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狼騎與陷陣營,在漢末時代留下濃墨重彩的兩支特種部隊,誰見了能不眼饞啊。
幷州狼騎最早始於漢武帝時期,與涼州大馬、幽州突騎並稱當時三支精銳部隊,主要任務是防禦匈奴 。
東漢光武帝劉秀曾憑藉該部平定盧芳勢力,鞏固政權 。??
到了東漢末年,這支狼騎的主人便換成了呂布,隨著他四處征戰,給各大諸侯造成了相當大的麻煩。
直到呂布死後,部分騎兵被呂布收編,曹操學習了其中的精髓,組建了聞名天下的虎豹騎。
其實虎豹騎,就是裝備更加精良的幷州狼騎。
這種邊地人特有的小規模突襲作戰,也只有呂布這些邊地將領才會。
而對於重組幷州狼騎這件事,呂布心中一直都有這個想法。
但無奈受限於外部條件,一直未曾實施。
沒辦法,窮啊。
自己老部隊被打光了,董卓又不信任,上好的良馬都是優先補充到涼州騎兵裡面。
至於幷州人?連挑幾匹駑馬就不錯了。
“聖女,若要重新組建狼騎,非一朝一夕之功。”呂布如實說道。
“這個倒是無妨。”張寧擺了擺手,自信一笑,“我幽冀二州,有天下最好的良馬。義軍之中,有天下最好計程車卒。我還有工匠坊,裡面有諸多良匠,可以打造天下最精良的鎧甲。河北物產豐富,在糧草上也頗為充足,不論是水裡遊的,還是地上爬的,都能為將士們提供充足的飯食。”
這些條件屬於呂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不過他還是說的十分保守。
“靠錢糧雖可以成軍,但若要真正讓狼騎重新‘復活’,除了訓練之外,還需要歷經多次的實戰方能練成。”
張寧聽完明白了過來,“原來如此,狼騎營真正的訓練之法,是要讓軍士在戰場上磨礪。”
“是的。”呂布語重心長的說道:“只有嚴格的訓練,才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騎兵。只有在戰場上活下來,才有資格成為精銳,這精銳,便是狼騎。”
張寧是知道組建騎兵有多難的,即便是她自己組建的義軍,練成騎兵也花了好幾年。
至於更加精銳的狼騎,需要訓練更久也屬於正常。
“呂將軍,我想把訓練狼騎一事全權交於你,無論戰馬,軍械,還是人員都任由你挑選。”
張寧也不繞彎子,她就是想要一支戰力強勁的騎兵,橫掃天下諸侯。
“我義軍雖然騎軍已經初具規模,但也確實精銳騎兵,只有子龍麾下的騎軍遠遠不夠,尚需另一支可挑大樑的騎兵。”
聽到這句話,呂布頓時身軀一震,龍精虎猛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對著張寧重重一抱拳,語氣堅定。
“聖女早前不僅救下小女,今日又將如此之重任交與在下,我呂布若是不盡心竭力,以死相報,非大丈夫也!”
眼前的女子,就是他要找的明主啊!
如此竭誠的相信自己,重用自己,這等氣魄,遠勝天下諸公。
呂布眼中生出了濃厚的感激之色。
長久以來,他都是被人當做棋子,推來推去,沒有一個是真心待他的。
當初,他真不應該在長安浪費時間,對朝廷還抱有幻想。
“不知將軍將如何訓練?”張寧又輕聲詢問。
“組建狼騎,首重在於選士!”呂布毫無保留的回道:“幽州民風悍勇,善騎術者極多,若能開得硬弓,方有入營資格。”
“好!”張寧一口應下,“選士一事就交給呂將軍,至於戰馬,甲冑與兵刃,我自會親自把持,希望將軍好生訓練他們,日後我軍若能再次揚威漠北,便是將軍之功!”
“揚威漠北?”呂布虎目驟然圓睜,“聖女莫不是有驅逐胡虜之意?”
