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罰
西九龍警署,CID2組辦公室內,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你們聽錯了。我說的就是D點。”朱鑫一臉無辜。
“兩個人一起聽錯?!”
“那我怎麼知道,你們倆一貫好的跟一個人一樣。”
“王八……”雷松一拍桌子,就想上去把這個裝模作樣的傢伙打死。
“夠了!出了事情!就相互推諉!”劉sir大喝一聲。
“雷松!甄誠!總之,贖金就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丟的,你們要負主要責任!”
“報告劉sir!當時雷松在和周振邦搏鬥。是我選擇了幫助雷松,放棄了目標。這次的責任全在我!”甄誠站出來為雷鬆解釋。
“咱們是一組的,你不救我,難道看著我被周振邦打死嗎!你有甚麼錯?!要承擔責任,由我承擔!”
“夠了!難道是功勞嗎!還搶來搶去!兩個人都給我寫檢查!甚麼時候寫到我滿意,甚麼時候再回來繼續任務!”
“那不是變相停職?劉sir,不至於吧!”何爺驚訝的站起來。
“怎麼?你也想陪他們一起寫?”劉sir瞪著何爺。何爺只能噤聲。
“你們倆怎麼說?”劉sir看何爺沒話了,又轉頭看著甄誠、雷松。
“yes,sir!”
“yes,sir!”
“劉sir?”一個師姐有點兒為難的站在門口。
“怎麼了?說話!”
“黃太太的電話。”
是了,還得安撫那邊。劉sir嚯的站起身,風風火火的走了。
劉sir一走,雷松立刻轉向朱鑫,手指著他的鼻子。
“你小子故意的!”
“你自己聽錯了,不要賴在別人身上。”
雷松還要說甚麼,被甄誠從身後一把抱住。
“好了,現在說這些他也不會承認,沒有用!一切都需要證據。”
“哪來的證據?他擺明了就是故意要放走綁匪!他和……他們都是一夥的!”
“你不要胡說八道啊!雷松!”
“誰做過甚麼,誰自己心裡清楚!”
“哼!”朱鑫冷笑一聲,看著雷松,心想,看這傢伙跳腳的樣子,不像是知道甚麼秘密的樣子。看來昨晚他在劉sir門外應該沒聽到甚麼東西。
黃家別墅的客廳裡。情報科的警員們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只是這次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尷尬。
“贖金他們已經都拿走了,為甚麼還不放了老黃?”黃齊佳宜質問劉sir。
“黃太太,有一個情況可能您需要知道,搶走贖金的大機率不是綁匪。”
“甚麼?不是綁匪還能是誰?”
“可能是普通的飛車黨。他們看到黃先生提著箱子,就搶了。最近九龍城地區的飛車黨作案比較猖獗。”
“飛車黨?”黃齊佳宜都沒聽說過這個詞。
“說堂堂洪興幫堂主周振邦是‘普通’的飛車黨可能不準確吧?劉sir。”黃睦從外面趕回來。
“周振邦是誰?”
“據說警員和搶走贖金箱子的騎士發生了搏鬥,並且摘掉了他的頭盔,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就是洪興幫的周振邦!劉sir,洪興幫究竟是搶劫贖金,還是說就是他們綁架的華旺主席?現在我叔叔一點訊息都沒有,究竟是生是死,警方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劉sir被黃睦的到來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不過他也是人老成精的老油條。
“今天的騎士是否是洪興幫的周振邦,警方還在確認。黃主席的安危,警方也十分憂心。現在我們的警員也在盡全力搜尋黃主席和贖金的下落。一定會給家屬一個交代。”
“既然有人說是那個周甚麼邦的。那就把他找出來!找不到他,就找洪興幫!我倒要看看他一個黑-幫,是不是有這個本事吃了我們華旺集團!”黃齊佳宜氣憤的直拍桌子。
晚上西九龍警署會議室裡,黃睦代表黃家人坐在會議桌一旁,旁邊還坐了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是華旺集團的副董事長,和一位三、四十歲的青年,是工商署署長的秘書。看著這個陣勢,劉sir也不禁留下一頭冷汗。
“抱歉,抱歉,讓諸位久等了。”孫卓夫帶著張浩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三個人,眼神也是一暗,但面上絲毫不顯,從容落座。
“劉sir一通知孫某,洪興上下就立刻去找周振邦和那幫飛車黨的下落。只可惜,晚了一步,只找到幾個飛車黨外圍的小人物,剛才已經交給樓下的警官了。至於周振邦的下落,洪興實在慚愧,慚愧。”
“既然如此,就只能立即通緝周振邦了。”黃睦毫不意外的淡定開口。
“這個周振邦身為洪興的堂主,卻揹著洪興,做出這樣的大事,我想孫幫主也不會就這麼隨便放任的,對嗎?”秘書微笑著補充,彷彿非常為孫卓夫鳴不平似得。
“自然,我這就下江湖追殺令,絕不會讓這小子逍遙!哼,我洪興幫幾萬的兄弟,都不會輕易放過這小子的!”孫卓夫沉著臉。
“其他都是次要的,現在首先是要查明白我叔叔的下落,保證他的安全!”黃睦為了黃晟喬的安危還是決定妥協。贖金你們都拿走了,人,你們也得放了吧?
劉sir忍住看向孫卓夫的視線,只垂著眼。
“這是自然,不過還是不宜大張旗鼓,恐怕刺激的綁匪。還是先等綁匪的下一步安排吧。”
黃睦三人都驚訝的看看劉sir,又看看孫卓夫。
不是吧?這時候了還不放人?他們究竟想幹甚麼?
