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楊兄。”師妃暄緩緩拔出色空劍,“四位大師,勞煩你們了。”
“呼喝!”
四大金剛齊聲暴喝,聲如雷霆,震得村落中殘破的屋瓦簌簌落下。
不嗔、不痴、不貪、不懼四人同時出手,撲向楊興!
他們皆是身材高大雄壯,力氣極大之輩,再加上苦修靜念禪院武功數十年,內力渾厚如海。
四個人手持百斤禪杖,一起出手,真可謂兇悍剛猛,勁風撲面而來。
束束勁力狂飆如亂流扭動,將地面塵土捲起,形成四股小型旋風。
楊興揮動烏月槍,槍身如黑龍翻騰。
鐺!鐺!鐺!鐺!
四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烏月槍與四根禪杖悍然相撞,氣勁爆裂,火星四濺!
荒廢的宅子院牆在這股巨力的衝擊下,轟然倒塌,塵埃沖天而起。
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四大金剛同時悶哼,向後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腳印。
他們看向楊興的目光中,滿是駭然。
四人聯手一擊,竟然被楊興一槍擋下,還震退了他們!
這武功竟比那日在靜念禪院還要厲害!
楊興也退了兩步,但面色不變,眼中戰意更盛。
“那日被和氏璧影響,沒有打個痛快!”
“如今和氏璧已經不在,讓楊某好好領教一下四位高僧的高招!”
楊興烏月槍舞動,擊破空氣,發出沉悶的轟鳴。
四大金剛皆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那日竟不是楊興的全部實力。
“好!”
“楊施主,得罪了!”
不嗔暴喝一聲,聲如霹靂,震得四周廢墟灰塵簌簌落下。
一百二十斤的鑌鐵禪杖高舉過頂,一招“金剛降魔”,當頭砸下!
這一杖毫無花哨,就是最簡單直接的劈砸。
但正因簡單,所以可怕。
所有的真氣、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殺意,都凝聚在這一杖之中。
禪杖破空,發出沉悶的呼嘯,彷彿連空氣都被壓得爆裂。
與此同時,不痴從西面攻來。
玄鐵禪杖化作一道黑影,直刺楊興後心。
這一刺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卻是毒辣至極的殺招。
不貪在南面禪杖橫掃,一招“橫掃千軍”,杖風如怒濤拍岸,封住楊興右側閃避空間。
不懼在北面禪杖點出,四稜破甲錐旋轉突進,專破真氣防禦,直取楊興左肋要穴!
四人同時出手,配合默契到了極致。
上下左右,前後四方,所有閃避路線全被封死。
更要命的是,四人的真氣透過某種秘法隱隱相連,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將楊興牢牢鎖定在中心。
這一擊,便是宗師級高手也要飲恨!
楊興眼中精光暴射。
烏月槍在手,槍身一震,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面對不嗔當頭砸下的禪杖,他不閃不避,烏月槍向上疾挑!
霸王槍法!
以勢馭槍,人隨槍動!
出手猛烈陽剛,看似極耗力氣,實則由槍帶人,反倒極省內力!
鐺——!!!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禪杖最不受力的七寸處。
這一點看似輕巧,實則蘊含了楊興七成功力,更藉助了烏月槍本身的沉重慣性。
不嗔只覺得禪杖傳來一股詭異至極的螺旋勁力,原本筆直下砸的軌跡竟然發生了偏轉,向著左側的不貪斜斜砸去!
而楊興借這一挑之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轉,烏月槍隨身而轉,化作一道黑色旋風。
叮叮叮!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槍身掃在不痴的玄鐵禪杖上,將直刺之勢帶偏;
槍尾撞在不貪橫掃的禪杖上,借力打力,讓不貪的攻勢更猛三分;
槍尖則精準無比地點在不懼的破甲錐尖上,兩股尖銳真氣對撞,爆出一團火花。
電光石火間,四人合擊被破!
但四大金剛豈是易與之輩?
不嗔禪杖被帶偏,砸向不貪,兩人卻彷彿早有默契。
不貪不但不閃,反而禪杖一橫,與不嗔的禪杖交擊在一起。
鐺!
巨響如雷。
兩股巨力碰撞,非但沒有兩敗俱傷,反而藉助這一擊,兩人的真氣完全融合。
不嗔借力身形一轉,禪杖化作一道金色弧光,再次砸向楊興;
不貪則藉著反震之力,禪杖由橫掃改為上挑,攻楊興下盤。
與此同時,不痴和不懼也變了招式。
不痴的玄鐵禪杖不再直刺,而是化作漫天杖影,每一杖都虛實相間,讓人眼花繚亂。
不懼的破甲錐則顫動不休,發出刺耳的尖嘯,專攻楊興真氣運轉的節點。
四象金剛陣,正式展開!
不嗔在東,禪杖大開大合,如青龍翻騰,主攻;
不痴在西,杖影重重,如白虎撲擊,主擾;
不貪在南,禪杖沉穩厚重,如玄武鎮守,主防;
不懼在北,破甲錐刁鑽狠辣,如朱雀焚天,主破。
四人氣息完全相連,真氣互通互補。
一人攻,三人助;一人守,三人護。
陣法運轉間,竟然隱隱有風雷之聲。
展現四大護法金剛作為佛門頂級高手的實力!
楊興面色凝重。
他在陣中快速移動,烏月槍化作道道黑影,將攻來的禪杖一一擋開。
但四大金剛的配合實在太默契,陣法實在太精妙。
無論他攻向哪一人,其餘三人都會立刻補位,讓他無功而返。
無論他閃向何處,總有一根禪杖在等著他。
更可怕的是,四人的真氣透過陣法疊加,每一擊的威力都遠超單獨出手。
不嗔一杖砸下,蘊含的是四人合力。
不懼一錐刺出,運使的是四人真氣。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如同暴雨打芭蕉。
楊興在陣中左衝右突,烏月槍舞得風雨不透。
霸王槍的剛猛,楊家槍的精妙,追墟槍的迅疾,在他手中交替施展。
但四大金剛的陣法如同銅牆鐵壁,任他槍法通神,也難以突破。
轉眼間,已過五十招。
楊興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他雖然內力深厚,但在四象金剛陣的消耗下,也開始感到壓力。
可壓力之下往往是更大的進步,他的槍法在巨大的壓力下開始向著更高層次進步,圓融如意,相互融合。
萬法熔於一爐!
楊興眼中厲色一閃,忽然槍法一變。
烏月槍不再追求剛猛,而是變得輕柔飄忽。
槍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個圓圈,每一個圓圈都蘊含著精妙的牽引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