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發財娶老婆
又到月底發薪的日子,各個部門一個下午都沒甚麼心思放在辦案上了,人人都在若有似無地盯著財務室,等著輪到自己部門進去簽字領薪水。而另一撥人得到了更加隱秘的期待。
夕陽西下,1組的幾個警員從劉sir的辦公室出來,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銀行的布口袋。他們每個人的行動都是沉默而迅速的。只見這些人快速地穿梭在各個部門的辦公室。每個人都目標明確,一進門就直奔目標,抽屜!開啟抽屜,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塞進去!更詭異的是,在他們行動的過程中,所有人,即使是抽屜的主人,都象看不見他們一樣,照常工作。
直到他們放完了離開。人們才迫不及待地拉開抽屜,開啟信封。
聽著大家的歡呼聲,甄誠雷松的心情五味雜陳。
雷松咬咬牙,還是拉開抽屜,把信封開啟。只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驚撥出聲。
“C!這得有2000塊了吧?阿誠,你看看你的!”信封裡的錢雖然面值有些雜,但確實有2000塊。
“嗯,一樣。”甄誠看了一眼,就把信封又放回了抽屜,彷彿這樣就能眼不見為淨。
雷松默默的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輕鬆的說。
“你就當是補匯率了唄!”
“你還知道匯率呢!”甄誠笑著說。
這時王福生走進辦公室,雷松好奇的問。
“生哥,你多少呀?”
“好奇呀?”
“嘿嘿!”
“等你做到警長就知道了。”王福生從抽屜中拿出信封,轉身敲了一下雷松的腦袋。
“哎?這麼薄?”
王福生搖搖頭又出去了。何爺走過來,手裡也拿著信封。
“生哥不會少的。我這個也不厚,你看!”
“我能看嗎?”
“看吧,反正上次也和你們說過了。”
雷松就著何爺的手看了一眼,信封裡是大約4張1000元的紙幣。
“總算是漲回來了!”何爺顛顛手裡的信封。
“哎?那為甚麼我這個不也給1000元的紙幣呀?”
“就兩張輕飄飄的,拿不出手唄!”
“考慮的還挺周全。”雷松自嘲的笑了笑。
這筆“意外之財”還是有用途的,甄誠打算把它們都包給生哥的婚禮,當份子錢。雷松聽說了他的想法,眼淚汪汪的求他。
“別!大哥!別整我!我都上交給老媽了!她就留給我500塊。你隨那我成甚麼人了!”
“行!行!”
甄誠為了好兄弟,還是“忍痛”只包了500塊。
雖說是一切從簡,但是真到籌備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按照老規矩,一步步都辦齊全了。也虧得是王福生人緣好,婚禮各個階段涉及的大量人、事、物,都能一一備齊。酒店和喜餅更是插了隊才能在短短2周內搞定。
那是一個初夏晴朗的早晨,甄誠和雷松還有何爺和阿強作為王福生的組員,自然是要做伴郎陪著生哥迎親的。四個人都難得的穿上了租來的西裝,站在一起看著十分氣派。就是甄誠的西服有點兒不太合身,為了夠長,不露腳脖子,結果太肥了。倒是雷松有雷母幫著改了皿了幾針,衣服不顯得肥大。
王福生也穿上了一身剪裁講究的美式西裝,配上他壯碩的體格,倒是顯得他有幾分器宇軒昂的樣子了。新郎的頭髮也抹了頭油,向後梳成背頭,只可惜時間緊,頭髮留的不夠長,還是有幾綹頭髮總是會呲出來。
“生哥,頭髮!”上樓的時候,甄誠又看到王福生的頭髮呲出來了,趕忙掏出小梳子,幫新郎官整理髮型。
“早知道把兩邊的剃掉了!”難得生哥也會有懊悔的時候。
一群人終於來到房珍珍家的門口。雖然兩家就住對門,但是一大早,一幫兄弟們還是按照習俗在外面繞了一大圈才繞回來接親。
此時,屋內已經有很多女性的親朋在了。負責給珍珍梳頭的是珍珍的叔婆,老人家夫妻和睦,子女雙全,大孫女都上小學了,正是最最有福氣的全幅人,此時看著自己絲毫沒有生疏的手藝,滿意的笑著。
“珍珍是咱們房家這幾輩人裡最靚的女孩。打扮一下就像大明星一樣。”
“珍珍姐姐好漂亮!好像電影海報裡的人!”上小學的堂妹正是愛美的年紀,看到珍珍,眼睛都移不開了。
“新郎官來了!”門口有街坊通風報信。
從旁邊的窗戶可以看到,新郎官帶著一群伴郎們手裡拿著鮮花,在準備敲門了。
“阿生呀,今天想要接走珍珍,你要拿出你最大的誠意來喲!”
