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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斬殺顏良

2026-05-10 作者:青青青青

但見顏良身前的帥案之上,擺著一個木匣子,顏良面色陰沉,目光冷如寒冰,一言不發。

下面的一眾將校俱是看著已是怒到極點的顏良,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帳內靜得似乎能聽到飛蟲翅膀的扇動聲。

“兄弟!”顏良看著匣子裡文丑的人頭,咬了咬牙,“為兄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他猛的站起身,身上內息狂暴翻湧,吹鼓的衣袍呼呼作響,大喝一聲:

“傳吾將令,立即出寨,直奔妖女大營,搶回吾弟屍首,本將要親自斬殺妖女,報仇雪恨!”

“將……將軍。”皇甫嵩安插過來的副將戰戰兢兢上前抱拳勸諫,“您之前不是說,無論賊軍如何挑釁,都只能忍,不能出寨迎敵嗎?”

“砰!”

但見顏良跨步閃身上前,只一個呼吸的時間,一拳對著副將轟出,力大勢沉!

副將還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脖子一痛,濃稠的東西從喉嚨裡流了出來,低著頭,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得倒在了地上。

他被當場打死了。

周圍的將校們皆是一愣,然後有些懼怕的看著顏良,腦中想要一起勸諫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顏良凌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忠心於皇甫嵩,而不是他。

因此,剛剛那一拳,不過是立威而已。

“在有怯敵者,形同此人!”顏良側過頭,一股無形的威勢彷彿壓在眾人的頭頂,嚇得他們大氣不敢出。

“出兵!!!”

“謹尊將軍將令!”

眾將校齊齊抱拳。

“踏踏踏!”

黃巾的大寨前,突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與踏步聲,漢軍來了!

早在之前,張寧手下的探子便已經打探到了漢軍的動向。

因此,漢軍還未來時,黃巾軍就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此時的寨樓之上,張寧一手執羽扇,在背嵬軍的護衛下看著下面的場景,突地噗嗤笑了。

“軍師還真是妙策,一個人平時就算在冷靜,可當摯友親朋受到傷害,也會承受不住的。”

“是啊。”白雀輕輕點了點頭,“除非這世上,在出一個像高祖劉邦那樣的狠人,為了大業能夠捨棄一切。”

“劉邦麼……”張寧嘆了口氣,心思有些複雜,這傢伙為了自己活命,為了馬車能跑快點,就把自己兒女從車上踹下去。

帝王無情,或許說的就是這個吧?

所以劉邦能當皇帝,而項羽不能。

就像這個時代的劉備曹操,拋妻棄子只為自己活命。

比他們更注重家庭,聽從妻子建議的呂布最終落得殞命白門樓的下場。

難道自己以後也會走上這條路嗎?

縱觀歷史上的功業,都是靠累累屍骨填埋的,有些是敵人,有些是自己人……

張寧一時覺得腦中有些發脹,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深淵,心有餘悸之下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妖女,還我兄弟命來!”

營寨下一聲厲喝,緊接著一道風聲傳來,顏良彎弓搭箭,箭矢應聲而出,指向寨樓。

背嵬軍士卒一直盯著下面的一舉一動,顏良剛剛有所動作,幾隻鐵盾就護在張寧的身前。

“砰!”

一聲巨響,箭矢撞在鐵盾上,一名背嵬軍士卒身子微微向後傾斜了一下,足以說明剛才射過來的箭力道多大。

不過早在廣宗面對孫堅吃過一次虧後,張寧便不會第二次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一箭未中,顏良氣得咬牙切齒,氣衝丹田,朝寨樓上大吼道:

“妖女,有種的出營與本將決一死戰!”

“本姑娘本來就沒種,你上來打我啊,笨蛋!”

張寧兩隻手舉起握拳,然後豎起兩根中指,做了一個嘲諷的表情。

她心裡明白,顏良是看自己營寨易守難攻,這次想要激自己出來。

可是在後世曾經高強度衝浪的張寧,見識過各種素質的網民,心態早就如鐵石一般堅硬,根本就不上當。

若是放在她那個年代,顏良的嘴上功夫還差的遠呢,連防都破不了。

“將軍,她這是甚麼意思?”副將看著張寧的動作,微微皺起了眉頭。

“本將也不明白。”顏良瞥了一眼,胸中怒氣更甚,“可是我看見她的手勢,心裡很不爽!”

“顏將軍,看過來看過來!”

這時,寨樓上又傳出幾聲迫不及待的聲音,張寧朝下面招了招手。

顏良順著聲音看去,一個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中年文士被推搡到了樓上。

看著依稀還有人樣的面容,他驚訝出聲:“盧……盧尚書?”

盧植呼吸著微弱的氣息,看著營寨下的顏良,喉頭滾了滾,卻發不出聲音。

自從被俘虜後,每日只被允許吃一頓飯,半個餅。

這還是因為張寧要留下他的命,日後還有用。

不然憑藉在鉅鹿等地的累累血債,早把這老兒分屍了。

“顏將軍,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帶走盧尚書或者文丑的屍身,不過只能二選一,不能全都要哦。”

張寧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加上本就好看白皙的面容,顯得清純可愛,像是在與久未見面的朋友交談一樣。

不過她的眼中,卻隱隱透著一股狡黠,若是仔細看的話,便會覺得十分滲人。

這個問題不管怎麼選,顏良都會失去軍心,以及自己的名聲。

當然,如果他頭鐵強攻,也不是不可以,這也正是張寧所期待的。

“哼,妖女安敢辱我大漢將士,全軍隨本將殺過去!”

