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晴猛的開口,也屬實嚇到了我。
她眼睛睜的很大,似乎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人是我。
沒等我繼續說點甚麼,她的臉上就流滿了眼淚。
“怎麼又哭了。。。”
我最害怕的就是這個,她這個人好像有甚麼問題一樣,要麼看起來堅強獨立,要麼就突然一秒變成小女孩,委屈的不得了的那種。
“別啊,我都告訴你我是真的了,你別怕了。”我說著趕忙找出紙巾來幫她擦臉。
不擦還好,我越擦她就哭的越兇,哭到後面她乾脆還嚎了起來。
我嚇的手足無措,愣是守了她半天才想起來幫她把繩子解開。
也不知道是我哄的到位了,還是她哭的累了,我抱著她的手臂都酸了,她這才情緒穩定。
“所以,你真的是方長?”她盯著我的眼睛,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我點點頭。
“來自未來的方長?”
“嗯。”我繼續點頭。
“未來的你沒死?”她又問。
“死了,但不是因為孩子,這個很難講。”我支支吾吾著,想把羅布泊的事告訴她。
“那你都知道我在害你,你為甚麼還要回來找我?”她打斷了我,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這下輪到我語塞了。
對啊,我是能出去的,我可以離開這裡,我幹嘛要擔心她呢?
見我不說話,夢晴竟然抱的我更緊了。
“所以在長白山,在北京,我說的那些話,你都知道?”她問這問題的時候,竟然有些害羞。
我傻眼了,她想表達甚麼?她說了甚麼?
我試著捋清過去發生的事,越捋越不對勁。
來雲南的那天,她是出去過一趟,現在想來,她是去長白山了。
那天我剛好和朱小姐三少從長白山逃出來,她跑過去跟我道別了,她說要放我自由,說身邊那個我對她很好。
可是現實裡,那個時候的我剛從地下室被放出來,她已經跟我撕破臉了。
“我不想你死。。。”夢晴又開口了,只是這一開口,她又哭了起來。
我心跳的很快,完全弄不明白現在的狀況:“為甚麼?”
“我愛你,我不能為了孩子犧牲掉你。”
“嘭。。嘭。。嘭。。”我的心臟像是敲鼓一樣,越跳越快。
“我不管你有甚麼辦法,你要活下去,孩子只是家族的期望,我只要你活著。”
夢晴眼神堅定,像是要入黨一般。
我看的天旋地轉,這劇情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原本我以為你是個冒充的,想著用你的命換孩子,這樣我就能救下北京的那個你,可是現在的這個你更不能死,你是未來的方長,你死了,就真沒了。”
夢晴有些興奮,又有些害怕,完全讓我有些搞不明白狀況。
她是愛我的,愛的願意為我放棄一切,放棄家族,放棄希望。。。可是。。她不是蜥人麼?蜥人不是不會愛麼?
她抱的我越發的緊,緊到讓我呼吸都有些吃力。
“不。。不。。。”我一下子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我們還有其他方式解決這個問題,你不懂你面臨的是怎樣的處境,只要進了青銅門,你就一定不會這麼想了。”
我推開夢晴:“你揹負的從來不是一個家族的命運這麼簡單,你。。。你。。。。”
話到嘴邊,可是不管怎樣,我都說不出來。
“那我就不進青銅門了。。。也許,我們可能永遠都離不開這裡,等你死了,我也去找你。”
她說的這些話,讓我全身都不自在,我像是被狠狠敲了一記悶棍,頭腦裡一片漿糊。
“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是嘗試著出去吧,我相信你,只要你在這裡,我們就一定會有辦法。”
她很樂觀,臉上的眼淚都還沒幹,看著她,我的心裡竟然意外的溫暖,可是,她終究只是個蜥人。
夢晴清醒了,我們又去找了嚴把頭,嚴把頭不相信我,但是他相信夢晴。
給他鬆了綁,我就跟他們解釋果實的事。
夢晴表示,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果實有問題,但是不吃這個,在這裡根本活不下來。
這裡沒有小動物,所有的植物也和外面的不一樣,唯一能食用的果實還有致幻的副作用。
但是這也是麻痺自己的唯一的辦法,畢竟被困在這裡,對人的心智來說,也是個巨大的挑戰。
朱小姐和老趙回來的時候,看見我們三個坐在一起聊天,也是開心到不行。
只是我問他們有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兩人的臉又耷拉了下來。
我把老趙的炸藥拿了出來,之前我分析過幾處能炸的位置,只是相對來說有可能會有機會。
朱小姐對這件事並不看好,只是沒有說出來,她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我們整頓了一番,將最後的食物分了分,瓶裝水已經全部喝完了,再渴的話就只能喝尿了。
當我剛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夢晴和嚴把頭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我:“這裡有水的。”
我們仨都一愣,這兩天下來,這邊都逛遍了,也沒見到甚麼水源啊。
不過現在一想,肯定也應該有水,不然這些植物又該怎麼生長呢?
當我們在夢晴的帶領下,來到一片果林的時候,我們都傻眼了。
在一堆樹枝覆蓋的果樹下,真有一口不小的水井。
“我們怕落葉掉下去,所以就拿樹枝蓋著了。”嚴把頭說這話的時候多少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差點就喝尿了。。。”老趙這話說的好像很隨意,但是我也聽出了他的憤怒。
看到井,我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水源,這一下子讓我想起了西周帝陵下面的那口沒水的井。
我有些激動,同樣是在墓下,沒道理功能不一樣。
見我匆匆往井邊跑,老趙連忙給我拉住:“不至於渴成這樣吧?”
我甩開了他:“你懂啥呀。。”
井口內沿長著很多青苔,綠油油的一片。
我拿燈往下照去,水面很高,伸手就能碰到水面。
“你幹嘛,別把水弄髒了。”
見我伸手去摳那井邊的苔蘚,老趙一下子急了。
隨著那一大塊苔蘚被我摳了下來,一截乾淨又突兀的青石板裸露在我們面前。
“這井裡怎麼設計成這樣?”嚴把頭咦了一聲,也把手伸了過去。
隨著他用力在那石板上一壓,井裡的水面立刻晃動了起來。
“譁。。”
眾目睽睽之下,那水位一下子就下降了一米多,一個新的石板露了出來。
我立刻從口袋摸出趙局長畫的那張地圖,果不其然,在這個位置上有一個畫的很明顯的圓圈。
“原來這是出口啊,我以為是口井呢。”夢晴恍然大悟。
朱小姐也肯定的點了點頭。
“啊。。還真是出口,我還以為。。。畫的是個果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