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表現,更是激起了張合的殺意,銀槍一橫,“有意思,再來!”
“好!”
徐晃提起大斧,身上開始湧出磅礴的內息,白袍呼呼作響。
“鏗!!!”
又是一擊,震顫的聲音讓周圍計程車卒紛紛後撤,不敢在靠近二人。
兩股不同的氣勢在中間相互碰撞,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汝有如此武藝,怎可甘墮為賊,不如隨吾去見皇甫州牧,擒殺妖女,豈不是大功一件!”
張合趁著空隙,知道自己短時間無法脫身,便出言想要擾亂對方心神。
“哼,徐某不過是卑鄙小人,武藝平常,只能做屠豬殺狗之用,張將軍就別廢話了。”
徐晃輕蔑一笑,手上又施加了幾分力道。
而張合則因為被他暗諷為豬狗,心中更怒,銀槍甩動,與之硬碰硬。
就在兩人激戰時,四面八方傳來了喊殺聲。
白爵的軍隊已經趕到,不僅如此,張寧帶著四平山的好漢們也包夾了過來。
“張合,你今天插翅難飛!”白爵在一旁指揮著自己的部眾,立即加入了戰團。
一時間本就支撐不住的漢軍,士氣也開始動搖了。
對方穿的甲冑實在是過於奇怪,外表看起來是布的,可刀砍上去,槍戳上去,卻是扎不透。
布的裡面,似乎還有著一層鐵板防護。
而且由於外面罩著布,他們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的縫隙,也不知道朝哪裡下手。
張合壓力倍增,視線中陡然出現一個身著女裝的少女,驚訝喝道。
“妖女!”
聽到聲音,張寧瞪大眼睛看著前方一身浴血的年輕戰將,乾嚥了一口唾沫。
這應該是她所見過的,歷史名將中第五個吧?
在經歷過最初的“新鮮感”之後,張寧很快回過神來,看向一旁的張闓,“張師兄,去助公明一臂之力。”
“諾!”張闓說話間,已是拔出了環首刀,舔了舔嘴唇,將眼前的漢將當做獵物。
不想此時,張寧突然又叫了一聲,“先抓活的,如果實在抓不了,
殺了也無所謂,千萬不要傷了自己。”
張闓點了點頭,“末將明白!”
“聖女,我也要去!”張闓前腳剛走,張信就跳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厚重的暗甲,雖然還未成年,卻也頗為合身。
腰間掛著一柄環首刀,手裡拿著一杆“卜”字戟。
張寧見狀本想拒絕,她從心底裡就把張信當做了孩子,哪怕是對方比她還大個一兩歲。
只是看到張信那堅定的眼神後,在想到張闓之前說的話,心裡又動搖了。
“好吧。”張寧還是鬆口了,“小心為上,別逞能。”
“諾。”聽到這句話,張信原本緊繃著的臉又露出了一個孩子氣的笑容,高興的提戟衝了上去。
此時張合已經被張闓在腿上割了兩刀,行動能力大大受限。
“小子,快投降吧。”張闓眯著眼睛,“聖女仁義,饒你不死。”
張合看著周圍一地的漢軍屍體,意識到他不可能在突圍出去了。
就算逃出去,依照皇甫嵩的性格,只怕少不了將他治罪。
而且還有高覽那個道貌岸然的小人在一旁煽風點火,肯定會把兵敗的責任推到他的身上。
恍神之間,一杆鐵戟已是朝著他的下盤抽去。
張信不知道甚麼時候趕到,在張合的背後偷襲,一戟將其打翻在地。
一旁的張闓眼見張信這小子這麼陰險,不由得又高看了對方几分。
當即指揮軍士上去,用樹藤捆了個結實,好似一隻大肉粽。
眼看到了需要善後的地步,張寧看著一地的漢軍屍體,兩手不由得的握緊。
“傳令下去,將死去的漢軍士卒衣甲扒下,屍身梟首,築京觀!”
聽到這句話,張合猛然睜大了眼睛,他想不通眼前的少女居然會這麼狠。
不過還未等他叫罵,嘴裡就被塞進一塊難聞的麻布。
就這樣,一千多具無頭屍體倒在地上,而屍體的前方,一座由一千多人築成的京觀立在那裡,像是一座小山。
火紅的漢旗掛在京觀之上,驕傲與榮光都散去,彷彿一塊破抹布。
張闓、白爵等人看到這一幕,本來因為勝利而得來的喜悅突然消失,臉上的笑容也凝結了。
“我們勝了。”睦固看著京觀喃喃道。
白爵默然的點頭,“是,勝了。”
不同於最開始的人多勢眾,因為漢庭沒有反應過來得到的勝利。
這次是面對面擊敗了漢軍,還生擒了漢軍的大將。
對於經歷過數場大敗的黃巾軍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不過所有人都明白,這場勝利是因為誰,在這場勝利之前,他們已經輸掉了一切。
是張寧,帶著他們捲土重來。
張合與其他漢軍俘虜被帶走了,四平山的危機得到了解除。
此時,這位未來的虎將被兩名士卒推搡著走進了議事廳。
“嗚嗚嗚……”張合掙扎著,似乎竭力想要說些甚麼。
張寧靠著椅背,翹著二郎腿,看著對方的表現,隨意一揮手,“把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臭娘們,有本事同老子真刀真槍的戰上一場,人多偷襲算甚麼本事!”
剛剛獲得說話權力的張合,總算將心裡話給傾瀉出來。
“嘴放乾淨點!”押解的兩名士卒用刀鞘猛砸張合的後膝蓋。
只聽噗通一聲,便雙腿彎曲跪在了張寧的面前。
只是,張合依舊不依不饒的叫罵,“老子就要罵,沒種的臭娘們。”
在漢朝,如果不是身居高位,任何男子都無法忍受在一個女子面前下跪,更何況是張合這種的血氣男兒。
張寧自是知道這傢伙現在甚麼都聽不下去,於是淡然的平視著對方,順口附和了一句。
“沒錯,我就是沒種。”
“你……”
本來準備了一肚子髒話的張合,突然被張寧如此誠實的一頂,反而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沒錯,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姑娘談甚麼都是廢話。
而且自己還敗給了對方,實在是沒臉見人。
乾脆把頭偏了過去,不再搭理張寧。
而張寧眼見張合是這麼一副態度,自然不會表演電視上宋江那種給人鬆綁的把戲。
這傢伙力量極大她看得出來,怕是到時候直接與自己同歸於盡。
既然人都到自己手上了,還是儘量爭取一下,於是便欣然吩咐道:“帶張將軍下去療傷,不可怠慢……”
【張合暫時沒有殺,因為我剛也翻了一下《毛澤東文集》,淺薄的根據偉人思想在分析了一下。
張合屬於“巧變”的人格,不是死忠,也不是漢朝大地主出身,所以不會有甚麼忠君愛國,屬於可以“團結”的物件,包括這個時期的很多讀書人。
只是讀書人比起武人,要臉面一些,做壞事喜歡找個由頭。
《毛澤東文集》中有提到對於大地主階級實行“拉一打一”的政策,打為主,拉為輔,團結工農,小資產和中資產,知識分子。
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
對於能拉攏的人,優待俘虜,還有知識分子,需要經過思想的改造,頑固的密切監視,孤立他們。
當然,甚麼田豐、沮授、審配、郭圖甚麼的河北河南士人,這些人在袁紹手底下都很有影響力,甚至是帶兵的,肯定直接要弄死的,而且得遊街示眾以後弄死。
連袁紹厭惡這些人,不是沒有道理的,無關智謀與計策,不是表面那麼簡單,這個扯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