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和鄭清臨的聊天后,齊洛心情有一些複雜:“怎麼感覺我好像在把一個乖孩子教成一個壞孩子?”
砸電視,磨刀,砍門,都是不折不扣的瘋批行為,只有潑婦才會使用這樣的手段。
那確實是在教人學壞。
可是,除了這個辦法,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對於那種極度自私不講道理也不要臉皮的女人,用正常的辦法都起不了作用。
哪怕是報警,都不會有作用。
這種家務事報警了,也只是和稀泥,最多批評教育幾聲。
嚇唬一下老實人沒問題,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就不會是老實人,所以屁用都沒有。
只有表現得比她更瘋更惡,才會真正的讓她害怕。
心裡想著:“學壞就學壞吧,至少可以幫助她獲得自由。就她那樣的生長環境,做一個聽話的孩子,才是更大的壞。”
在好的家庭裡,做一個聽話的孩子,會讓人生變得更加美好。
在一個壞的家庭裡,做一個叛逆的孩子,也許才是正確的。
無底線的順從,只會讓人生陷入絕境。
以後會怎麼樣,也只能看她自己了。
第二天,星期二,齊洛去了康濟藥業上班。
作為公司的董事長,老是不在公司,也不是個事。
尤其是現在公司正在發展的關鍵時期,他這個老闆還是需要坐鎮公司,給底下提振士氣的。
到辦公室之後,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收到了鄭清臨早晨8點多發過來的微信:
“我昨天睡了一個好覺,是我這兩三個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謝謝你,齊先生。”
齊洛:“不用謝我,這都是你自己爭取過來的。”
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工作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離開你現在這家公司後,如果找不到新的工作,你可以嘗試來我的公司。我不能承諾給你多好的職位,但我相信,只要你有能力,就能在我們公司脫穎而出,獲得比在你現在這家公司更好的發展。”
鄭清臨:“謝謝你!”
名牌大學畢業的,幾年時間能夠做到公司的高管,齊洛覺得應該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康濟藥業需要人才,需要各方面的人才。
也許她能適合這家公司。
當然,他也不會強求。
願意來,會接受,不願意來,那也沒啥。
這個世界,只要能拿得出好的待遇,並不缺人才。
至於說來了就安排甚麼好的職務,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從頭做起。
真要有能力,當然可以發展得更好。
沒有能力,那就做一個普通的員工,也不是生活不下去。
康濟藥業普通員工的工資,比周邊那些工廠員工的工資要高出一截,可以生活得比較滋潤。
上午十點多,花二爺突然給齊洛打了一個電話:
“我侄女今天下午會到你們公司,她是坐高鐵過去的,她從來沒有去過那邊,你能不能去高鐵站接一下她?”
齊洛有一些好奇:“你侄女不應該就在粵省嗎?怎麼還要坐高鐵過來?”
花二爺道:“她跟著她媽生活在京城,很少來這邊。”
齊洛“哦”了一聲。
又問:“幾點的車,你跟我說一下,我好準備。”
花二爺:“我把她手機號告訴你吧,你加她微信跟她聊,這樣更方便。”
“好吧。”齊洛道。
他的時間本來另有安排,並不想去接人。
可是,怎麼說也是合作伙伴派過來的代表,董事會的董事,還是得表示一下。
花二爺念出了一個手機號,齊洛記下,開啟微信頁面,搜尋了一下,搜到一個名為不吃香菜的微訊號,頭像是一個捧花的胖菲,便點了一個新增好友,在備註裡寫明:康濟藥業,齊洛。
發出這個申請後,過了幾分鐘,才收到被對方透過的訊息。
他已經成為不吃香菜的好友。
對方發了一條訊息過來:“你是康濟藥業的齊洛?”
齊洛:“是的,花二爺讓我加的你,他要我等會兒去高鐵站接你。”
不吃香菜:“哦。”
不吃香菜:“我才上車沒多久,大概要到下午三四點鐘才會到站,你不用那麼著急。”
齊洛:“好的,明白了。”
就這樣結束了聊天。
下午三四點,那就不用著急了,不妨礙自己的事情。
中午,快十二點時,齊洛叫了一聲蔣雪豔:“小雪,你過來一下。”
蔣雪豔連忙走到了他面前,問道:
“齊總,你有甚麼事情要交代?”
齊洛看著她,糾結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今天有個朋友也來了這邊,中午我會和她一起吃飯。”
蔣雪豔看著他,不明所以——老闆要和朋友吃飯,似乎用不著通知自己,把她叫過來說這個是甚麼意思呢?
齊洛道:“那個朋友是個女的,比你大一些,前段時間跟你姐也認識了,關係還挺不錯的。你想不想跟我一起過去吃頓飯呀?”
蔣雪豔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是怎麼回事,頓時就臉紅了。
怕不是吃飯那麼簡單。
雖然她在一個人承受齊洛的時候,很希望有一個伴來幫自己分擔火力。
可真要面對這樣的事情,還是覺得相當的難為情。
那可是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陌生人,突然要在那樣的情況下見面,想一想都覺得尷尬。
本能的就想逃避。
可是,逃避真的是一個好的選擇嗎?
這樣會不會讓齊洛對自己心生不滿?
別人都能配合,偏偏自己就不能配合?
也許她逃避了齊洛也不會說甚麼。
既然徵求她的意見,應該也是在意她的想法的,並沒有強迫她的意思。
可是,這一次選擇逃避,下一次這樣的選項就不會考慮她。
那樣真的是好事嗎?
一時間很是糾結。
齊洛見她良久沒說話,也知道這有點太難為人了,便笑著說道:“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你不想去就不去,用不著糾結。”
“我想去。”蔣雪豔終於開口說話了。
齊洛看向她:“真的想去嗎?你可不要難為自己,沒必要的。”
“真的想去,”蔣雪豔紅著臉說道,“我也想認識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