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欣覺得齊洛是在諷刺自己,但她沒有證據。
琢磨著:“他應該不知道我也欠了十幾萬的外債吧?我們第一次見面,他總不可能調查到我的情況,應該只是有感而發。”
她不是第一次欠債。
前面幾次欠債,都很巧妙的透過談戀愛給化解了。
可是這一兩年,經濟有點不太景氣,男人們也越來越精明,不見兔子不撒鷹,想要透過談戀愛就化掉那些債,變得困難了起來。
她願意付出代價的男人,往往沒有那個化債的經濟實力。
有那個幫她化債的經濟實力的男人,往往又是她不願意付出代價的男人。
欠了十幾萬的饑荒,還虧的是她月薪過萬,信譽還行,能夠用幾張信用卡來回倒騰著支撐下去,不是那種網貸,壓力沒有那麼大。
可現在也有點支撐不下去了。
要不然,也不會尋求結婚化債。
當然,她的目標不是為了化掉這十幾萬的債,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廉價,為了區區十幾萬就把自己給嫁出去。
她還想一次性的解決後續的經濟問題。
嫁一個有錢人,將信用卡的虧空還掉,還能夠有個幾十萬的盈餘。
最重要的是,以後的精緻生活能夠維持下去,甚至是更上一個臺階。
透過婚姻解決一切的經濟問題——房子,車子,債務等等等等。
抱著這樣的目的,她才花錢辦了一個婚介公司的會員。
一開始的目標,是找個碼農。
那種大廠的高階牛馬,工資很高,但活兒也重,天天就跟著工作較勁,沒有甚麼社交,沒甚麼娛樂活動,相對的比較單純,容易釣上來,也容易拿捏。
掙得多,吃得少,好管理。
雖然這些高階牛馬的黃金期很短,到了三十五歲可能就會被最佳化,但那些跟她也沒啥關係,到時候離婚就是了。
找個三十歲的,已經有了一定的存款,而且接下來四五年的時間裡還能給自己創造不少的財富。
四五年後,壓榨不出更多的剩餘價值來了,把婚一離,帶著百來萬的家當走人,那時候自己也才三十二三,還可以再找一個。
只是那樣的男人屬於優質資產,很難流入到市場,偶爾有一個流入市場,很快就會被搶走。
她只是那種一年幾千塊的會員,又不是那種一年幾萬塊的會員,沒甚麼好的落到她手上。
這一次遇到一個有別墅還開著法拉利的年輕男人,看照片還挺帥的,那條件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讓她有一些懷疑那些資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假的——雖然婚介公司以自己的信譽來擔保,那些資料都是真實的,可她並不是很相信。
但讓她放棄,那也是不可能的。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約了這次見面,提前半小時就是在門口守著,看到底是開著法拉利過來的還是打的過來,或者是掃共享單車過來的。
結果就是看到了那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從她眼前開過,然後是那個帥氣的男人從停車場那邊走過來。
看到齊洛的第一眼,她就覺得這個男人是她的真命天子。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生活,哪怕是讓她天天住別墅、開豪車、吃海參魚翅她都願意!
等看到齊洛股票賬戶上的金額之後,她更是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攀上這個高枝。
被諷刺幾句又算得了甚麼?
何況還沒有證據證明他是在諷刺。
也許只是誤傷。
自己罵自己也算不得甚麼。
和未來的幸福生活比起來,這一點屈辱不值一提。
尋思著:“這個男人應該是很傳統的那種男人,我必須要順著他的性子來,要讓他覺得我是一個賢妻良母,而不是一個愛慕虛榮的敗家女人。”
雖然臉上有些火辣辣的,但也跟著齊洛的話鋒道:
“那樣的女人腦子確實有點問題,她們的三觀都被資本給帶壞了,為了滿足那可笑的虛榮心,寧可背上沉重的債務,我真的不能理解,她們為甚麼會有那樣的想法。”
齊洛看了一眼她放在一邊的驢包。
金小欣臉一紅,連忙解釋道:“我這包是高仿,不是真正的LV包,我就是看它便宜實用才買的。”
明明是真品,是她花了三四萬塊錢買來的最拿得出手的奢侈品。
以前誰要是質疑她這個包是高仿,她就會跟誰急,甚至可以到斷絕關係的那種。
可是,現在為了證明自己是一個勤儉持家會過日子的好女人,她得給這個包潑髒水,立證它是假的,是高仿。
“原來如此,”齊洛笑道,“我還在納悶著,你一個月要存那麼多錢,是怎麼捨得買那麼貴的包包的,原來是高仿的。”
“對,是高仿的。”金小欣賠著笑說道。
“但是……”齊洛也不知道是想起了甚麼事情,皺起了眉頭,說道,“買那些高仿的也不好。”
“為甚麼呀?”金小欣好奇的問。
——不是要勤儉節約嗎?怎麼買高仿的又不好了?
“因為它是仿冒的,抄襲的人家的東西,很不尊重智慧財產權,拿別人的心血來賺錢,這樣的行為很惡劣,相當之卑劣。”齊洛道。
“啊?”金小欣一呆——版權意識這麼強烈的嗎?
見她不能理解,齊洛便給她解釋:
“這個就好比你是一個網文作者,你收集幾年的素材,費盡心血的寫出了一本有熱度的書,然後別人把你的書給抄了過去,拿來拍短劇,拿來搞動態漫,拿你的心血來賺錢,那多噁心?”
金小欣心忖:“我怎麼可能是網文作者?誰家好人寫網文呀?”
但嘴上還是附和:“對對對,你這麼一解釋,我就明白了,那種事情確實太噁心了!世界上怎麼能有那麼惡劣的人呢?”
齊洛:“這種人是不是該譴責?”
金小欣:“該譴責!怎麼罵都不過分!”
齊洛:“這種人是不是該詛咒?”
金小欣:“必須詛咒!出門就應該被車給撞死!”
齊洛:“我們應該讓這樣的人賺到錢嗎?”
金小欣羞愧的低下了頭:“齊先生,我錯了,我不該買這種高仿產品的。我就不應該讓這種惡劣的人賺到錢,以後我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