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驚風,擋住他!”
史彌遠驚慌失措。
石驚風?
不知與死在牛家村的大內侍衛統領武功大夫石彥明有甚麼關係。
楊興一邊擋住石驚風,一邊暗暗思索。
石驚風劍法凌厲迅疾,如驚濤駭浪,攻勢連綿不絕。
其內力修為赫然也已踏入了先天之境,與全真七子相比,亦不遑多讓。
他劍招狠辣,專攻楊興必救之處,意圖將其死死纏住,等待援兵合圍。
楊興臨危不亂,越是危急,心境越是沉靜。
他知道此刻若心急去殺史彌遠,反而容易露出破綻,被這石驚風所乘。
他當即展開渾身解數,將“霸王槍”的剛猛霸道與“追墟槍”的精準迅疾發揮到極致。
烏月槍化作一道道黑色狂龍,或砸或刺,或掃或挑,與石驚風的長劍以快打快,硬碰硬地戰在一處!
叮叮噹噹........
槍劍交擊之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勁氣四溢,將房間內的桌椅擺設震得東倒西歪,瓷器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史彌遠連滾帶爬地從床的另一邊翻下地,手腳並用地向房門方向逃去,臉色慘白如紙,口中兀自不忘給護衛打氣。
“石驚風!給本相拿下此獠!只要擒住或殺了他,本相定在陛下面前為你請功,保你加官進爵,榮華富貴!”
楊興一邊與石驚風激鬥,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著試圖逃走的史彌遠。
他目光掃過房間中央的圓桌,上面正擺放著一壺酒和幾個酒杯,心中驀地一動,一個念頭瞬間成形。
鬥到三十招上下,楊興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得石驚風一劍疾刺他左肩。
楊興身形微側,以毫厘之差避開劍鋒,同時左掌一圈,使出“天山六陽掌”中蘊含吸字訣的妙招。
這一擊並非攻向石驚風,而是遙遙對準了桌上的那壺酒!
北冥真氣隔空吸攝!
啪!
酒壺應聲而碎,裡面的酒液並未四散飛濺,反而被一股無形的氣勁包裹、牽引,化作十幾滴晶瑩的酒珠,懸浮於半空之中!
石驚風見狀一愣,不明所以。
而楊興要的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空隙!
他右手烏月槍攻勢不停,死死纏住石驚風的長劍,左手五指如同彈奏琵琶般急速輪彈!
那十幾滴酒珠,在天山六陽掌陰陽勁力的巧妙操控下,瞬間凝結成薄如蟬翼、邊緣鋒銳的冰片。
帶著刺骨的寒意,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剛剛跑到門口、正要伸手拉門的史彌遠!
這正是縹緲峰靈鷲宮另一項絕學——生死符!
史彌遠只覺得後背數處穴位微微一麻,如同被蚊蟲叮咬,隨即一股難以形容的奇癢從那些穴位瞬間爆發,並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癢意深入骨髓,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裡、在骨頭縫中瘋狂地爬行、啃噬!
“啊——!癢!好癢啊!!”
史彌遠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剛剛摸到門栓的手瞬間縮回,再也顧不得逃跑,雙手瘋狂地在身上臉上抓撓起來。
他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文官,何曾受過這等非人的痛苦?
不過眨眼功夫,他身上的絲綢睡袍便被自己撕得粉碎,露出白胖的身體。
面板上已然被抓出一道道血痕,模樣慘不忍睹,哀嚎之聲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史彌遠中符慘嚎的同時,楊興與石驚風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石驚風見史彌遠慘狀,心中又驚又怒,劍法愈發狠厲,試圖儘快解決楊興去救援。
然而楊興豈會給他機會?
他趁著石驚風心緒微亂之際,北冥神功悄然運轉,同時展開霸王槍,攻勢愈發剛猛凌厲!
石驚風也發了狠,劍光舞動的如同水銀瀉地,水潑不入,與烏月槍發出激烈的鏗鏘之聲,火星四濺!
驀的,楊興抓住機會,五指箕張,扣住石驚風手腕。
石驚風下意識運勁掙脫,但下一刻,他駭然發現,自己丹田內的真氣竟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外傾瀉,
“你....你這是甚麼妖法?!”
石驚風驚怒交加,想要揮劍逼退楊興,但楊興右手揮槍如同附骨之疽,將他死死纏住,根本脫身不得。
他越是運功相抗,內力流失得越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劍上的力道和速度也大不如前。
此消彼長之下,楊興越戰越勇。
待到石驚風內力損耗乾淨,劍招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滯澀。
楊興眼光何等銳利,立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烏月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凝聚了楊興全身功力與天生神力,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閃電,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力量,直刺而入!
石驚風勉力橫劍格擋,但內力不濟,長劍竟被烏月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脫手飛出!
噗嗤!
烏月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石驚風的胸膛,槍尖從他背後透出,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石驚風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了看貫穿自己胸膛的烏黑槍桿,又抬頭看向楊興蒙面巾上那雙冰冷的眼睛,眼中充滿了震驚、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喉頭咯咯作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隨即眼神渙散,氣絕身亡,屍體被楊興抽槍一帶,軟軟地倒在地上。
而此時,臥房門外已然被聞訊趕來的相府管家、大批家丁以及部分巡邏兵卒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聽到裡面史彌遠非人的慘嚎和打鬥聲,卻不敢貿然衝入。
管家透過門縫看到史彌遠那副慘狀,又見石驚風倒地斃命,嚇得渾身發抖,色厲內荏地朝裡面喊道:
“裡...裡面的刺客聽著!你已被包圍了!速速放了相爺,還可留你全屍!否則必將你碎屍萬段!”
楊興根本不理睬門外的叫囂,他持槍走到仍在瘋狂抓撓、哀嚎不止的史彌遠面前。
烏月槍那冰冷的槍刃,輕輕貼在了史彌遠滿是血痕的脖頸面板上。
冰冷的觸感讓史彌遠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但體內的奇癢更是變本加厲,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
“饒...饒命...好漢....癢....殺了我....給我解藥.....”
楊興壓低嗓音,改變聲線,對著門外冷喝道:“外面的人聽著!立刻退出院子,否則我現在就宰了他!”
“我一條賤命,換當朝宰相陪葬,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