“是啊。”張寧笑著說道:“朝廷失地丟城,丟我漢人顏面。如今關外胡虜對我漢土依舊虎視眈眈,幷州七郡更是落入胡人之手,收復這些失地的責任,便落在了我們的身上。”
中原內計程車人對這些邊郡土地不管不問是他們的事兒,他們要成為歷史的罪人她也管不著,反正遲早都要把這些人殺了。
但找回漢人的顏面,讓邊境安穩,張寧向來是視做己任的。
這也是為甚麼他如此重用呂布的原因,整個黃巾軍裡面,除了少數邊將有對外敵的經驗外,只有呂布這一夥人對於外族的戰法最為熟悉。
飛將之稱,可不是打自己打出來的名號。
“聖女有如此壯志,布願效犬馬之勞!”呂布單膝重重叩地,語氣中竟帶幾分哽咽。
張寧看他這副樣子,伸手虛扶,“將軍可是思念故鄉之故?”
“讓聖女見笑了。”呂布無奈嘆了口氣,“九原本是生我養我之地,卻被胡虜霸佔。人到了最後,終是要回故鄉的。可我呂布,卻成了那無根之萍,飄零於世,不知何日能歸故里,再聽鄉音。”
“這一天不會太久的。”張寧眺望著幷州的方向,彷彿山河盡收眼底。
“待狼騎練成,我便以將軍為先鋒,親率大軍北上,先復幷州七郡,再清塞北胡塵,讓你帶著麾下兒郎,堂堂正正踏回九原故土。”
“謝聖女!”呂布再拜,感動的熱淚盈眶,“布此生,必為聖女掃清邊患,克復舊土,凡有胡馬敢窺漢疆,我幷州狼騎,定叫他有來無回!”
這一切的一切,他已是等的太久了。
定好了訓練重練狼騎的計劃後,張寧自然也不會忘了陷陣營。
她手下雖然已經有大戟士這樣的精銳,但多來一支重步兵精銳也不會嫌多,而且也養得起。
不過呂布表示,高順這個人並不太好打交道。
主要是為人過於沉悶,過於嚴肅了些。
張寧並不在意這個,只要能練兵,能打仗,那就是好的。
而且對方可是高順啊,最完美漢末頂級軍人。
王粲的《英雄記》記載說:順為人清白有威嚴,少言辭,將眾整齊,每戰必克。性不飲酒,少所諮稟。
他不僅治軍極嚴,而且對自己也嚴格要求,生活方面也極度自律。
陷陣營,這是一支由重步兵組成的精銳之師。
所將七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鬥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
“不管發生甚麼,還請聖女一定要忍耐。”呂布十分鄭重的提點道:“高順他就是那個脾氣,心還是不壞的,他這個人沒心眼,就算有,也是死心眼,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張寧眼角有點繃不住,卻又滿不在乎的說道:“就算他是塊木頭,在我面前,不至於無動於衷吧?”
她的魅力甚麼時候出過問題?男女通殺!
就在張寧自信心滿滿,前往高順所在的營地的時候,這位漢末頂級的完美軍人正在訓練。
依舊是一身白袍白甲,臉上戴著銀色假面,看不清容貌,如一棵古松佇立在原地。
不過張寧很快敏銳的發現一個華點,這高順的衣袍看起來十分乾淨整潔,顯然是洗過的。
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上面還沾染了一些血漬,沒想到這麼快就洗乾淨了,看起來十分乾淨和整潔。
此刻的高順,正訓練著面前的十餘名陷陣營士卒。
這些人是自長安一戰後,唯一活下來的人。
雖然看著人少,但他們訓練起來,卻如同一個整體,步伐齊整如一,連呼吸都彷彿凝在同一節奏裡。
長刀起落、盾牌開合,沒有一聲多餘的吶喊,只有甲葉碰撞的脆響與兵刃破空的銳音。
甚至在張寧走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的眼神看過來,而是默默操練。
她緩緩走到校場邊緣,想仔細看看,這支傳說中每攻必破的陷陣營,究竟是何等模樣。
“高將軍,我有要事想與你商議。”張寧在後面喊了一聲。
然而高順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那道白袍白甲的身影,自始至終,脊背挺得筆直。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訓練場上,眼觀鼻、鼻觀心,只盯著士卒的每一個動作。
有人盾位偏了半寸,他手中長槍一點,力道沉穩,那士卒立刻回正,不敢有半分遲疑。
全程沒有呵斥,沒有多言,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麾下老兵便心領神會,絲毫不差。
張寧皺起了眉頭,她這麼大一個人站在這裡,居然被這裡的十幾個人當成了空氣。
合著她不存在是嗎?
“罷了……”張寧尋了一塊草皮坐下,“我就不信你一天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