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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學胡語

2026-03-29 作者:青青青青

(斷更太久了,連我都忘了有多久,我也想續,但不知道從哪裡續,有些劇情連我自己都有些記不太清,需要慢慢回憶,很感謝大家的支援,而且這段時間我遇到挺多事,每件事都是對心的磨鍊,以至於做甚麼都提不起精神,現在已經想通了,我儘量更新,不知道還能不能寫回來。)

“噗通!”

一條金黃色的魚被長長的魚竿釣起,渾身金線一般的條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十分好看。

“哎呀,聖女又釣到了,這是第三百零五條了!”

管承摩拳擦掌,笑著用筆在木板上記了一筆,然後將魚鉤上的魚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入竹簍裡面。

張寧則又取出一枚魚餌掛上魚鉤,重新將鉤甩入海面,繼續坐在小竹凳上等待。

海上航行的日子很漫長,雖然水路是古代最快的交通方式,但這樣的大船隻要也是依靠風力前行的,速度是比不過後世那種帶有發動機的船的。

因而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她也學起了釣魚。

在後世的時候,張寧還不明白男人為甚麼會那麼沉迷釣魚,甚至能在一個地方坐一整天都不回家。

不過釣著釣著,她似乎明白過來了。

能安靜的坐在一個地方釣魚,只專注於魚竿的動靜,可以短暫的忘記生活的競爭與繁瑣。

彷彿處在一個與世無爭的世界,享受獨屬於自己的愜意與樂趣。

這種簡單到樸實的安寧,正是這個亂世最為欠缺的。

若是有一天百姓也能夠閒到去釣魚,享受獨屬於自己的寧靜,這世道才是有了真正的改變。

原來最難的,是讓百姓有閒暇的時光,不以捕魚為生計去釣魚。

而這一點,是數千年來的封建統治者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張寧閒得無聊釣魚,管承則是以記錄她釣上來的魚為樂,不僅是計數,而是釣上來的魚大多數都不一樣。

這些魚長相千奇百怪。

有那種很漂亮的,渾身彷彿都是銅錢的黃魚;渾身青綠,身上點綴著黃色條紋的魚;色彩鮮豔,周身赤紅,鱗片金黃的彩色魚。

也有些長得比較醜的,讓人看了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的。

管承還記得,其中有一條長相十分恐怖的魚,身體無鱗片,頭體扁平,嘴巴幾乎和身體差不多大,佈滿傾斜向內的利齒,背鰭上方有一根自帶“魚餌”的“釣竿”。

“這莫不是地獄裡的魔鬼?我聽一些從楚地來的巫師說,這些惡人死後被泰山府君審判,生前的所做的惡事都會受到懲罰,聖女,此事是真的嗎?”

“是的,這些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張寧露出一個沒有感情的微笑,平靜的看著他,“像這條醜魚,生前便是做了大惡的,連讓人吃的慾望都沒有,下一世它還會繼續輪迴。”

管承渾身打了個寒顫,自己若是長得這樣醜,生生世世都這樣,那還是死了乾淨。

張寧故作高深,帶著開玩笑的意味嚇唬了幾句,不料包括管承在內的不少人都聽進去了。

“原來作惡真的會得到報應啊。”

“果然是上天有眼啊,這些士吏如此不仁,一死了之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黃巾軍士們小聲嘀咕著,他們都深受朝廷和士人的壓迫而家破人亡,心中的恨意只要漢庭和士人存在一天,便永遠不會消減。

現在的努力,不光是為了反抗大漢殘暴的統治,更是為了子孫後代有一個太平盛世。

海上的日子雖然漫長煩悶,卻也是少有的安定,除了偶爾來幾次風浪之外,再無其他。

渤海船廠的工匠所打造的海上艦隊可謂是跨時代的,不僅運載量大,且行駛平穩,堪稱漢末的“航空母艦”。

經過多日的航行,偽裝成商隊的大軍終於靠在了右北平的海岸,分批次上岸。

此時夜色正濃,月暗星稀。

“啊,還是腳踏實地的好,海上的空氣總是帶著股鹹味,我都快變成鹹魚幹了。”

雙腳踩在地上,夏侯蘭舉著雙手乾嘔一聲,發出感嘆。

黃巾軍上下因為物資充裕,營養跟上之後,所有軍士的夜盲症已經全部完好。

每日所食的餐內,均加有豬肝和魚肝油這類能補充維生素的肉食。

雖然在這樣的夜色下看得見,但這裡屬於公孫瓚的地盤,因而渡口自然也是公孫瓚的人在把守。

邊地常年發生戰爭,幾乎是每日都發生衝突,公孫瓚的軍費和糧草耗費自然也十分的高昂,為了維持,便將壓力分擔到了當地百姓和商賈的身上。

這也是亂世各大軍閥都會做的事情,凡港口必有稅、必有官、必有軍,缺一不可。

至於收多少稅,全看當地官員有沒有良心。

少一點的,收個三到四成,甚至要一半貨物的,嚴重的直接搶船。

這麼做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籌集軍費,至於百姓和商人的死活,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大船方靠岸沒多久,一個將領模樣的中年男人便帶著幾十名士卒趕了過來。

他們舉著火把,星星點點的火光照亮著他們冷若冰霜的面容。

“你們是幹甚麼的!”那將領喝問道:“知道這裡的規矩嗎?”

夏侯蘭聞聲連忙前倨後恭的迎上去,點頭哈腰,滿臉諂諛的拱手:“哎喲喂,這不是軍爺嘛,您應該就是公孫範大將軍吧,我早就聽河北經商的朋友們說起過您,將軍英明神武威風八面,自從有您鎮守港口,宵小賊子再也不敢侵犯,您可是我們商賈的大貴人啊。”

眼前之人是公孫瓚的堂弟,背嵬軍也早就將他的身份打探清楚,更何況此人從不掩飾自己,以公孫瓚的弟弟為榮。

不過公孫範遠沒有另一個堂弟公孫越有有本事,從小便是個紈絝子弟,上不了前線,公孫瓚便把他安置在港口徵稅。

這等肥差,交給其他人他也不放心,因而讓自家人主管。

夏侯蘭恭順的態度讓公孫範刻薄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語氣中的威脅稍緩,“既然明白,那你也應該知道規矩,凡是過往商船,都得交稅,這過關費是兩成,船馬停駐費是一成,安全保護費是一成……”

說起收稅的標準,公孫範顯得耐心了很多,畢竟誰不喜歡錢。

張寧在船頭眺望著港口,心中不由冷笑。

往日裡就聽張世平與蘇雙說公孫瓚強制徵稅,各大商戶苦不堪言,連她旗下的產業去幽州,都被強制交各種稅,甚至有幾家直接破產了。

要不是為了平定幽州的大計,她早就想要派大軍過去平了公孫家。

幽州本來在劉虞的治下應該是欣欣向榮的,結果因為公孫瓚想要取代劉虞的野心,導致幽州戰火連天,百姓苦不堪言。

這次攻打幽州,張寧的真正目標其實是公孫家。

“軍爺軍爺,您說的我們都知道,一個子兒也不敢落下。”夏侯蘭眯著笑眼,做了個請的姿勢,“您不如先派人去查驗貨物,正好,小人船上有幾個從西域來的異族女子,還有特供葡萄酒,您勞累了一天,不如去船上喝喝酒,學學胡語如何?”

“學……學胡語?”公孫範眨巴了一下眼睛,很快反應了過來,咧嘴道:“好,學胡語好,學胡語好,多學一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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