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自那夜太湖激戰、梅超風、完顏康與歐陽克伏誅之後,轉眼已過去約莫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楊興傾注心力為陸乘風治療腿疾,成效斐然。
在楊興以精純的北冥真氣疏導淤塞經脈,輔以薛神醫秘傳的針灸之術和活血生肌的方藥內外兼治下,陸乘風那雙殘廢了十幾年的腿,終於重新煥發了生機。
如今,他已能憑藉自身力量,在旁人略微攙扶下,顫巍巍地獨自站立起來!
雖然僅僅只能站立片刻,雙腿依舊痠軟無力,無法行走,但這已是過去十幾年間他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巨大進步!
陸乘風激動得老淚縱橫,對楊興的感激之情,早已超越了言語所能表達的範疇,幾乎視其為再造恩人。
陸冠英更是對楊興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他眼中,這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楊兄,不僅武功高絕,能力挽狂瀾,竟還身懷如此起死回生般的精妙醫術,真乃人中龍鳳,世間罕有!
兩相對比之下,陸冠英過去那點少年得志的驕矜之氣蕩然無存,深刻反思自身,只覺差距太大,更堅定了要向楊興虛心學習的念頭。
而這一個月,對楊興自身而言,亦是收穫頗豐。
他不僅將吸納自梅超風以及之前樑子翁的駁雜內力徹底煉化提純,盡數轉化為精純渾厚的北冥真氣,使得自身內力修為更上一層樓,愈發淵深難測。
更重要的是,隨著他成功運用醫術,讓陸乘風這沉痾十幾年的殘腿重現站立的希望,更加符合“槍仙”司空長風“醫武雙修”、“仁心濟世”的特徵。
這使得他的扮演度進一步提升,系統面板上那【當前扮演度】的數字,已然從40%躍升到了45%!
按照眼下的速度,突破50%的大關,或許已不再遙遠!
這一日,晨曦微露,楊興照例在歸雲莊後院的演武場上演練槍法。
烏月槍在他手中如蛟龍出海,霸道剛猛;又如靈蛇出洞,精準迅疾;更有楊家槍的沉穩大氣,根基紮實。
槍風呼嘯,捲起地上落葉紛飛。
正練到酣處,陸冠英忽然一臉興奮地快步走來,遠遠便喊道:“楊兄!楊兄!快別練了,莊外來了一個奇人異士,武功........不,是舉止神奇無比!”
“楊兄要不要隨我一起去見識見識?”
楊興聞言,收槍而立,氣息平穩,心中微感驚訝:“奇人?”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東邪黃藥師是否去而復返,前來探望陸乘風這個被他打斷雙腿的弟子?
但看陸冠英這純粹是看熱鬧的興奮表情,又似乎不像。
他略一思忖,點頭道:“也好,便去看看是何方神聖。”
隨手將烏月槍倚在一旁石鎖上,楊興隨陸乘風快步走出莊外。
二人來到歸雲莊外,只見莊門附近的空地上,已聚集了不少聞訊而來的歸雲莊弟子和僕役。
他們圍在一起,對著湖邊方向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著,臉上無不帶著驚歎與好奇之色。
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見太湖之濱,一名老者正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態快步行走。
他身穿洗得發白的黃葛短衫,身形乾瘦,面色紅潤,下頜留著一撮山羊鬍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頂赫然頂著一口碩大的水缸!
那水缸看樣子是以生鐵鑄造,黝黑沉重,而老者卻恍若未覺,右手還優哉遊哉地揮著一把大蒲扇,腳步輕飄飄的,彷彿頭頂著的不是幾百斤的重物,而是一頂草帽。
他就這樣沿著湖岸疾行,身形穩當,不見絲毫吃力之色。
陸冠英壓低聲音,難掩震撼地道:“楊兄,你看!這老者好深厚的內力!竟能如此舉重若輕!”
楊興眉頭卻微微皺起。
頭頂幾百斤的鐵缸行走,以他如今精純深厚的北冥真氣,再疊加天生神力,確實也能做到,並且不會如此吃力。
但若單論內力修為,能做到這一步的,在江湖上絕對已是頂尖之流,至少也需是五絕層次的人物。
可眼前這老者,氣息雖顯悠長,卻並無那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氣度。
就在他心生疑慮之際,那老者頭頂大缸微微一斜,竟從缸口灑落出一些清水來,在朝陽下閃閃發光。
“缸裡還有水!”有人驚呼。
“這.......這重量怕不是要接近千斤了?”
眾人更是譁然,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彷彿在看活神仙。
陸冠英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對楊興道:“楊兄,我們跟上去仔細瞧瞧!”
他此刻對這“奇人”已是好奇到了極點。
楊興心中已然猜到了八九分,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微微一笑。
“好,我隨你一起去看看這‘奇人’究竟有何神通。”
二人便尾隨在那老者身後。
只見老者頂著那口“千斤”大缸,步履輕快,一路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一條寬約七丈的河邊。
這條河源出太湖,水流平緩,卻不曾修建橋樑。
陸冠英正暗自猜測,這老者是要沿河向東還是向西尋找渡河之處。
卻見那老者竟毫不停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頂著那口大缸,一步踏入了河水之中!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他並未沉下去,而是如同走在平坦地面上一般,河水僅僅只淹沒到他的小腿部位!
他身形極其穩健,頭頂大缸紋絲不動,就這般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從河面上走了過去,直達對岸!
走到對岸,老者將頭頂的大缸輕輕放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顯示其分量確實不輕。
隨後,他竟又飛身躍起。
同樣不借任何外力,身形飄飄,再次從河面上一步步走了回來,姿態瀟灑,彷彿腳下不是流水,而是無形之橋。
陸冠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口結舌,如同見到了神靈顯聖!
他自幼習武,見識過的輕功身法不在少數。
但即便是最頂尖的輕功,也不過是憑藉一口真氣提縱,凌空飛出二三丈遠已是難得,能飛出四五丈的那已是傳說中的境界。
至於甚麼“登萍渡水”、“一葦渡江”,那更是近乎神話傳說!
達摩祖師渡江尚需借一根蘆葦,可眼前這老者,竟是頂著一口看似千斤重的大缸,不借助任何東西,如履平地般渡過了一條河!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徹底顛覆了陸冠英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