“想幹甚麼?當然是想掙黑錢咯!”
雷松破口大罵,口水都噴到了小桌子對面甄誠的臉上。甄誠嫌棄地拿手堵住他的嘴。
“你小點兒聲!這就警署附近!讓同僚聽見多不好!”
茶餐廳裡此時倒也沒甚麼人,畢竟已經過飯點兒了。最近警署也就是黃晟喬的綁架案比較忙,但是人員也大多在外面跑。這會兒能有時間吃飯的也就是這倆被“下崗”的傢伙。
老闆優哉遊哉地將兩份套餐往桌上一放,只當自己是個聾子,轉身回去蹲他的□□直播了。
“我都說了!這個朱鑫肯定是劉達先插在咱們2組的釘子!即想和洪興幫裡應外合,又想把鍋甩到咱們頭上!”雷松看看周圍沒人,聲音不降反增,惹的老闆贈送了“魚蛋”兩枚。
“可是不對勁呀!綁架案最核心的就是交贖金和釋放人質。現在明面上贖金讓周振邦搶走了,所以交易失敗。但是咱們自己清楚,那三個大圈仔的車就是孫卓夫的保鏢張浩提供的!收了贖金,他們得放人呀!”甄誠感覺這次的綁架案哪裡怪怪的。
“古里古怪的!總不會打算扣著人質不放,像割韭菜一樣,今天割一刀,明天割一刀吧?呵呵!”雷松自己說著說著都笑了。
“可以這樣嗎?”甄誠真誠發問。
“不要在外面討論案情!”
何爺走進茶餐廳,上來就給兩個膽大包天的新人兩個爆慄!
“何爺放心!我甚麼都沒聽到!”老闆的聲音悠悠的響起。
何爺抬手和老闆打了個招呼!
“財哥自然是信得過的!”
何爺坐在雷松旁邊,解答甄誠的發問。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這麼玩兒的。本地社團也講究聲譽的。孫卓夫估計就是不想讓人家知道他對富豪下手,才找到外地人。而不需要本地聲譽的外地人,也沒條件長時間控制著人質割韭菜。”
“呵呵!小雷這個比喻很生動!我一定要……呃!”何爺摸摸鼻子,又不說了。
“總之呢!孫卓夫那邊可能出了紕漏!人質八成不在他們手裡了。他們既想要贖金,又交不出人,就只能搶先大圈仔一步索要贖金。然後再演一出搶劫的戲碼。”
“但是我把周振邦的頭盔掀了!現在他們收不了場了!”雷松仗著語言的優勢,比甄誠快一點反應過來。
“那解救人質,還是得找大圈仔!”甄誠也明白了。
“OK!”
雷松和甄誠兩人突然站起來,就要一起往外跑。
“你們幹嘛去?”
“出去找大圈仔呀!”雷松、甄誠異口同聲。
“你們檢查還沒寫呢!”
“不管啦!回頭再說!”一眨眼,兩個傢伙就跑的沒了蹤影。
“真是兩個傻小子!這飯也不吃了?”何爺看著兩份AB餐,猶豫了……
黃家別墅裡,晚上燈火通明,看著別墅裡裡外外的一堆人,黃心欣既擔心父親,又心煩正常的生活節奏被打亂。
“媽咪,爹地甚麼時候回家呀?”黃心欣靠在媽媽身上。
“哎……會回來的,很快會回來的。”黃齊佳宜也不知道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了,只能安慰女兒。
黃心欣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說。
“媽咪,明天就是慈善舞會了。”
“乖寶貝,等爹地回來,我們再幫你辦一個更大的舞會好嗎?”
“媽咪,這是學校舉辦的,我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才能搶到籌辦的機會,這兩天我不在,他們都要交給別人負責了,我不想辛辛苦苦兩個月,最後便宜了別人!媽咪~~求求你了!”
黃齊佳宜聽女兒這麼說心疼的不行,但又擔心會有危險,一時間猶豫不決。
“嬸嬸,你讓欣欣去吧!”黃睦和劉sir從警署回來就聽到母女倆的談話。
“現在外面已經有叔叔被綁架的訊息了,很多人都在打聽。為了集團股票的穩定,更是為了不要再刺激綁匪,我們必須把訊息壓下去。報紙媒體那邊我們已經說過話了,但是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們的反應。讓欣欣正常去學校主持活動,也是為了平息流言蜚語。”
“那如果有人問起來怎麼辦?”黃心欣倒是迅速接受了這個任務。
“否認就可以了。就說叔叔還在美國。航空公司那邊警方已經打過招呼,不會洩露叔叔入港的訊息。”
“那欣欣的安全怎麼辦?”
劉sir翻了一個隱秘的白眼,當初為了盯緊黃家人編的藉口倒是讓這個家庭主婦當真了。
“當然會有我們的警員全程保護黃小姐的安全。”
“不要!”黃心欣的聲音又急又突兀。
“不行,必須要!欣欣不要任性!”
“媽咪!那幾個警察太醜了!跟在我身邊,我怎麼和別人解釋呀?就是咱們家僱保鏢也不會僱那樣子的呀!”
“確實,很沒有說服力。”黃睦看好戲的補刀。
劉sir很想說,不想要就別要,但是還得忍著伺候。
“那黃小姐想要甚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