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也不是那種別人說甚麼就信甚麼的人,和婚介公司交流完之後,就上痘印去搜尋黔省相親是怎麼回事。
痘印的大資料相當的厲害,只要搜尋一次,以後就會給自己推送這方面的東西。
他才輸入“黔省相親”四個字,下面就出現“黔省相親騙局”的相關項,隨後便點進去了。
內容還挺多的。
有揭示騙局過程的,還有苦主現身說法的。
大概就是那邊的婚介公司找一些負債很多的年輕女人,這邊的婚介公司找一些條件不大好結婚困難然後結婚意願又很強的男人,把人騙過去,以各種話術騙男方拿多少彩禮出來和女方閃婚。
雙方婚介公司各分幾萬塊彩禮,其餘的就給女方拿來還債。
結婚之後,女方也會跟著男方回家,但會找各種理由拒絕和男方同房,有一些甚至會報警男方家暴,不用多久就會逃走。
打起官司來,大多數給的理由就是男方家暴。
有的會嘗試激怒男方,偷偷的拍下證據。
有的沒有證據,全憑一張嘴。
但是在擠滿了知心人的情況下,結果可想而知。
彩禮自然是一分錢都不用償還。
就少數幾個打贏了官司的,也追不回來錢——婚介公司那邊在合同上面就已經設定了陷阱,將自己給摘出來了,女方錢都已經花光了,強制執行也沒得執行的。何況那邊地方上也沒有多大的意願去強制執行,在自家地盤上製造不穩定因素。
很多騙局都指向了該省某個擁有著幾十萬人口的巨型小區。
一搜一大堆。
搜完這些,齊洛突然意識到,這並不是甚麼相親活動,而是一場大型的騙婚活動。
“艹!這是把那些娶不到老婆的男人當島國人來整呀!”
齊洛發出這樣的感慨。
從搜尋到的資訊可以看得出來,能夠參加這種團的,基本上都是現實中娶老婆很困難的男人,他們真相信在貧窮地區會有大把低要求的貧窮女孩,淳樸,善良,勤勞,能幹,低物質要求,懂得感恩,隨便給點錢就能夠娶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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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那家婚介公司給他介紹的一樣,那裡的女孩子要求很低,只要能把她們帶出大山就可以了。
等到了那裡之後,條件逐步提高,沉沒成本越來越大,但又卡在男方能夠承受的範疇之內,比他們透過正常途徑娶老婆要便宜很多——別的不說,只是人家不要房要車這一項,就可以減輕很大的負擔。
很多人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一般情況下都會接受那些條款。
畢竟比正常結婚要便宜很多,質量上面,看著也比平時相親的質量要高一大截。
就這樣,上當的一大堆。
那個小區裡面,婚介公司就有一兩百家,已經形成一個騙婚產業鏈了。
“向我發出邀請,我看起來這麼好騙嗎?”齊洛有一些鬱悶。
但想了想,憑藉著紙面上的資料,他確實屬於很好騙的那一種。
國企上班,一個月幾千塊錢,三十歲,父母退休員工,有一點經濟實力,能拿得一些錢出來,但又滿足不了現在婚姻市場上的要價。
能拿幾千塊錢辦會員相親,說明結婚意願很強。
在國企上班,父母又健在,真出了甚麼事情,也不敢採取太極端的措施。
騙了也只能認了。
簡直就是最好收割的韭菜。
要是那些紙面資料很好的,人家有更多的選擇空間,沒那麼容易上當,他們還真不一定會發出邀請。
“不過不要緊,只要能給我多安排幾場相親就可以了,他們騙我,我騙系統,一點毛病都沒有。”齊洛心裡想著。
知道是騙局,並不準備退出。
錢在自己的口袋裡,沒誰能夠逼著他掏出來。
就算真的用暴力,他也略懂一點拳腳功夫。
這又不是在境外,是在境內,再亂又能亂到哪裡去?
想明白這一點,他也就放心了。
具體的日期都沒有定,現在也就沒有和姜媛媛來備案。
接紫萱放學後,晚上他又新做了幾個菜,引起了一片讚譽。
又過兩天,他雙色球的獎金到賬了。
六百多萬現金入賬,沒有在他心裡引起多大的漣漪——這筆錢對一個月前的他來說,那都是一筆鉅款,但是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一個零頭。
到賬之後,他反手就給他媽轉去了一百萬,再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起此事:
“媽,我的雙色球獎金到賬了,我剛給你轉了一百萬過去。”
“給我轉那麼多錢幹甚麼?你自己留著呀,以後娶媳婦要用。”他媽說道。
“我這裡還留著五百多萬呢,啥媳婦需要五百多萬呀?”齊洛笑著說道。
“你可以在那邊買套房子呀,”齊媽道,“我聽好多人相親條件都是要有房有車,有一些縣城裡的房子還不行,還得大城市的房子。你那五百多萬在鵬城夠買房子嗎?”
“差不多了,現在鵬城的房價沒有那麼高了。”齊洛笑著說道。
說了兩句,齊媽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和媛媛還在一起嗎?”
齊洛坐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樓下在院子裡坐在藤椅上的姜媛媛,道:“在一起呀,怎麼了?”
“那……你們到底有沒有結婚的打算?”齊媽問。
“結婚?也許會吧。”齊洛道。
齊媽沉默了很久,又嘆了一口氣,道:“結婚了也好,雖然她不能生了,但好在前面有一個孩子,她性子也好,紫萱這孩子也挺懂事的,以後老了也是一個依靠。挺好的,挺好的。”
說是這麼說,但話裡面的遺憾很濃。
齊洛笑著說道:“媽,你就別擔心這個了,一切都會有的,賢惠的兒媳婦,可愛的孩子,甚麼都會有的。”
“你不要甚麼都會有的,”齊媽道,“你要決心跟她過日子,就好好的待她,不要三心二意,又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的。你要有別的想法,就把話說明白,該分開分開,不要耽誤人家了。”
齊洛看了一眼樓下像個佞臣一樣給姜媛媛按肩的王嬋,有一些心虛,笑著說道:“我知道,我不會耽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