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山脈外。
上古傳送法陣在一眾修士面前開啟。
一張巨大的空間漩渦出現在了那落羽澤邊緣的上空。
漩渦背後是無盡的藍色,就像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在場的所有準備進入黑魔山脈的修士,此刻一個個捏緊了手中的玉簡,將自身的靈力輸入到了那玉簡之中。
接著,眾人的靈力透過那玉簡,似乎和這上古傳送陣建立了甚麼聯絡,眾人隱隱能夠感覺到,只要他們同意,就能夠透過這玉簡得到這空間傳送法陣的許可,瞬間從此地傳送到那黑魔山脈之中。
“諸位,除魔衛道,正氣浩然!”有門派掌門飛到空中,朗聲喊道。
“除魔衛道,正氣浩然!”其門下弟子回應道,向著那玉簡之中輸入靈力,接著整個人嗖的一聲,就化作一道流光飛到空中,直直地鑽進了那空間漩渦之中。
有了第一個,接下來,就像是產生了連鎖反應一般,無數的修士化作流光,鑽入那空間漩渦裡。
丁不懂和白千秋一人一龍也隨著大流進入了那傳送空間裡。
只有唐九龍,作為天符師的他,當初因為修補了那殘破的空間傳送法陣帶著丁不懂和白千秋來到了這裡,這屬於是被坑了一次了。
在元泱界的這些年裡,他一直沒有間斷的研究那空間傳送法陣,雖然一直沒有研究出回去的方法,但是,憑藉著天符師的創造性,以及當初那死死地記在腦子裡一點不敢忘的傳送法陣的陣圖,唐九龍這些年來,還真讓他硬闖出了一條傳送符文的路子來。
他借鑑傳送法陣的陣法紋路,在符文一道上,研究出了傳送符文。
雖然只是短距離傳送,但是,在自身體內鐫刻了這種符文之後的唐九龍,就像是平白獲得了蛙爺的天賦,學會了瞬移一般,只是這個瞬移的距離比較短。
而後來,在不斷地完善之後,唐九龍又研究出來了定點符文傳送。
如今,他遲遲沒有溝通手中的玉簡傳送到黑魔山脈,為的就是研究這傳送法陣,並且在外界,留下自己的定點標記。
不錯,他和丁不懂是不準備在兩月之期內從黑魔山脈出來的。
因為一旦他們真正透過這仙官玉簡的刺青印記溝通了上界,得到上界賜下的新的仙官玉簡,那麼,他們回來之後,得到的絕對不是門派的重視,只會是趕盡殺絕。
想想吧,就像是考公,本來人家就要一個,也就一個面試名額,在你們門派老大手裡拿著呢,結果呢,你從黑魔山脈回來之後,你也進面了。你覺得你的門派老大會覺得與有榮焉嗎?
他只會覺得本來我上岸十拿九穩,現在多了個人跟我搶職位了,完了成功率從百分之百變成百分之五十了。
不要覺得天上的仙官位置很多,那都是有了位置了,上面才往下扔仙官玉簡的。
畢竟這招人也不能隨便招啊。
當然,也有可能會擴招,但是,誰給你賭這個機率?
所以,兩個月之後,唐九龍他們不能出來,他們要在黑魔山脈呆的更久一點,久到該出來的人都出來了,久到這裡駐紮的門派都離開了此處,那時候,唐九龍和丁不懂他們才會透過傳送符文從黑魔山脈傳送出來。
眼看著周圍的人離開的越來越多,唐九龍也將這傳送法陣的特點大概瞭解一點,指望一下子就搞懂這上古傳送法陣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在唐九龍腳下的土地深出,那傳送符文已經留下了。
感應了一下留下的傳送符文沒有出錯,唐九龍溝通那玉簡,也化作了一道流光,飛向了那天空之中的空間漩渦裡。
等到所有該進去的修士都進去了之後,那空間漩渦越來越小,最終在空中消失的乾乾淨淨。
天空之上,那一個個門派掌門一甩身上的長袍,就那麼虛空盤膝而坐,一個個閉目養神,身上散發著明亮的七彩光芒,宛若是神仙一般。
兩個月的時間,弟子們在黑魔山脈拼命,他們在外面,也等得起!
畢竟,他們賜予了門下弟子的仙官印記,也會記錄下弟子們除魔衛道的行為,等到弟子們從裡面出來,他們收回印記,這也是他們今後飛昇時,證明自己的佐證。
所以說嘛,工作要留痕,做好事要留影 ,這就算是神仙,競爭上崗那也得榮譽證書一堆,哦,不對,他們那叫功德!
黑魔山脈的一處地界,粗壯的大樹看起來已經生長了百餘年,在那大樹之上,則是釘著一具還有些鮮活的屍體。
那屍體的喉嚨,雙軸上,都有著一枚穿透的鐵釘,將其釘在樹上。
在其脖子以下的身體,則是像被一個追求完美的外科大夫開膛剖肚了一般,開啟了胸腔,將其中的心肝脾肺腎,五臟全部摘除了個乾淨,並且向兩邊撕開的腹部也被釘子釘在了樹上,腹內的血肉被貼骨剃了個乾淨,那張牙舞爪出來的肋骨帶著脊椎,就像是一隻被斬斷了的蚰蜒。
而在這棵樹的周圍,每一棵樹上,都掛著同樣的屍身,有些屍身,已經脫水乾癟的不成樣子了。
可以看出,如今這樹上的人,不是第一個死在這裡的。
而在那樹下,一個看上去白髮蒼蒼滿臉褶皺的老人正守著一個湯鍋,用一隻馬勺在鍋裡不斷地攪拌著。
“天尊的五臟,三百年的延壽花,三級妖獸的內丹,嘿嘿,再配上我這藥方。嗯,成了,香,真的香。”
那人迫不及待地從鍋裡舀了一勺湯,也不管燙不燙,就送進了嘴裡。隨著一口湯下肚,他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一些。
“對味了,對味了。喝了這湯,老夫還能再年輕三十年。”那老頭說著,舀湯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臉上的皺紋逐漸抹平,周身的氣血開始升騰,頭上的白髮開始一點點變黑。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突然出現在這森林裡,唐九龍的身影在那白光消散之後出現在了那人面前。
他看著唐九龍,眼睛裡突然冒出一陣驚喜的光芒來,就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一般:“又到了三十年之期了嗎?太好了,正好,我還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