顏良舞起長槍,直指張寧,策動胯下黑馬一躍而出,手中長槍如旋風狂掃,將橫在前面的鹿角擊飛。

身後的漢軍士卒緊緊跟隨,開始大舉進攻,營寨上的黃巾士卒們也開始反擊,

一時間,血腥味瀰漫,營寨下斷肢殘臂無數。

雖然見識過廣宗下曲陽那般的地獄,可每一次親臨戰場,張寧心中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悸動。

每前進一步,都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

可她卻沒有辦法停下來,不以殺止殺,日後死的人會更多。

顏良確實勇不可當,但見顏良所過之處,黃巾軍士卒紛紛前翻後仰,血霧飄散。

“哈哈哈哈!娘們的兵也是娘們!”

顏良狂笑著將一名想要逃跑的黃巾士卒一槍洞穿胸口,又驅馬踢翻兩名士卒。

不過就在他沉浸在廝殺的快感中,一杆銀槍冷然刺來。

顏良一驚,連忙收槍橫擋,待看清來人面容時,面色一沉。

“張儁乂!”

“顏將軍,久違了!”

張合不由分說,銀槍揮舞刺穿了一名向他殺來的漢軍將校的咽喉。

“汝投降妖女,枉為大漢將士,若是束手就擒,吾還能給你一個痛快!”顏良說話間長槍探出,回敬了剛才的那一槍。

“這等奸忠不分的朝廷,留著也沒甚麼意思,不如顏將軍與我一同落草,我為你在聖女面前美言幾句如何?”

張合大笑著舉槍相迎,二人戰做一團,雖然處於下風,一時間倒也分不出勝負。

寨樓上,看著雙方大戰,張寧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不愧是‘當代韓信’,只要肯拼死一戰,就算對面是張飛,也不能奈何。”

白雀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出言道:“聖女,算算時間,徐晃與韓當,應是已經攻破了顏良的大寨了。”

“嗯,今日戰後,讓全軍換上漢軍甲冑,突襲皇甫嵩大營。”

張寧這時候已經在思考下一場戰爭了,作為一軍統帥,這是她自然而然學會的戰略謀劃。

著眼於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是普通將領才考慮的事情。

白雀聽後顯然也稍微錯愕了一秒鐘,接著頗為欽佩的對著張寧恭敬的一拱手:“諾!”

兩股不同氣息的碰撞在戰陣之中,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感受到長槍之上的巨力,張合咬牙,死死頂住顏良的進攻,對方的長槍彷彿盤旋著一股無形的氣旋。

同一時間,他身上的氣息也開始迸發,完完全全的傾瀉出來。

“喝!”

又是幾聲重擊,空氣中發出擊鼓氣流爆破聲。

兩人策馬旋轉,同時扭身刺向對方,隨後各自退到兩旁。

張合虎口因為受到巨力崩裂,鮮血順著銀槍的槍尖緩緩滴落,戰馬喘著粗重的氣息。

顏良面色潮紅,大口一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冷笑一聲。

“哼,想要勝過本將,你在練上幾年吧!”

“咳!”

張合突然咳嗽了一下,口中溢位鮮血,在體內激盪遊走的內息讓他渾身上下都陣陣刺痛。

可是他卻不能退,這是張寧交給他的任務,也是決定日後他在黃巾軍中地位的一戰。

只要在拖一會兒就行了……

“看來你已經不行了,我送你上路!”顏良平復了一下氣息,準備繼續攻擊。

“行不行,你來便知!”

張合挺直了身子,鋼牙緊咬,雙手握住銀槍準備接戰。

恰在此時,漢軍後方傳來一道急促的馬蹄聲。

“將軍,不好了,我們的大營被賊子偷襲了!”

顏良聞言急忙扭身回頭,發現自己的營磐上空,已經匯聚了一層漆黑的狼煙,隱約間,似乎還有忽高忽低的喊殺聲。

“不好,中計了!”顏良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明白了張寧的意圖,連忙指揮大軍後撤。

“他好像還不算笨,不過現在已經晚了。”張寧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似乎在為其惋惜。

“聖女,那他怎麼辦?”白雀指了指一旁被綁得像粽子的盧植。

張寧隨意的瞥了一眼,揮了揮手:“沒用了,殺了吧,還能省點糧食。”

“諾!”白雀拱手,然後側身對兩名士卒下令:“拉下去!”

“噗!”

