暴起!
屏障上的裂紋,開始出現!
一道,兩道,三道……
就在屏障即將崩潰的瞬間,無名動了!
長劍猛地向前一刺!
莫名劍法·劍火無名!
一道赤紅的劍氣沖天而起,那劍氣粗如手臂,長達五丈!
劍氣所過之處,那些光絲盡數被斬碎!
光絲炸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聖王被劍氣餘波震得後退三步!
他穩住身形,看向無名,眼中滿是讚賞。
“好劍法!不愧是武林神話!”
無名看著他,淡淡道:“你也不差,東方蒼龍的劍道,果然名不虛傳。”
聖王微微一笑。
“今日一戰,痛快!”
“但接下來我可不會留手。”
他再次舉劍!
大同劍道·萬民歸心!
這一劍,比之前更加宏大!
劍氣化作無數道流光,如同萬民歸心,向無名湧去!
那些流光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彷彿一場流星雨!
流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無數道裂縫!
整個院子,彷彿都要被這些流光撕碎!
無名深吸一口氣,英雄劍緩緩舉起!
莫名劍法·劍道無名!
這一劍,是他畢生劍道的精華!
一劍出,劍道無名!
劍上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最後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光芒中,一道劍氣沖天而起,與那些流光正面碰撞!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地面被生生刮掉一層!
碎石、塵土、瓦礫,全部被衝擊波掃飛!
周圍的房屋劇烈搖晃,牆壁上出現無數道裂縫!
瓦片嘩啦啦落下,砸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遠處的激戰都被這巨響震得停滯了一瞬!
步驚雲、唐手船越、劍晨、顏會、鬼虎、無量一刀、第二夢、金螳川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看向這邊!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煙塵中,只有兩道身影依舊挺立。
煙塵漸漸散盡。
無名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但握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聖王的金色長袍上,被削去一角。
那一角飄落在地,在塵土中格外顯眼。
他的氣息微微有些紊亂,但目光依舊深邃如淵。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啊!!!”
驀的,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中華閣上空的血色黃昏。
那慘叫聲中帶著不甘,帶著遺憾,也帶著一絲武者最後的釋然。
聲音在廢墟間迴盪,久久不息。
唐手船越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院牆上!
院牆轟然炸裂,磚石四濺,煙塵瀰漫!
牆上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一直延伸到牆基!
唐手船越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前後通透!
鮮血如泉湧,染紅了身下的碎磚,匯成一小灘,在夕陽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從傷口和嘴角湧出。
但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是一個純粹的武者,在臨死前的最後感悟。
他看著站在煙塵中的步驚雲,嘴角竟微微上揚。
“好……好一個不哭死神……”
他沙啞著嗓子,聲音斷斷續續。
“這一戰……痛快……”
步驚雲站在原地,目光冰冷,身上帶著些許傷勢。
絕世好劍上,鮮血正在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這一戰也消耗巨大。
他看著唐手船越,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絲淡淡的敬意。
這人,是純粹的武者。
只為一戰而來,只為求道而戰。
他不問立場,不問恩怨,只問劍道高低。
可惜,立場不同。
唐手船越的目光開始渙散。
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金色。
他喃喃道:“武道……無盡……我……還差得遠……”
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他的頭一歪,氣絕身亡。
那雙眼睛,依舊睜得很大,望著天空,彷彿還在追尋那虛無縹緲的武道巔峰。
步驚雲收回目光,四周東瀛武士已經向他衝來。
步驚雲心中怒氣奔湧,面上卻不露半點聲色,出手愈發狠辣!
那聲慘叫,如同一個訊號,宣告著這場激戰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聖王聽到那聲慘叫,眉頭微微一皺。
他沒有回頭看,但已經知道發生了甚麼。
唐手船越死了。
那個在東瀛被稱為武道第一人的唐手船越,曾與步驚雲激戰百餘招的武道狂人,死在了步驚雲手中。
聖王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迸射!
他看向對面的無名,冷冷道:
“無名,你的徒弟殺了我的客人。”
“這筆賬,該你償還。”
無名神色淡然,長劍橫在身前。
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他數十年功力凝聚的劍意。
“也許很快,聖王殿下就要去陪伴自己的客人了。”
聖王聞言,冷笑一聲,眼中帶著冰冷的殺機。
“接下來,可就不是我的劍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