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幾乎是在瞬間,鍾九和任霜寒就看到了那兩具白骨黝黑的眼眶之中,倏地跳起兩團火焰來。
“咔咔!”
“咔咔!”
那兩具骨骼歪動著脖子,就好像是好多年沒有啟動的機器在這一刻磨合一般。
骨骼和骨骼的縫隙間,發出咔嚓的聲響。
“來活人了?”其中一具骨頭張了張嘴,竟是發出了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來。
“沒想到,還有人能夠從迷霧沼澤找到這裡。”另一具骨頭也是看著這一幕說道。
“兩位前輩好啊。”鍾九對這兩具白骨說道。
“進來坐吧。還要多謝你將我們喚醒呢。”其中一具穿著類似魔法長跑的白骨說道:“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裡沉睡了多久了。看來這屋子裡也沒甚麼東西能夠招待你們的,真是失禮啊。”
“呵,更失禮的,不該是我們兩個如今這樣子嗎?”另一具白骨說道。
看著這兩具白骨自來熟的樣子,鍾九也不客氣了,直接走了進去,看到了房間裡的一個凳子,拉過那凳子就走向了兩人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任霜寒跟在鍾九身後,雖然是兩具骷髏說話,但是對她來說,還不至於害怕。
對於這白骨,就像是普通女人對於老鼠,她只是有些不喜而已。
“我們兩人也是誤闖入這地方的,不知道兩位前輩可能告知我們出去的辦法?”鍾九坐在這兩具骷髏面前問道。
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彷彿永遠不會熄滅一般,照在兩個骷髏身上,倒映在一旁牆上的影子隨著火焰的跳動而跳動著。
“出去?很不好意思,這個忙我們應該是幫不了你了。”兩具骷髏同時聳了聳肩說道:“我們已經死了,現在和你說話的不過是兩具骷髏,我們沒有任何的力量,你甚至隨時可以將我們打碎。要想出去,得靠你們自己。”
“或許在這裡待著也不錯。”那穿著法袍的骷髏說道:“告訴你個秘密,在這裡待著,能永生哦。”
“永生?兩位前輩,你們在開玩笑吧?”鍾九挑了挑眉說道:“若是可以永生,兩位前輩這又是甚麼情況呢?”
“我們沒有永生嗎?”兩個骷髏說道:“我們已經這樣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所以在兩位前輩看來,這就是永生?”鍾九看著兩個骷髏說道:“不知道兩位前輩可還記得自己叫甚麼?”
“叫甚麼?我叫奧古斯吳恩吳文嗚嗚滾穩……”
“甚麼?你叫奧古斯吳恩吳文嗚嗚滾穩那我叫甚麼?我才是奧古斯吳恩吳文嗚嗚滾穩。”
“放屁,你叫你不是叫愛與欲的年華嗎?”
“甚麼愛與欲的年華?我叫馬達啦!”
“我才叫馬達啦,你叫醉臥夢幻,不對,你叫虛空大道變形兔!對,你叫虛空大道變形兔?”
“你記錯了,我叫王小海!”
兩個骷髏在鍾九和任霜寒面前越說越離譜,越說越多,最裡面說的名字都是奇奇怪怪的。
眼看著兩個骷髏就要打起來了,鍾九突然笑了。
“小子,你笑甚麼?”兩個骷髏瞪著眼睛看著鍾九說道。
“沒甚麼。”鍾九低頭笑著說道,然後抬頭看著這兩具骷髏道:“其實從一進來開始,我就察覺到了,兩位前輩的靈魂很雜亂的。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很不巧,我剛開始踏上修行路時,是一名馭鬼師!”
“小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兩位前輩話都說不清楚的話,那就讓我自己,親自來看看你們的記憶吧。”鍾九說道,突然朝著兩個骷髏伸出了手。
鍾九的兩隻手分別按在了兩個骷髏的頭上,在鍾九的掌心之中,饕餮寶術的吸力發動,那兩具骷髏的腦殼裡,各自有一團五顏六色的靈魂體被鍾九給吸了出來。
在那兩個靈魂體被鍾九吞了之後,這兩具骷髏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操縱一般,所有的骨架嘩啦一下,全部落了下來,堆成了一堆。
“你做了甚麼?”任霜寒看著那兩具骷髏在鍾九手中徹底失去了靈性問道。
“探明一點事情。”鍾九說道,將那兩堆骷髏一揮手掃開,讓後坐在了那沙發上,閉上了眼睛道:“想出去的話,接下來最好不要打擾我哦。”
鍾九說完,不等那任霜寒說話,已經開始分析那被他收起來的兩團靈魂體裡的記憶了。
這兩團靈魂體裡的東西太過雜亂了。雖然只有兩團,但是這裡面竟然飽含著數千個個體的記憶。
就好像是有一千個人死後,每個人殘留的一點點靈魂匯聚在一起,然後組合成了這麼兩個破破爛爛的靈魂體,最終留在了這兩具枯骨之中。
這靈魂體裡的不同思維有強有弱,鍾九剛進來的時候,可能就是其中兩個較強的人格在說話,但是聊了兩句之後,其他人格就都出來了。
這些匯聚在一起的殘魂沒有任何的秩序,所以鍾九和這兩個骷髏聊天,就像是和兩個精神分裂一千份的人聊天一般。
而鍾九將他們兩個的靈魂體給吞了之後,鍾九就可以慢慢檢視這兩個靈體裡一千多殘魂的各自記憶了。
只是,這個過程需要安靜,同樣也是個精細的工作。
鍾九躺在那裡,腦海之中卻是不段閱歷著每一道殘魂殘留的所有記憶。
而任霜寒則是站在一旁,看著就那麼躺在沙發上像是要睡著的鐘九,無奈地擔當起了護法的工作。
“你等著吧,臭男人,也就是現在還用得到你,等到出去了,我一定要你知道我的厲害。”任霜寒惡狠狠地說道,她永遠也忘不了,鍾九在匹配時對她做的一切。
那種精神被反覆折磨的感覺就好像被人在精神世界給強了一樣。
她堂堂雪女甚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殺人誅心,不外如是,此仇不報,誓不為雪女!
不要覺得雪女是甚麼大度的存在,她們這個種族,心眼都老小了。
在傳說中,雪女可是會將對自己不忠的男人,永遠凍結在雪山深處,永遠不得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