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屍體？”這下面怎麼可能有屍體？
就算這裡真是民國時期建設的，那這些屍體也不能夠儲存到現在。
我一想到剛才看到那些東西，一旦聯想到屍體，我也有種想吐的感覺。
“啥味啊？下面是化糞池啊？”
對講機裡傳來老趙的聲音，很明顯這個味道已經傳到了上面。
“沒事，就是有些屍體。”
我強忍著噁心跟上面交代了一聲，好在現在是晚上，要是白天，指定要引發混亂。
趁著他們還在嘔吐的工夫，我看了一圈，這種大缸每隔十米就有一個，雖然規格不一樣，但是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容器。
四個人吐的臉色都黃了，終於在吐到沒力氣之後，這才緩過神來。
不知道是習慣了這味道，還是味道散了差不多了，他們也沒再戴上防毒面具，我也跟著他們把面具摘了。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看到了甚麼，但也慶幸自己只是瞥了一眼。
我剛要問缸裡的事，四個人同時伸手阻止了我，顯然，他們生理上無法再接受聊這個東西。
“往裡走。”三少帶頭，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
我雖然依舊好奇，但是也不敢再問了。
隨著幾聲乾嘔，我們就到了盡頭。
牆上有好些個通道，有人工修理過的痕跡，不少地方都長滿了青苔。
“這上面以前是幹甚麼的？”
我只知道大概位置，並不能準確分辨出這一塊是哪。
劉工想開口說話，試了兩次還是沒說的出來，一開口就忍不住要吐。
我就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上面的老趙。
“花園。”
老趙一開口，我神經就像被扯了一下。
“那個地方我們也不被允許過去。”
劉工和老趙對花園的事也知之甚少，現在想來，這裡的秘密，絕對是不允許有其他人知曉。
“我就說這不是個墓吧。”
小如臉色慘白的很：“我看這裡就是個搞人體試驗的實驗室。”
她這一句話讓我和三少都為之一振，我倆互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一旦接受這個觀念，再回來看，倒是覺得也很合理。
“我靠，真是實驗室啊？”劉工站在一間房間門口，讓我們趕緊過去。
房間裡是一張石床，一副發黑的骨架筆直的躺在上面。
“這也有。。”
三少在另一間屋子門口喊著。
越來越多的房間出現在我們眼前，幾乎每一張床上都有一具骸骨。
“一共二十四個房間。”三少挨個數了一遍，我們一路往前走，在房間盡頭是一個裝滿了鍋爐的屋子。
靠牆的位置是一排排的木櫃，雖然早已被腐蝕垮塌，但是依舊還有幾個櫃子是完整的。
三少走上前去，想嘗試開啟那些櫃子。
“是藥櫃。”小如從地上撿起一個石藥碾，我們這才發現地上還散落著各式各樣的工具。
“這不是實驗室，是隔離室，不好。。。。”
三少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讓我們把防毒面具都戴上。
“藥房，隔離室，泡屍體的池子。。。往回找，肯定還有其他出口。”
說實話，我也明白了過來，如果這裡是用來隔離的，那就意味著這裡曾經爆發過某種病毒或者細菌。
“我草，缸裡都是因為病毒死掉的人？我們中招沒？”
劉工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剛復活，自然還不想再死一次。
“放心吧，以前一個感冒都會死人，對於我們現代人來說，這些病毒就算還活著，也奈何不了我們。”
三少家族世代從醫，他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想到這我就覺得有意思了，三少他爹不讓他入行，自然是不想讓他和我們這類人接觸，偏偏自己又和楚正稱兄道弟，還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我只覺得有些好笑，剛想提這事，劉工就找到了被封起來的出口。
剛才從那過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堵牆，它位於十二個房間的中間，兩米多寬，方方正正的。
沒等我說話，劉工一腳就將那牆給踹了個大洞。
牆磚轟然倒塌，濺起滿地塵埃。
我們躲到旁邊屋子裡，等著塵埃散去。
因為都帶著防毒面具，我也看不清大家的表情，劉工拳頭捏的死死的，顯然他還是有些在意那些病毒。
“要不我讓老趙找塊帆布，把洞口蓋上？”我開口試圖緩和氣氛。
“那倒也沒必要，要是真有甚麼厲害的病毒，現在也擴散出去了。”
儘管三少這麼講，我還是聯絡了老趙。
工地上帆布多，我讓他去找個工人，趕緊把這裡蓋上，畢竟他瘸了，一個人有點吃力。
老趙答應的很痛快，起身就走了。
工人們這會大概都睡了，但是搞後勤的都應該還醒著，找兩個人幫忙問題肯定不大。
這牆後面比裡面乾燥，塵埃擴散的範圍在不斷擴大。
“見鬼了，這裡的空氣是流通的麼？”三少有些納悶了。
我也覺得有些好奇，按理講要是真流通的話，應該動靜很大才對，如果徹底不流通的話，塵埃這會該散了。
大概又等了10來分鐘，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個。。。我已經把上面蓋起來了。。但是。。。。”
他說話有些磕巴，不知道是訊號問題，還是他有些疑惑。
“怎麼了？”我問。
“帆布一上一下的，好像。。。好像。。”
老趙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楊叔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他瞪著眼看著我：“好像在呼吸，是不是？”
“對。。”
我呼吸一下子重了起來，那些毛魃子給我帶來的後遺症，到現在我想到就腿軟。
再加上我們還沒有槍，這裡要是真有毛魃子，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真的在動。。”
小如用燈光照著屋頂，空氣裡的塵埃緩慢的飄著，突然在某一個時刻開始往反方向運動。
三少他們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可是我和楊叔懂。
我們從墓裡出來分析過，這根本就不是甚麼活物，指定是有甚麼特別的裝置開始執行了。
就像那個木心臟一樣，這股力量是在維持著某一個東西活著。
“咚。。。咚。。。。”
我正思考著，那個裝滿大缸的大廳裡，突然傳來一聲聲有規律的動靜。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個個縮在牆邊，一動不動的聽著。
“動靜小點，上面都聽到聲音了。”
老趙的聲音又從對講機裡傳來。
“怎麼弄？”楊叔也害怕了。
“不要慌，回去看看。”
我們一行人，頂著心裡的恐懼開始往回走。
其實我還行，只是恐懼這種情緒會傳染，所以我也多少有些不自在。
當我們回到大廳的時候，離老遠，就看見那個被我們撬開的大缸正在有規律的往外冒水。
石板被衝擊著，所以才會發出那咚咚的聲音。
“怎麼其他的都沒動，就那個動了？”劉工似乎有些後悔撬開那玩意。
“原本人家是密封的，得找個重物壓在那東西上面。。”
我這話一說出來，三少也蒙圈了：“為啥啊？”
我不想跟他解釋，趕緊安排大夥去搬石頭。
就在我們靠近那口大缸的時候，小如突然尖叫了起來，那咚咚的聲音也在一瞬間停止。
缸口處，一條皙白的胳膊被水流衝了出來，正好壓在了石板和缸口上。
往外流出的水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變成了青綠色的液體，在呼吸的節奏裡，一股一股的往外湧著。
“水。。。水。。水是溫的。。”劉工突然蹦了起來，那些液體順著地面已經流到了我們腳下。
“你們別緊張也別害怕，這些缸裡的人。。。可能。。。都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