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藏龍穴……
逢九之年橫死……
這又是一個可怕的詛咒。
“東方蒼龍傳藏龍四將,將蒼龍訣的四個武學層次——苦、集、滅、道,分別傳授。”
“這四個層次,正是藏龍子孫所習武功的剋星,要他們終生留守藏龍穴內。”
楊興頓了頓,繼續道:“而要破九星藏龍穴,需先三垣作引,七宿以繼,後滅藏龍四將。”
聶風心中一動,隱隱感覺這些好像和他有關。
“聖王為破命格,從小飽讀詩書,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他不惜一切,甚至最後再涉中原。”
“他便是奪取大邪王之人,也正是他在九空無界中,讓武無敵前來挑戰我。”
聶風深吸一口氣。
如此家學淵源的強者,為了破除祖先留下的命格,必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但他仍然有一個疑問:“他是如何學會風神腿的?”
楊興看著他,道:“當年雄霸拜師三絕老人,其實他還有一個師兄,名為雄武。”
聶風一怔。
雄霸的師兄?
他從未聽師父提起過。
“三絕老人的三絕武功,最後正統地傳授給了雄武。”
“雄霸憤怒之下,與師父師兄鬧翻,更襲殺雄武。”
“但雄武並未死去,而是隱姓埋名,不知所蹤。”
“聖王的三絕武功,是否是從雄武那裡學來的,我並不確定。”
“但很有可能。”
聶風恍然。
原來如此。
這樣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
為甚麼這世上還有人會風神腿,為甚麼那人能輕易潛入萬劫谷奪走金盒。
聶風站起身,向楊興深深一揖。
“多謝楊兄指點。”
“我這就去中華閣,將此事告知無名前輩,早做準備。”
楊興點點頭。
“去吧。”
“聖王此次行事,背後還與東瀛有關,確實要小心謹慎。”
聶風心中一震。
一個聖王已經很嚴重了,沒想到後面還有東瀛的事情!
他不敢耽擱,再次行禮,匆匆離去。
幽若送到院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聲問:
“楊大哥,這次的事,會很嚴重嗎?”
楊興躺在藤椅上,望著天空。
“會。”
楊興閉上眼,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因為他的蝴蝶翅膀,絕心早已身死。
如今,劇情終於開始發生大的變化了。
聖王、武無敵、東瀛、扶餘國……
扶餘國,王城。
這座建在海島上的城池,依山傍海,氣勢恢宏。
城牆以青石壘砌,高達三丈,城樓巍峨,旌旗飄揚。
城內街道寬闊,屋舍儼然,隱隱有幾分中土氣象。
王宮深處,一間雅緻的靜室中。
聖王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氣息。
他身旁,大邪王靜靜地放在刀架上,那漆黑的刀身此刻收斂了所有邪氣,彷彿只是一柄普通的刀。
門外傳來腳步聲。
“聖王殿下。”
“武藏森求見。”
聖王睜開眼。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雄壯的男子大步走入。
正是東瀛大將軍武藏森。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武士甲冑,面容剛硬如鐵。
走到聖王面前,單膝跪地,恭敬地行禮:
“參見聖王殿下。”
聖王微微一笑,抬手虛扶。
“大將軍不必多禮,天皇陛下不在嗎?”
武藏森站起身,道:“陛下已經在等待聖王殿下,聖王殿下請隨我來。”
聖王起身,隨武藏森走出靜室。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更為隱秘的所在。
門前站著兩名東瀛武士,見武藏森到來,躬身行禮,推開房門。
聖王跨入房中。
房內陳設簡樸,只有一張矮几,兩個蒲團。
矮几上擺著一壺清酒,兩隻酒杯。
矮几對面,盤膝坐著一箇中年男子。
他個頭不高,比聖王矮了差不多一個頭,但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淵渟嶽峙的感覺。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和服,兩撇小鬍子修剪得精緻整齊,一雙眼睛深邃如淵,眸光閃動間,透著沉穩與自信。
東瀛天皇——神武一夫。
聖王在他對面坐下。
武藏森退到門外,輕輕關上房門。
神武一夫提起酒壺,斟滿兩杯酒。
一杯推到聖王面前,一杯自己端起。
“聖王殿下,東西取回來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
聖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錯,已經取回來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神武一夫。
“待到中土神州的高手盡數匯聚在扶餘國,便是天皇陛下攻取神州之時。”
神武一夫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恭喜聖王,希望聖王早日破除詛咒。”
聖王微微一笑,眼底深處卻透著警惕與冷酷。
“也希望陛下早日取得神州。”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
“不過,倒是有一個人,還要陛下注意。”
神武一夫眉頭微微一挑。
“誰?”
聖王一字一頓:
“楊興。”
神武一夫的神色,立時一肅!
那個名字,他聽過,甚至他比誰都清楚。
若非此人,他這個老天皇一時興起同房婢女所生的私生子根本不可能繼承皇位!
此人果然還沒有死。
聖王看著神武一夫嚴肅的神色,心中立時明白神武一夫知道楊興。
眸光閃動中,聖王的心思也愈發幽深。
中土神州,某處隱秘的山谷。
此谷四面環山,只有一條隱蔽的小徑可以出入。
谷中氣候溫和,溪水潺潺,花草繁茂,彷彿一處世外桃源。
這便是步驚雲歸隱十二年的居所。
谷中空地上,一個少女正在練功。
她約莫十五六歲,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勁裝,長髮高束,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她的身法靈動,掌法飄忽,正是排雲掌的招式。
此女正是步驚雲與於楚楚的女兒步婷。
不遠處,步驚雲坐在一塊青石上,看著女兒練功。
十二年過去,他的容貌幾乎沒有變化。
鳳血丹藥讓他容顏永駐,看上去依舊是三十許人的模樣。
那張冷峻的臉,依舊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但眼底深處,卻多了一絲柔和。
他看著女兒,偶爾微微點頭,偶爾眉頭輕蹙。
步婷的天賦很好,比他當年還要強上幾分。
只是太過急躁,排雲掌的“飄忽”之意,還差了幾分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