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老闆的手溫柔的就像是春風,看著那紫水晶的眼睛裡滿是熱切。
“嗚嗚嗚……”那怪物嘴裡發出小狗一般撒嬌的哼叫聲。
酒館老闆安撫著它,就在它開心的時候,酒館老闆的手猛然插進了其額頭之中,死死地抓住了那紫水晶。
“嗷嗷嗷——”那怪物頓時發出了一陣痛徹心扉的慘叫聲,它的八隻觸手都在不斷地顫抖著,狠狠地抓著地面,整個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有些扭曲,但是就算如此,它也沒有向酒館老闆發動攻擊,只是那雙眼睛看著酒館老闆滿是痛苦,不解,求饒……
“好孩子,好孩子,沒事的,很快就好了。”酒館老闆一邊輕聲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沒有留情,他右手上肌肉繃緊,青筋暴露,將那紫水晶硬生生從這怪物頭上拔了下來。
那紫水晶就像是一枚已經生根發芽的種子一般,密密麻麻的血管隨著其從那怪物額頭上被拔了出來,這血管暴露在空氣之中的同時,它們發瘋一般開始吸食這怪物的血肉。
“來吧,接受這最後的祭品,然後和我融為一體吧。”酒館老闆的眼神之中帶著癲狂,哈哈大笑著,一腳將這怪物踹出去,紫水晶上的數十道血管足足有數米長,就那麼從那怪物額頭上的傷口裡拉了出來,而隨著這些血管全部暴露出來,那怪物龐大的身體,就像是燃盡了一般,化作了飛灰,飄散在了這片沼澤之中。
紫水晶上的血管一點點收縮,最終全部縮在了水晶裡面,整個水晶此刻看著晶瑩剔透,水頭十足,充滿了誘惑力。
那酒館老闆看著這紫水晶,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迷醉來。
“域主的權柄……沒想到,干戈羅,開陽區被你霸佔了那麼久,最後,這域主的權柄,還是落在我手裡了啊。”酒館老闆握著那紫水晶仰頭大笑道,笑聲裡帶著一抹癲狂。
他仰著頭,將那紫水晶慢慢的放在了自己的額頭眉心間。
“噗嗤,噗嗤,噗嗤!”那紫水晶接觸到了正確的地方,頓時長出血肉來,如種子落入泥土裡探出了根鬚一般,扎進了酒館老闆額頭的血肉之中。
“唔!呃呃——”酒館老闆的眼睛瞪得溜圓,就像是要暴突出來一般。紫色的氣息從其頭頂開始灌注下來,籠罩著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忍受著極致的痛苦而顫慄,但是他的臉上卻是帶著怪異地笑意。
“噗!”
酒館老闆身體猛地一顫,接著跪在了地上,腦袋也耷拉了下去,就像是死了一樣。
周圍的霧氣漸漸散去,變得淡薄,天空之上,三輪血月出現,紅色的光芒將這暗夜世界籠罩的格外的詭異。
不知道過了多久,酒館老闆動了動身體,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響,在那背後寬厚的破舊袍子上,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來。
“咔咔……”
“咔咔……”
一雙沾滿了粘液的年輕的手,從那裂縫裡探出來,然後扒著那裂縫,往左右用力一掰。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這裡響起。一個渾身溼漉漉的年輕男人,就像是蟬蛻殼一般,從那酒館老闆蒼老的皮囊之中,鑽了出來。
這具身體年輕,健壯,完美,暴露在空氣,盡情的舒展著身上的每一絲肌肉。
在這年輕人的額頭上,那鑲嵌著紫水晶的裂縫緩緩閉合。將那紫水晶完全隱藏在了其血肉皮囊之下。
“哈!”這男人拿起地上破舊的長袍裹在了自己身上,看著那蒼老的身體哼了一聲,整個夜魔沼澤,連帶著那具身體,都化作了粉末。
力量在男人體內不斷湧動。
他享受般的閉上了眼睛。
太好了,就是這種掌握力量的感覺啊,他能夠感受到,開陽區內所有星球的呼吸,就像是,他才是開陽區真正的主人!
域主的權柄!
甚麼是域主的權柄,外面那些無知之人只會以為這是一個星域死去的上一任域主留下的遺產,留下的力量,他們根本想不到,這權柄——本就是真正的權柄!
只有獻祭了足夠的祭品之後,才能夠真正得到這權柄的認可!
如果說鍾九他們這些星域修行者,是想要將一片星域變成自己的地盤,那麼,這權柄就是這片地盤上一任的擁有者留下的鑰匙!
之前,干戈羅拿下了整個開陽區,那麼,在開陽區內,就沒有人能夠反抗干戈羅,有區域天道加持,有區域“王權”在身,要想反抗干戈羅,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擁有了這權柄之後,就說明面前這個酒館老闆,在開陽區擁有了和干戈羅同樣的許可權和權力。
干戈羅的優勢,就這麼被他磨平了。
但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權柄之中,的確有著上一任域主殘留的力量。
“干戈羅!”酒館老闆猛然睜開眼時,眼眸裡,紫色的雷霆流竄,體內擠壓醞釀的力量,赫然是天體境八百級!
你以為當初“殺死”我,你就能穩坐開陽區的王位了嗎?
那你就在那位置上好好坐著吧,我來……找你復仇了!
酒館老闆身體往空中一躍,如一道流光,衝向了空中,脫離了這暗夜星球,衝向了宇宙深處。
在血疫干戈羅所在的祖星上。
干戈羅的城堡位處在這個星球上的血色森林之中,漆黑的古堡外爬滿了綠色的植物,將城堡的窗戶封蓋的嚴嚴實實,一絲光亮都無法穿透進來。
但是在這城堡裡,每一間房間,都點燃了蠟燭,就連那幽暗的長廊,都被微弱的燭光照耀著。
一具黑色的棺木靜靜地躺在這城堡的主臥之中。
棺木裡,沉睡的干戈羅突然睜開了雙眼,瞳孔之中,一片血色。
他猛地從棺材裡坐起來,胸口有些不規律的起伏著,驚魂不定地看了看周圍。
就在他以為剛才自己僅僅是做了一個噩夢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這房間門後的角落裡。
那裡,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著他,臉上帶著一抹怪異地,燦爛的笑容。
“醒了?又見面了,干戈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