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元手!
這一式並非用在兵器上。
可用天罪施展,卻威力倍增!
懷空天資卓絕,他將自己雙手上的武功融入到天罪之上。
楊興帶給他的壓力太大,故此他一開始便竭盡全力。
楊興沒有動。
直到天罪離他身前三尺!
他右手抬起,五指輕輕一撥。
皇極武道·六陽折梅。
指尖觸及天罪劍身的瞬間,一股陰陽交織的柔勁透體而入,將懷空這一劍的力量輕輕撥偏了三分!
天罪擦著楊興的衣襟掠過,斬在空處!
懷空瞳孔微縮。
他這一擊,用了七成功力,本以為至少能讓楊興後退一步,卻沒想到,楊興只是輕輕一撥,便化解了他的攻勢。
這不是硬碰硬,這是以巧破力。
懷空不退反進,天罪再出!
這一次,他雙手齊握劍柄,真氣狂湧!
空元手!
這一式是破元手的進階,以更渾厚的真氣、更凌厲的攻勢,化去對手的一切反擊!
天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漆黑的龍捲,將楊興周身三丈盡數籠罩!
楊興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懷空的武功,確實不錯。
破元手、空元手,都是極為精妙的武學。
更難得的是,他能將這兩式融會貫通,收發自如。
可惜。
楊興右手握拳,平平擊出。
皇極武道·槍貫沙場。
拳出如槍,堂堂正正,勇烈強絕!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力量!
拳勁與龍捲碰撞!
轟!!!
巨響震天!
那漆黑的龍捲在拳勁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碎!
懷空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
天罪脫手飛出,插在三丈外的老槐樹上,劍身嗡嗡震顫!
懷空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磚地面上踩出深達三寸的腳印!
他穩住身形,抬頭看向楊興,眼中滿是驚駭。
一拳。
只是一拳。
便震飛了他的天罪,破去了他的空元手!
這人,到底是甚麼境界?!
懷空咬牙,深吸一口氣,強壓翻騰的氣血。
但見他雙手結印,十指翻飛,真氣瘋狂運轉!
破天訣!
這是他最強的殺招之一,將全身真氣凝於一點,爆發出數倍於平時的威力!
這一招一出,他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地面上的青磚開始龜裂!
楊興看著他,神色依舊平靜。
懷空暴喝一聲,一掌轟出!
掌勁如怒濤排空,直取楊興胸口!
楊興右手抬起,五指張開。
又是皇極武道·六陽折梅。
只是這一次,不是撥,而是握。
他五指輕輕一握,彷彿握住了甚麼無形的物事。
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勁,竟被他這一握,生生握住!
然後,五指輕輕一捻。
噗!
掌勁碎裂,化作漫天真氣,消散在空氣中。
懷空僵在原地。
破天訣……被破了?
就這麼……被破了?
他不信!
他雙手再結印,真氣再次狂湧!
空滅訣!
這一式比破天訣更強,也更快!
真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瘋狂旋轉,瘋狂壓縮!
然後,一掌轟出!
楊興依舊只是抬手,五指再次張開。
依舊是六陽折梅。
只是這一次,他的五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輕輕一引。
那狂暴的空滅訣掌勁,竟被他這一引,偏轉了方向!
轟在院牆外的空地上,炸出一個三尺深坑!
懷空徹底愣住。
破天訣,空滅訣,歸元訣這三式是他壓箱底的絕技,從不輕易施展。
他曾用這三式擊敗過無數強敵,從未失手。
可今天,他用出了破天訣和空滅訣,卻被楊興輕描淡寫地化解。
而且,楊興從始至終,只用了一隻手。
還是隻用了一招六陽折梅。
懷空忽然想起楊興方才說過的話:“你若是能讓我打得開心……”
他苦笑。
別說讓楊興打得開心了,他連讓楊興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懷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然後,他睜開眼。
眼中,閃爍起詭異的藍光。
凝無空間。
這是他以特殊內力封鎖對手心神中樞的絕技。
一旦施展,對手會如同被封印在另一個空間,不聞、不見、不動,任人宰割。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藍光從懷空眼中射出,罩向楊興!
楊興沒有躲。
藍光將他籠罩其中,他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彷彿真的被封印在了另一個空間。
懷空鬆了口氣,正要上前……
楊興忽然動了。
他眨了眨眼,看著懷空,微微一笑:
“有意思。”
懷空瞳孔驟縮。
凝無空間……被破了?
就這麼被破了?
楊興看著他,淡淡道:“你這招確實不錯,以特殊內力封鎖對手心神中樞,令人不聞不見不動,可惜……”
他頓了頓。
“你的內力,不如我。”
話音落下,楊興右手抬起,食指輕輕一點。
皇極武道·槍貫沙場。
這一指,只是槍貫沙場的簡化版。
但指勁破空而出時,懷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凌厲至極的勁氣已貼著他耳畔掠過!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懷空回頭,看見院牆外的老槐樹上,多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孔洞,前後通透。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還在。
只是耳垂上,多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懷空轉過身,看向楊興,深深一揖。
“多謝先生手下留情。”
楊興擺擺手,走到躺椅前,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捲書,繼續翻看。
懷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戰,他用盡了全力,破元手、空元手、破天訣、空滅訣、凝無空間,還有天罪。
可楊興從始至終,只用了兩招。
槍貫沙場,一拳震飛天罪。
六陽折梅,三式化解所有攻勢。
兩招,便擊敗了他的全力。
他想起楊興方才那輕輕一點,貼著他耳畔掠過的指勁。
他知道,若是楊興想要他的命,那一指便已取了他的性命。
差距,太大了。
“先生,”懷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晚輩……可曾讓先生打得開心?”
楊興抬眼看他,淡淡一笑:
“還不錯。”
懷空心中一喜,又有些忐忑。
“那……先生方才說的,關於晚輩師父的大秘密……”
楊興放下書,看著他。
“你師父原名鐵神,是鐵心島島主,你和懷滅、白伶,都是他養大的,對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