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狼出招的同時,地面金磚陡然炸裂,師妹火舞破土而出!
她雙手“同心環”並非擲出,而是套在腕上高速旋轉,整個人如陀螺般沖天而起,雙環鋸齒切割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同心絕殺·血陀螺!
上下夾擊,水火交融,這是火武門壓箱底的合擊之術,曾以此陣重創中原一位隱世掌門。
楊興終於動了。
他非但沒有閃避,反而迎著下墜的火狼踏前一步,右手並指握拳,向上一擊!
皇極武道·槍貫沙場!
這一拳毫無花巧,卻讓火狼產生荒謬錯覺。
自己不是從樑上撲殺,而是帶著千軍萬馬衝向一座巍峨關隘,而關隘上有一杆丈二長槍,正以貫穿天地的氣勢刺來!
鏘!
拳勁轟擊在連身刀最薄弱處,刀鐔與刀身銜接的那一枚銅釘上。
火狼虎口炸裂,陰磷火倒卷而回,瞬間吞沒他整條右臂。
淒厲慘嚎中,楊興左掌順勢下按,按在火舞旋轉的頭頂。
皇極武道·履霜破冰!
咔咔咔!
刺耳凍結聲爆響!
火舞整個人化作一尊冰雕,仍保持著旋轉突刺的姿態,冰層內她驚駭的表情凝固。
楊興手掌輕震,冰雕“嘭”地炸成漫天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悽豔虹彩。
從合擊到雙殺,不過一息。
“師妹!!”
樑上傳來悲吼,竟是又一火狼!
方才被陰火反噬的竟是分身傀儡!
真身此刻才暴起,雙眼赤紅如血,連身刀燃燒畢生精血,化作一道直徑丈許的火龍捲轟然砸下!
火武禁術·焚身祭刀!
楊興微微挑眉,有些驚訝又有些欣喜。
東瀛武功,果然奇異好玩。
似是嫌這火焰太灼眼,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虛握,對著火龍捲輕輕一擰。
皇極武道·六陽折梅·陰陽逆!
詭異一幕發生。
氣勢滔天的火龍捲突然“凝固”,然後開始倒轉,火焰從外向內收縮,溫度不升反降,最終坍縮成拳頭大一團蒼白火球,懸在楊興掌心。
他瞥了眼睚眥欲裂的火狼真身,屈指一彈。
蒼白火球無聲掠過,觸及火狼胸膛的剎那,沒有爆炸,沒有燃燒,而是如冰雪消融般,將他上半身“抹去”了。
斷面光滑如鏡,內臟骨骼清晰可見,下半身兀自站立了數息,才轟然倒地。
老天皇終於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睡袍鼓盪,暗金色“絕煞真罡”已濃郁如實質,在周身形成三寸氣甲。
更可怕的是他雙掌,面板變得透明如玉,可清晰看見掌骨呈現暗金色,骨骼表面有無數細密符文流轉。
碎天絕手·大成法體!
這是將血肉手掌,千錘百煉成神兵利器的可怕境界。
“幻聖!巨二郎!還在等甚麼?!”
老天皇嘶吼,聲音已帶上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看懂了,完全看懂了!
楊興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招式”,而是“法則”的淺層運用。
化火焰為冰霜,改衝擊為震盪,那根本不是武學,是近乎“道”的權能!
“阿彌陀佛!”
佛號聲中,幻聖一心自殿柱陰影中走出。
他沒有偷襲,而是雙手合十,每一步踏出,身形便模糊一分,七步之後,竟化作七道一模一樣的幻影,將楊興圍在中心。
七個幻聖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如梵唱:“施主殺性太重,當入無間地獄。”
斷影分身大法·七獄鎮魔!
這已非幻術,而是以忍術結合佛門“他心通”,每一道分身皆有本體三成實力,更共享五感思維,如同七人心意相通結成戰陣。
七人同時出掌,掌風卻不是攻向楊興,而是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紫黑色羅網。
玄門幻忍秘傳·心魔羅網,專攻神魂,中者將永陷心魔幻境。
楊興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身前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圓圈一成,七道分身擊出的心魔羅網如百川歸海,被那圓圈盡數吸入,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七個幻聖同時悶哼,分身虛影劇烈波動。
楊興手指未停,在圓圈中心輕輕一點。
啵。
如氣泡破裂的輕響。
七個幻聖分身中,有六個應聲潰散。
唯一真身暴退十丈,口噴鮮血,胸前僧衣炸裂,露出一個清晰的指印凹痕。
若非他修有“琉璃金身”,這一指已透胸而過。
“師弟!!”
幻聖一心厲吼。
“吼!!!”
殿外傳來洪荒兇獸般的咆哮,整座寢宮地面轟然隆起!
厚達三尺的金磚地板塊塊翻飛,一頭筋肉虯結的巨漢破土而出,正是巨二郎!
他根本不走殿門,而是以血肉之軀撞穿三重宮牆,手中門板寬的霹靂幻雷刀拖在身後,刀鋒與地磚摩擦爆出連串火星,衝勢如攻城錘!
距離楊興還有三丈時,巨二郎雙臂筋肉暴漲一圈,巨刀自下而上撩起!
霹靂幻雷刀法·天雷崩!
這一刀將畢生神力、體重、衝勢凝於一線,刀鋒所過,空氣被壓縮出乳白色激波,刀未至,氣壓已將楊興身後三根殿柱壓出蛛網裂紋。
楊興終於轉身,正視這一刀。
他沒有避讓,沒有格擋,而是右掌緩緩推出,掌心向上,如託天穹。
皇極內功·北冥吞天!
巨刀劈入楊興掌心三寸,不是劈中血肉,而是陷入一團無形漩渦。
巨二郎感覺不是斬中人,而是斬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沼,所有力量、所有氣勢,皆被那漩渦貪婪吞噬。
他想抽刀,刀卻被死死“吸”住。
楊興掌心微微一旋。
咔嚓、咔嚓、咔嚓……
精鋼鍛造的霹靂幻雷刀,從刀尖開始,如同被無形巨手擰轉的麻花,一寸寸扭曲、變形!
扭曲之勢順著刀身蔓延至刀柄,巨二郎握刀的雙手十指接連炸裂,骨骼從指尖開始節節崩碎,裂痕順著手臂向上蔓延,肘、肩、胸肋……
他瞪大雙眼,想嘶吼,喉嚨卻只能發出“嗬嗬”氣音。
三息之後,巨二郎已成血人,渾身骨骼碎了大半,軟軟癱倒。
那柄曾飲血無數的巨刀,扭曲成一坨廢鐵,“哐當”砸落在地。
幻聖一心目眥欲裂,不顧傷勢合身撲上,卻見楊興抬眸瞥來一眼。
只是一眼。
幻聖一心如遭雷擊,七竅噴血倒飛,撞在宮牆上緩緩滑落,胸口那個指印凹痕處,暗勁終於爆發,將他五臟六腑震成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