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森望著遠方若隱若現的海岸線,目光如電。
那裡,並非中土神州,卻是前往中土神州的必經之路。
扶餘國。
此次東瀛大舉西進,目標直指中土。
但這趟旅程,並非他們一方的行動,還牽涉到扶餘國的勢力。
戰艦緩緩靠岸。
碼頭上,已經有人在等候。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儒服的年輕男子,面容俊秀,氣質儒雅。
他約莫二十七八歲,微笑著看向緩緩靠岸的戰艦。
此人名為顏路,乃是扶餘國聖王的心腹。
武藏森大步走下戰艦,來到顏路面前。
“聖王還沒有回來嗎?”他問,聲音低沉如悶雷。
顏路微微一笑,拱手行禮:“大將軍遠來辛苦。”
“殿下奪取大邪王,乃是至關重要之事,必須親自出手才行。”
“中土神州距離此地甚遠,回來尚需一些時日。”
他頓了頓,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過大將軍可以在此稍作休息,待殿下歸來,再一同前往中土。”
武藏森點點頭。
“天皇陛下可曾到來?”
顏路又問道。
武藏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陛下自然來了,但既然聖王不在,陛下也不必現身。”
“待殿下歸來,再行相見不遲。”
顏路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甚麼。
武藏森轉身,對身後的副手吩咐了幾句。
副手領命,開始指揮士兵們下船紮營。
顏路微笑著,引著武藏森向扶餘國王城走去。
夜色中,戰艦的輪廓漸漸模糊。
海風吹過,帶著鹹腥的氣息。
一場席捲中土的巨大風暴,正在暗中醞釀。
中土神州,某處隱秘的山谷。
這山谷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氣候溫和宜人。
谷中花草茂密,溪水潺潺,如同一處世外桃源。
這便是聶風歸隱十二年的居所。
谷中空地上,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在練功。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勁裝,長髮高束,露出清秀的臉龐。
她的身法輕盈靈動,雙腿如風,在空地上騰挪跳躍,帶起一陣陣呼嘯的風聲。
正是聶風與第二夢的女兒,聶晴。
她正在演練風神腿。
雖然只有十七歲,但她的腿法已經頗有幾分火候。
每一腿踢出,都帶著凌厲的腿勁,腳下的草地被刮出一道道痕跡。
她的氣息渾厚精純,顯然自幼苦修,根基打得極為紮實。
以她如今的功力,放在江湖上,已算得上一流高手。
一旁,第二夢坐在石凳上,微笑著看著女兒練功。
十二年過去,她的容顏依舊如同三十許人。
“晴兒,歇一會兒吧。”她輕聲道。
聶晴收腿,蹦蹦跳跳地跑到母親身邊。
“娘,我練得怎麼樣?”
第二夢笑著替她擦去額頭的汗珠。
“很好。”
“比你爹當年這個年紀的時候,還要強一些。”
聶晴眼睛一亮:“真的?”
第二夢點頭。
聶晴正要說甚麼,忽然看見谷口方向,一個胖胖的老人正笑呵呵地邁步而來。
那老人約莫六十多歲,身材肥胖,滿臉堆笑,活像一尊彌勒佛。
第三豬皇!
“豬皇爺爺!”聶晴高興地迎上去,“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第三豬皇笑呵呵地摸了摸她的頭。
“小晴兒又長高了,今日無事,來找你爹爹喝酒。”
聶晴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豬皇爺爺,你可不要拉著爹爹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不然娘會不高興的。”
第三豬皇訕訕地笑了笑。
“我甚麼時候帶你爹做過不好的事情?”
“再說,以你爹那個周正的性格,他也不會跟我做甚麼壞事。”
聶晴笑了起來。
這倒也是。
以爹爹的性格,就算豬皇爺爺想帶他去做壞事,他也不會去。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一聲佛號響起。
四人從谷口方向緩步走來。
那是四名僧人,身著灰色僧袍,手持禪杖。
為首一人約莫五十餘歲,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他走到空地邊緣,停下腳步,雙手合十,打了個稽首。
“貧僧明鏡,敢問這裡可是聶風聶先生的住處?”
第三豬皇和第二夢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警惕。
這四個僧人,來得蹊蹺。
聶晴道:“你們找我爹爹何事?”
明鏡僧人道:“煩請姑娘告知令尊,貧僧有要事相詢。還請聶先生現身一見。”
聶晴看了看第二夢與第三豬皇。
第二夢微微頷首,示意她放心去。
聶晴點點頭,轉身向谷中跑去。
“我去叫爹爹。”
聶晴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第三豬皇轉過頭,笑呵呵地看著四個僧人。
“四位高僧,不知在哪座寶剎修行啊?”
明鏡僧人道:“貧僧不歸屬任何一家寺廟,乃是在蜀地萬劫谷出家為僧。”
第三豬皇撓了撓頭。
萬劫谷?
他江湖經驗豐富,活到六十多歲,足跡遍佈大江南北,卻從未聽說過甚麼萬劫谷。
“萬劫谷?”他笑呵呵地問,“不知是在蜀地何處?老朽也想去拜拜佛。”
明鏡僧人微微一笑,卻不再多說。
“貧僧此次前來,只為一事。待聶先生出來,自會分曉。”
第三豬皇又問了幾個問題,明鏡僧人皆是守口如瓶,只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表面話。
問得急了,便只是微笑不語。
第三豬皇心中暗暗焦急。
這四個僧人,來意不善啊。
第二夢心底也隱隱有些不安,這四名來歷神秘的僧人突然到來,到底所為何事?
片刻後,竹林深處傳來腳步聲。
聶風快步走來,身後跟著聶晴。
十二年過去,聶風依舊那般溫潤如玉。
他穿著一身素白長衫,頭髮用布帶隨意束起,眉宇間帶著平和的笑意。
鳳血丹藥讓他容顏不改,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人。
他走到空地中央,拱手行禮,彬彬有禮。
“聶風見過四位高僧,不知四位高僧見我有何事?還請入內一敘。”
明鏡僧人雙手合十,還了一禮。
“聶先生客氣。”
“入內一敘就不必了,貧僧只是想問一件事。”
聶風道:“高僧請講。”
明鏡僧人看著他,目光深邃。
“敢問聶先生,近日可曾去過萬劫谷?”
聶風微微一怔。
“萬劫谷?”他搖頭,“不曾,我自十二年前歸隱,就一直待在此地,不曾遠行。”
明鏡僧人又問道:“那世間除了聶先生,可還有其他人會風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