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的按摩技術一直在提升中。
在她的服務下,齊洛身體也得到了很大的放鬆。
和她的聊天中,齊洛可以感應到她心態的平和,跟第一次見面時那種心如死灰的狀態大不一樣。
有著一種現世安穩的幸福感。
有了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有了相對自由的人生,還有一個值得期待的未來。
可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有了一個伴,沒有那麼孤獨了。
這樣挺好的。
但是,在這個按摩的過程中,他也感受到了一些雜音。
斷斷續續的聽到了顧楠的心聲:
“他的身體,按起來是這樣的感覺,不知道抱著又會是甚麼樣的感覺。”
“好想體驗一次被人寵愛著的感覺,哪怕只有一天的時間,這輩子也沒白來一趟。”
“可惜,我這樣的女人,不配。”
“這樣給他按摩,也算是親密接觸了嗎?”
“他要是能經常過來就好了……”
他後面就沒有去聽她的心聲了。
問起馮雙寶。
馮雙寶現在的狀態挺好的,信用卡有一些虧空,已經還得差不多了。
沒有人吸她的血,日子過得還是蠻輕鬆的。
再過兩個月,也許就能有存款了。
顧楠還和齊洛說到,她們兩個有想法合夥在鵬城買一套房子。
不過,考慮到房貸的壓力,她們現在還沒有買房的打算,至少要湊夠五成的首付再來買房。
馮雙寶有公積金,顧楠卻沒有,在鵬城買房,房貸壓力還是蠻大的。
哪怕是湊夠五成首付,都有著一定的房貸壓力。
不過她們確實很想在這座城市有一個自己的家。
她還說,她們準備買了房子後,再領養一個孩子。
齊洛終於鬆了一口氣:“她想通了,準備領養孩子了,而不是用卑鄙的手段偷偷生一個?”
顧楠看了他一眼,道:“嗯,想通了,她說領養也可以,只要是一個身體健康的孩子就行。就算有點小毛病,只要是花錢能治好的,也不是很大的問題。”
心裡卻想著:“她是兩手準備,要是能從你這裡偷一個種,那就不領養孩子。實在沒辦法,才去領養一個。”
不過這時候齊洛已經關閉了傾聽心聲的功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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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齊洛留下的印象就是,雙寶兄弟已經放棄了那種不可告人的想法,準備走上正道了。
那是好事。
按摩過後,齊洛一身輕鬆,給米小憐發了一條訊息:“晚上去哪裡吃飯,你訂一下餐廳,等會我和蔣冰豔一起過去吃飯。”
他本來想叫上顧楠一起吃飯的,但看到店裡比較忙,她恐怕是脫不開身,也就罷了。
米小憐回了一個“OK”,過了一會兒,給他發來了地址,那是她覺得好吃的店。
發完地址後,又過了兩分鐘,再發過來一條訊息:
“冰姐說她現在很忙,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要到八點才有空。”
齊洛:“沒事,我們等會兒再過去。”
現在也才六點多,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沒有馬上開車去那家餐廳,離開了按摩店,就去了鄰近的一家公園,在公園裡溜達一下,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這家公園有一個小湖,綠化做得不錯,現在是傍晚時分,公園裡人還挺多的。
正溜達著,突然看到湖邊一石凳上,一個有點面熟的女子坐那裡,面對著湖面發呆,一副失魂落魄的表現。
從側面看,就有一些面熟,只是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面。
正想著,那女子無意識的側過頭來,看到了她正面,齊洛突然就想起來了,那是前些天跟他相親的一個女子,得了癌症的那個。
姓鄭,叫鄭清臨。
鄭清臨也認出他來了,愣了一下,才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齊洛笑了笑,說道:“無聊,過來散散步。”
解釋了一句,便繼續往前走。
他並不是很想和這位集美有甚麼交集。
得了癌症出來相親,指望著男方幫自己承擔醫療費用,治不好的話,幫自己給母親養老。
這人品不怎麼好,他覺得。
雖然她確實很慘,但這不是坑別人的理由。
還沒走兩步,就聽到鄭清臨在背後說道:“齊先生,我們聊一會兒吧。”
齊洛愣了一下,回頭看著她。
她眼神裡有著一絲哀求,聲音低落的說道:“聊一會兒吧,齊先生,我現在心裡好苦。”
齊洛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坐到了石凳上,問道:“怎麼啦?”
“跟我媽吵架了。”鄭清臨道。
“為甚麼吵架?”齊洛道。
鄭清臨道:“我有點撐不住了,跟她說了我得了癌症,還是中晚期的事情……”
“知道你癌症中晚期,那應該順著你呀,為甚麼還要跟你吵架呢?”齊洛很不理解。
“她勸我不要治了,說反正也治不好,沒必要浪費錢。”鄭清臨道。
“啊?”齊洛很驚訝,“你媽勸你不要治病了?”
“是的,她勸我不要治,”鄭清臨道,“她還給我出主意,這件事情不能讓公司知道,然後找個理由跟公司的領導吵架,再自殺,這樣就可以獲得大額的賠償,我那麼高的工資,肯定能賠個幾百萬,那我房子的貸款就能還掉了,她的晚年也有著落了。”
“啊?”齊洛更震驚了,“你媽讓你自殺?”
“對,她讓我自殺,”鄭清臨說起這個,整個人都是麻麻的,“她跟我說,癌症晚期很痛苦的,活著生不如死,還不如早一點了結。反正都是要死的,這樣的死法,可以讓她晚年有個著落。這段時間她每天都給我發很多影片,都是一些癌症患者活著有多痛苦的影片,以及給家人帶來了多大麻煩的影片。”
“你媽不是對你很好嗎?離婚了一個人供你讀書,把你拉扯大,怎麼現在要你自殺呢?”齊洛問。
鄭清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又說道:“也許,她當初養我,就是為了讓我給她養老吧……現在我得了癌症,可能要死在她前面,她那麼多年的期望落空了,她不能接受……”
“那你準備怎麼辦?”齊洛問。
“我也不知道,”鄭清臨茫然的說道,“也許她說的是正確的,我應該利用好自己的剩餘價值,給她換回一個養老保障,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年了……反正癌症病人最後活著也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