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姐妹有一點好——雖然跟齊洛有了那樣的關係,但沒有找齊洛要過錢,也沒有要過甚麼特權。
工作上該做甚麼就做甚麼。
生活中,經濟還是獨立的。
這大概跟蔣冰豔以前的經歷有關。
她以前為了活下去,為了供妹妹讀書,也攀附過男人。
也想過獲得更多的好處。
年輕的時候掌握不好尺度,為此得罪了一些人,失去了一些機會。
後面跟著任強,付出的是自己的身體,獲得的也只不過是一個總經理秘書的職務。
想要獲取更多的好處,得來的就是毒打,以及要把她照片和影片滿世界公佈的威脅。
這也讓她明白,自己的身體沒有臆想中的那麼值錢,價值僅僅就體現在那個職務中。
能穩住自己的工作,就已經不錯了。
更讓她明白,過多的索取是一種很短視的行為,會讓男人心生不滿。
所以她在這方面一直都很謹慎。
該自己的,她拿。
不該自己的,不會去要。
能夠守住自己現在這一份工作,還有齊洛許諾的期權激勵,就已經很好了,她很滿意。
而且,對於齊洛這個人,就算沒有錢,沒有權力,能夠產生那樣的交集,她也挺樂意的。
甚至,付一點小錢也不是不可以。
建模好,能力強,這樣的人到哪裡找去?
何必為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把關係給搞僵呢?
她不只是自己這麼想的,還將自己的想法說給蔣雪豔聽。
做的不是啥本分事情,但她給妹妹說得最多的,卻是本分二字。
做小三小四當然不能說本分,但要做一個本分的小三小四。
康濟藥業是一家很有前途的企業,齊洛又是一個很年輕的企業家。
沒必要貪圖那個快錢,一直跟著他,未來的好處更多。
蔣雪豔倒不是多認同姐姐的理論。
她和齊洛發生那樣的關係,更多的原因並不是為了謀取甚麼好處,而是,真的有一些喜歡。
向喜歡的男人索取好處,她覺得這是對那一份喜歡的玷汙。
她不想讓齊洛看不起她,覺得她是一個很物質的女人,所以從來不會向齊洛索取任何東西。
就是要證明一點——我對你付出我的身體,不是因為我想要從你那裡得到甚麼,而是我真的喜歡你。
這一點齊洛倒是挺喜歡的。
他也沒有把這兩個馴養成他養在籠中的金絲雀。
她們沒有找他要錢買房,他也不會主動的去說這個。
砸錢來追人,成就感其實沒有那麼大——除非對方長得特別的漂亮,像米小憐那樣。
但他還是覺得,這姐妹倆住的房子太逼仄了,對蔣冰豔說道:
“你現在也才三十多歲,離退休還早得很,不要老是想著退休以後的事情。退休以後,你人都老了,有一些東西想享受都沒得享受了。人活著不是為了一個安享晚年,更應該享受當下。沒錢的時候,勤儉是一種美德,有錢了還一味的勤儉,那就是沒苦硬吃了。就算以後退休了,你們回老家去住,在退休之前,也得有幾十年時間在這邊,還是要買一套房子的。以你們姐妹倆現在的工資水平,在這邊買一套房子,花幾十萬交個首付,房貸你們姐妹倆的公積金都能覆蓋得差不多了,也沒有甚麼負擔,還不如早點買房,早點享受。”
蔣冰豔手裡有錢,前些時候才賣掉了手中一半的康濟藥業的股票,將買股票時欠的錢還掉,還剩下不少。
蔣雪豔工作沒多久,但是幫齊洛買房子砍下了一些價格,齊洛給了她十萬的獎勵。
手裡的存款十幾萬是有的。
姐妹倆都是吃過苦的人,深知沒錢寸步難行,都不會亂花錢。
讓她們拿幾十萬出來湊一個首付,完全沒問題。
之所以一直都沒有買房,也是因為吃過了沒錢的苦,不敢亂花錢。
錢不夠就沒有安全感。
姐妹倆都猶豫了一下。
蔣雪豔小心翼翼的對蔣冰豔說道:“姐,要不我們也買一套房子,我之前看過,二室一廳的,也不是很貴,我們合夥買一套,應該沒問題。”
“不行,”蔣冰豔說道,“二室一廳太小了,要不就不買,要不就買一個三室一廳的。”
“不小了呀,”蔣雪豔道,“兩個臥室,我們一人住一個,不就可以了嗎?”
“傻孩子,”蔣冰豔嘆息一聲,“我這個年紀是無所謂了,要生孩子都是高齡產婦,我不敢冒那個險了。可是你還年輕,你才二十三歲,以後你還得要孩子,到時候不得給孩子留一個房間嗎?”
蔣雪豔偷偷的看了齊洛一眼,用力的搖頭:
“不,我不要孩子。”
心裡想著:“我這輩子肯定不會跟別的男人過,他又結婚了,我也不能懷上他的孩子,不然他就會覺得我是別有用心,想要靠著孩子爭他的家產。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要孩子。世界上不生孩子的人那麼多,也不多了我一個。”
“孩子還是得要的,”蔣冰豔道,“我還指望著你生一個孩子,給我來養老呢。”
“姐,你不用擔心這個,我會給你養老的。”蔣雪豔認真的說道。
她倒是一直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計生政策,蔣冰豔十歲之後,她父母才獲得一個新的生育指標,然後懷上了蔣雪豔。
當姐姐的比當妹妹的大十一歲。
家裡發生變故後,就是蔣冰豔把這個妹妹拉扯大,供她讀完大學。
長姐如母,在這裡體現無遺。
蔣雪豔比姐姐小十一歲,這就讓她覺得自己有義務給姐姐養老。
“可指望不上你,”蔣冰豔笑著說道,“你也就比我小十一歲,等我老到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也老了,能照顧得了我多少呢?還是要生個孩子妥當一些。”
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就算我老了,你能照顧我,你老了呢?誰來照顧你?到時候一個親人都沒有,那可太可怕了。”
蔣雪豔道:“我不怕的。”
變老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怕。
她只怕齊洛會誤會她。
怕誤會她以後想跟別的男人結婚。
也怕誤會她想要偷偷的給他生一個孩子來謀奪他的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