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墓和除妖根本就不是一批人乾的活,自然性質也完全不一樣。
三少和邱悅都擅長打鬥,遇到實體怪物,也就幾分勝算,實在不行,我還有真理在手。
至於那些鬼怪,有朱小姐在,能溝通就用溝通解決,不能溝通就讓她守護靈幹他。
這麼一想,這趟活也是輕鬆的很。
“這妖怪應該只是個沒有智慧的野獸吧,不然怎麼會住這裡?又溼又陰暗。”
三少聲音很輕,大概是怕吵醒裡面的東西。
“還不知道里面啥樣呢,這個墓的規模不小,但是看這架勢,裡面可能全都是水。”
邱悅檢視著牆壁上的爪痕,繼續說道:“猴子不像,水猴子倒是有可能。”
“水猴子?水獺?”我覺得也不太像,那東西就算大一些也沒狗大,不至於能害人。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盡頭。
“別動。”邱悅一看腳下的形勢連忙吩咐我們別再前進。
我以為她看到那妖怪了,嚇的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個磚砌的拱形墓,我們現在在頂上,既然出現缺口,沒道理不坍塌啊。”
她蹲下身來,檢查著地上的洞口。
水流從上面流淌下來,正好能從這進去,洞口也只有些碎磚塊,好像這裡就是故意這麼建的一樣。
三少拿燈往下面照去:“這下面挺大啊,不像個墓,倒是像個教堂。”
“教堂?”我都傻眼了:“宋墓是個教堂?這裡真的是墓麼?”
我想起泥石流的傳聞:“會不會這裡原本就是個教堂,後來被泥石流埋著了?再說了,宋朝的時候這裡有教堂麼?”
“基督教在唐朝的時候就傳進來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邱悅解釋著,她知道的東西比咱都多。
“先下去看看吧。”
邱悅說罷甩了根繩子下去,另一端系在那些粗壯的樹根上,倒也結實的很。
我是不得不佩服邱悅的膽子,要是我打前排,指定是要慫一下的。
邱悅打先鋒,三少和我挨個又滑了下去,等到該朱小姐的時候,急急忙忙沒看她下來。
“怎麼了?不敢下來了?”三少調侃了一句。
朱小姐在上面探頭看了一眼:“我留在上面,幫你們看著點,萬一繩子斷了,你們可就上不來了。”
她這麼一說,我後脊背一涼,這也有個三四米高,確實存在她說的那種可能。
有人在上面照應著,終歸是個好事。
既然她不下來,我們也就該幹正事了。
手電筒照了一圈下來,才發現這裡的詭異點,不止教堂這一處。
這個房間極大,有一個略高的臺子,確實很像教堂那種佈置。
上面應該之前是有張桌子的,只是常年雨水沖刷浸泡,早就腐爛消失了。
洞口正下面的地面全是碎石,跟旁邊的泥地形成鮮明的對比。
邱悅臉色有些不對,她拿著手電筒,正往牆上的門裡照著。
“發現甚麼了麼?”我問。
“這裡不太對勁,不像是個墓。”邱悅照了照上面的洞口,又照了照地面。
“你們看,這拱頂是刻意留出來的,如果之前是封上的,地上應該有磚瓦才對。”
“而且這地面的石頭也很怪異,石縫很大,如果我沒猜錯,這下面應該有更深的排水渠道。”
邱悅解釋完,拿燈照著牆上的木門。
“那個門是乾燥的,不像被水浸泡過,我們猜測是錯誤的,這裡面的東西,說是個人都不為過。”
聽著邱悅的解釋,我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墓下面碰到啥都好說,你現在跟我講這裡面住了個人,可不是比鬼都可怕?
“雨水應該能沖刷下來很多碎木頭,這裡也沒有。。”三少很適當的添了把火,讓我更有些擔心。
邱悅又往上面看了看,眉頭皺的緊緊的:“到裡面再說。”
她帶著我們往那門裡走去,地面很緊實,顯然是建造的時候夯過。
本就半掩著木門在邱悅輕輕的推動下,直接就被開啟了。
石磚上雕刻著各種人像和圖案,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栩栩如生。
我看的眼睛發直,每個朝代的文化都不太一樣,這樣子的墓室我還是頭一次見。
地面上很乾淨,幾乎是一塵不染,好像是經常有人打掃一樣。
“這裡要是裝上燈,開發成旅遊景點都行。”三少四下看著,驚歎不已。
邱悅走在前面,見我們都進來了,連忙轉身把門關了起來。
“關門幹甚麼?”我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你們沒發現麗娟的狀態不對麼?”
邱悅這麼一說,我倒是真覺得有些問題。
似乎到了這裡,她就很少說話。
剛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因為三少總跟邱悅搭話生氣,現在想來才發現沒這麼簡單。
“她不下來,說明這下面沒甚麼危險,但是她也不想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一會不管發生甚麼事,你們都冷靜點。”
邱悅看了看我:“把你的槍收起來。”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咔噠。”我把保險關了起來,又把槍背了回去。
三少也摘了手套,只是他還是有些懷疑:“這麼一來,我們可就沒甚麼優勢了。”
“放心吧,這麼愛乾淨的妖怪也不會害人。”
邱悅看著漆黑的走道,把短刀也收了起來。
“麗娟有事瞞著我們,她不說肯定有她的道理。”邱悅說罷就開始往裡走。
“你們說,這裡面該不會住著白娘子吧?”三少打趣道,邱悅的那番話讓我們都放鬆了不少。
我沒搭理他,那玩意有爪子,就算是蛇也是人面蛇。
不過這麼一想,也合理。
人面蛇那面板真就跟女人一樣,雖然很硬,但是他滑啊,又白又滑。
我正回憶著,突然手電筒的光線裡就出現一道黑影,那黑影朝著我們直撲而來,速度極快。
邱悅走在前面,雖說反應了過來,但是依舊被那東西給撞了滿懷。
我只覺全身像是被車碾了一樣,一瞬間整個人都往後面飛去。
“轟。。”那個木門直接被我給撞塌了。
邱悅的身子壓在我身上,嘴角有鮮血流出,一看就受了內傷。
三少貼在牆邊,一臉恐懼的看著我們。
“你沒事吧?”我緊張的扶起邱悅,她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朝我擺手。
我這暴脾氣立刻就被點著了,步槍立刻上膛,端著就要往裡面衝。
“不要。”這聲女聲很是清脆。
“這傢伙傷你成這樣,你還不讓我動他?”我轉身看向邱悅。
只是這會,她的眼神比我還要充滿疑惑。
“不是我說的。”她抹去嘴角的鮮血,看向遠處的黑暗。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那聲不要,好像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這個墓裡,當真還有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