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浪連忙閃避,火麟劍回身格擋!
砰!
掌力擊中劍身,震得他虎口發麻!
還沒等他站穩,一片樹葉已破空而來!
不休!
他的飛葉劫指,快如閃電,凌厲無比!
那片樹葉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斷浪後心!
斷浪拼盡全力,身形一閃!
嗤!
樹葉擦著他的腰際掠過,在他腰間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斷浪悶哼一聲,連退數步!
他還沒來得及喘息,一股詭異的力量忽然從體內升起!
那力量燥熱無比,彷彿有一團火在他體內燃燒!
他的血液開始沸騰,心跳開始加速,整個人如同被放在火上烤!
不飲!
他的不飲神功,正在引動斷浪體內的鮮血!
斷浪臉色大變,拼命運功壓制!
但他越壓制,那股燥熱越強!
他的面板開始泛紅,額頭滲出冷汗,呼吸變得急促!
不碎、不哭、不休三人,趁機圍攻上來!
雙拳,一掌,一葉,同時攻向斷浪!
生死關頭,斷浪怒吼一聲!
火麟劍法·火麟破天!
他一劍橫掃,劍光化作一道赤紅的弧線,將三人的攻擊盡數擋下!
但這一劍,也耗盡了他好不容易凝聚的真氣!
那股燥熱之力再次湧來,他幾乎壓制不住!
斷浪咬緊牙關,眼中閃過狠色。
不能再留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真氣開始瘋狂運轉!
火麟劍上,燃起熊熊烈焰!
那烈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他以自身真氣催動的烈火劍氣!
火焰之中,隱隱有麒麟虛影浮現!
斷脈劍氣!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與火麟劍的烈焰融合在一起!
灰紅交織,詭異無比!
這是已經死去的天門神將當年交給他的血火邪罡!
乃是從神將的獨門絕技火雷罡氣改造而來,以血為引,以火為媒,將罡氣與劍氣融合,化作一種全新的力量!
血火邪罡,蘊含烈火之氣,兇狠霸道,無堅不摧!
斷浪一劍斬出!
血火邪罡·焚天!
赤紅的劍氣沖天而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向不碎三人斬去!
不碎首當其衝!
他雙拳齊出,以軒轅血甲硬撼這一劍!
轟!!!
巨響震天!
不碎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外的石壁上!
石壁轟然炸裂,將他埋入碎石之中!
他的軒轅血甲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不哭和不休也被劍氣餘波震退!
不哭的大悲佛手被破,雙掌鮮血淋漓!
不休的飛葉劫指被打斷,十指血肉模糊!
斷浪一劍得手,毫不停留!
他身形一閃,已到不飲面前!
火麟劍直刺!
血火邪罡·滅地!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不飲臉色一變,拼盡全力一掌拍出!
他的不飲神功催動到極致,體內那股燥熱之力化作一道灼熱的真氣,迎向斷浪的劍!
劍與掌碰撞!
噗!
不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他的右臂,從手掌到肩膀,被血火邪罡燒得焦黑一片,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但他沒有死。
他重重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斷浪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
這一劍,幾乎耗盡了他的真氣。
他看著倒地的不飲,又看向被碎石掩埋的不碎,還有受傷不輕的不哭、不休,眼中閃過猙獰之色。
“來啊!”他嘶聲道,“再來啊!”
不飲掙扎著站起來,看向斷浪。
他的眼中,依舊冷漠如初。
“殺。”
他沙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
不哭和不休對視一眼,扶起不碎,再次與斷浪對峙。
十煉洪墟的另一側,龍兒正持劍而立。
他沒有參與那些混戰,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場中的一切。
他的劍心,能感知到所有人的氣息。
劍晨的氣息,渾厚綿長,正氣凜然。
傲拜的氣息,凶煞詭異,充滿戾氣。
斷浪的氣息,狠辣霸道,野心勃勃。
那四個怪人的氣息,詭異莫名,難以捉摸。
還有一道氣息……
龍兒眉頭微皺,轉頭看向一旁。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僧人。
那僧人看上去約莫三十餘歲,肌膚白皙細膩,面容慈祥,彷彿寺廟裡大慈大悲的佛陀雕像。
他穿著一身素白僧袍,手持一串佛珠,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站了很久。
但龍兒知道,他剛才還不在這裡。
這僧人,是憑空出現的。
龍兒心中一凜。
他感知不到這僧人的氣息。
那僧人站在那裡,卻彷彿不存在一般。
明明肉眼可見,但在龍兒的劍心感知中,那裡只是一片虛無。
除開鳳凰山上的楊興等人,這是龍兒第一次在江湖上遇到這樣的人物。
深不可測。
龍兒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敢問高僧是?”
僧人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慈祥,讓人如沐春風。
“貧僧無悲,久聞劍聖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無悲。
傲拜的師父。
龍兒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
“大師謬讚,不知大師見我所為何事?”
無悲依舊微笑著,聲音溫和:“也沒甚麼事情,只是請劍聖就此離去,不必參與拜劍山莊一事。”
龍兒眉頭微鎖。
“大師可知,傲拜殺了我的人?”
無悲不悲不喜,依舊那副慈祥的模樣:
“生既是苦,死亦何懼?往生極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龍兒眼底浮現一股怒氣。
他的人,他的劍童,跟隨他三年,勤懇本分,從無過錯。
他本打算過兩年正式收他為徒,傳他聖靈劍法。
可傲拜的人,一刀殺了他。
只留下了一句挑釁的話。
現在,無悲對他說“往生極樂是好事”?
龍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
“若我不走呢?”
無悲看著他,目光依舊溫和,但語氣中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
“那貧僧就只能領教一下劍聖的聖靈劍法了。”
龍兒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傲氣,幾分自信。
他想起這些年在鳳凰山上的日子。
每年一次挑戰楊興,每年一次慘敗。
但每一次慘敗,都讓他的劍法更進一步,讓他的劍心更加堅定。
連楊興前輩他都敢挑戰,連敗六年他都未曾退縮。
眼前這個無悲,難不成還比楊興前輩厲害?
“好。”龍兒道,“我也正想領教一下大師的高招!”
他握緊兩極劍,周身開始瀰漫出凌厲的劍意。
無悲依舊微笑著,雙手合十,佛珠在指尖輕輕轉動。
兩人相對而立,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