一聲血肉分離的聲音傳來,盧植的頭顱從高樓緩緩順著階梯滾下,彷彿一個皮球。

大漢的尚書,就這麼被殺了。

無論生前多麼富貴,地位多麼高,有多少世家弟子,此時在黃巾眾人的眼中,亦不過與野草一般無二。

夕陽西下,一支黃巾部隊向著大營緩緩行進而來,他們渾身浴血,滿載而歸。

顏良的首級被裝在漆盤裡,呈現到張寧的面前。

雖然張寧見了太多的死人,但顏良臉上殘留的恐懼和不甘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五味雜陳。

這表情,與那些冤死的百姓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些人曾經是做下這些事的罪魁禍首。

顏良一死,皇甫嵩手下就少了一員大將,軍力也少了許多。

在河北這地界上,黃巾軍的優勢再也無人可以抵擋,只要消滅了皇甫嵩,就可以控制整個黃河北岸,與大漢分庭抗禮。

然後只要在等上一段時間,劉宏一死,董卓入京,誰還會管她張寧在河北做甚麼?

那些個“大漢忠臣”們,眼中只裝得下那尊龍座。

勝利來的如此之快,如此之輕鬆,讓以前一直在刀尖上跳舞的張寧多少有些激動。

“此番斬顏良,對虧諸位將軍武勇,軍師妙算,還望諸位再接再厲,助寧克成大業,開拓黃天之世。”

張寧言罷,命人向眾將送上早就準備好的賞賜,畢竟革命不是靠的空口說白話,也得要真材實料來穩固人心。

得了獎賞,眾人皆是面色欣喜的收下,並對張寧表示感謝。

反倒是徐晃有些不知所措,他是被張寧的仁義所折服的,因此推辭道:“聖女所賜過於豐厚,晃微末之功,安敢受此大禮。”

還有不愛錢的?

張寧有些好奇起來,突然又想起歷史上徐晃的事蹟。

這人確實是良將,一生儉樸,對自己約束很嚴,病死前還特別囑咐叫埋葬他時斂以時服。

而且每戰有功,但很少邀功請賞,所以在曹操的軍隊中流傳著一句話“不得晌,屬徐晃。”

這種忠厚的品質在後世幾乎難覓,不管在甚麼年代都是典範。

不過張寧獎賞也不光是表彰功績,更有別的深意。

她鄭重其事的規勸道:“公明何必推辭,我黃巾義軍替天行道,嚴禁劫掠民財。

可若不論功行賞,將士們又如何遵守軍紀?進而軍心盡失。

公明收下賞賜,是為我義軍替天行道而收,嚴明軍紀而收,維護軍心而收。”

張寧這番話說的不可謂不漂亮,不收就是給替天行道的路上添堵。

徐晃聽了自然也無法在做推辭,更不敢不收,軍隊不劫掠,也不是口頭上說說,必須得有別的地方填補才行。

一旁的白雀和司馬懿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張寧。

白雀的眼中帶著讚賞,更有幾分敬畏,像是在瞻仰一位君主。

而司馬懿的眼中更多的是若有所思,彷彿明白了甚麼。

張寧並不在意這些人如何看待她,不過收攏人心方面,一個大方的主上,至少比一個小氣的主上得人心的多。

至少在後世的時候,她也見識過因為老闆太過小氣,公司差點倒閉的事。

論功行賞之後,張寧一面派人休整,一面自己親自出營,前往傷兵營中安撫軍心。

“儁乂將軍,傷勢如何了?”

張合躺在床榻上,與顏良一戰,消耗了他不少的氣力。

突然聽到女聲,他連忙就要坐起,卻又被一隻小手輕輕按住。

“儁乂將軍受了傷,該是好好休息才是,這些繁文俗禮,傷好了再說。”

張寧面上微微有些歉意,事實上,她讓張合去擋顏良,也是想測試一下對方會不會為了自己拼命。

如果像歷史上那般只為自己的性命著想,她倒是有些不太敢用了。

在關鍵戰役上,將領的心不穩將是一個大隱患。

不過所幸的是,張合也不是那種只會投機取巧的人,同樣是胸懷一股熱血。

“多謝聖女。”張合抿了抿嘴,道了聲謝。

張寧點了點頭,似乎在思考甚麼,半晌後,輕聲出言:

“今日一戰,多虧儁乂將軍拖住顏良,又損耗了他的氣力。

徐晃與韓當兩位將軍在得以成功偷營,襲殺顏良,從今日起,儁乂將軍便是我黃巾軍中第五位大帥!”

張合突然瞪大了眼睛,明顯是愣了一下。

第五位大帥?

這說明,自己已經成為了聖女的嫡系將領,未來日後的地位將不可估量。

想他在漢軍中九死一生,立下無數戰功,卻只是當一個小小的司馬。

不想張寧竟然如此看重自己。

張合突然覺得有些荒誕,偌大一個大漢朝廷,氣度竟然還不如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娃。

可笑,真是可笑。

自己真是枉活了二十多載。

“好了,儁乂將軍好好歇息,寧會派人護送你們回山寨,望將軍養好傷,日後共圖大業。”

張寧起身,雙手輕輕抱拳,然後側身離開營帳,去看望其他的傷兵。

數日後,黃巾大軍兵分兩路,一路由韓當帶領,護送張合等受傷的將士回山。

另一路張寧親自統軍,換上了顏良麾下的漢軍甲冑,由徐晃穿上顏良的盔甲,進發中山國,救援張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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