“紅包!紅包!”幾個年輕的小女孩興奮的尖叫著。
一個紅包從門縫塞進來,守門的姐妹連看都沒看直接喊:
“不夠不夠!”
一連塞了六個進門紅包,伴郎們都快要下跪求這幫姑奶奶們了,大門才算開啟。沒想到這才是第一關,珍珍房間的門還沒那麼容易開啟呢!
門口,珍珍的堂妹,一個上教會學校的中學生,不知道哪裡搞來了一份全英文的結婚誓詞。
“聽說生哥被推薦考督察了,那你的英語一定沒問題咯?今天我就替皇家警察考考你!”
接過堂妹的紙,王福生倒是不覺得為難,英文他日常的讀寫都沒問題,而且洋人的結婚誓詞,他和珍珍早就私底下一起念過很多次了,中英文都不怵。甚至於他都懷疑這個環節就是親親老婆自己要求加上的。想到這裡,平日總是溫和的臉上露出了甜膩膩的笑容。
一段流利的英文從平日裡有些平平無奇的熟人嘴裡說出來,倒是顯得這個新郎官更加不凡了幾分。惹的周圍男男女女們一陣鬼哭狼嚎。
“這就是結婚嗎?生哥的笑容好……”雷松站在旁邊忍不住吐槽。
“噁心!”甄誠也一臉的無法接受。
“兩個童子雞!”趙強在旁邊鄙視兩個小弟弟。
“為甚麼光說我們倆?何爺也沒結婚呀?”甄誠不解的問。
“因為這裡只有你們倆是童!子!雞!”何爺笑得一臉曖昧。
甄誠還要問,被雷松捅了一下腰。
“閉嘴吧!”
好不容易過五關斬六將,終於見到了新娘子。大家都被珍珍的新娘裝扮驚豔到了。都知道新娘子長得好看,但眉目分明,粉面紅唇的新娘,在眼波流轉間的風情還是讓眾人心中一震。即便剛才看著珍珍上妝的女眷們也被這與平日不同的羞怯所帶來的美,驚得和那些剛進門的男人們一樣失了聲。
短暫寂靜之後就是一陣爆發式的歡呼聲。在眾人的呼聲中,王福生將手裡的鮮花遞給了珍珍。
到了下午,王福生和房珍珍在雙親的陪同下去了市政廳的婚姻登記處,在登記官的主持下完成了簽署結婚證書的儀式。
兩週前,他們倆遞交了結婚申請。15天的婚姻登記公示一結束,就立刻去登記,拿到結婚證書時,兩人才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周圍的親朋不明白他們為甚麼這麼急,畢竟王福生去受訓又不是坐大牢,放假期間也是有時間辦一些官面上的手續的。不過看兩邊的親家們都沒說甚麼,也就只能當兩家人是新派作風了。畢竟周圍也沒哪家把閨女送去學芭蕾舞,一學就是十幾年的。起初還有人在背後說房家兩口子是想要讓女兒學那飛上枝頭的麻雀,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人家閨女雖然一直作著舞蹈演員,但是從沒聽說有甚麼風言風語流傳出來,最後更是嫁到了對門去。當然也不是說王福生不好,但是和之前他們揣測的,那就相差甚遠了。
福滿福酒樓是附近最好的酒樓了,平日裡街坊哪家要是辦婚宴都會來這裡,這家的大廚據說祖上從清朝那時就有人在宮裡做御廚,不僅粵菜做的好,各地菜系都能來上幾個代表菜。本來據說酒席已經排到明年年初了,但是王福生不知是怎麼做的,居然能讓酒樓經理給他專門空出了一個宜嫁娶的好日子。
此時坐在福滿福酒樓的大廳裡,眾人對這對新人那更是讚不絕口了,郎才女貌都快被說爛了。
除了街坊親戚,還有男方的警隊同僚也陸陸續續趕來赴宴,酒樓門口好不熱鬧,光是迎賓就安排了五個人。
客人交了利是,簽了禮賓冊,就在通常是熟人的迎賓帶領下,被安排在專屬的位置上。當然,進門肯定還要先和婚宴的主角打個招呼的。若是與主家相熟,或身份足夠高,還會被帶著來到主桌,由新郎新娘的父母親自接待。
劉達先到的時候就是這麼個流程,雖然作為迎賓的雷松,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咬肌就鼓起來了,但他還是會被帶去主桌,由房珍珍的父母招待。至於為甚麼不是王福生的父親招待,只能說這位老人家過於靦腆,實在承擔不起招呼重要客人的職責。
手下結婚,劉達先也是給足了體面,禮金豐厚,正裝出席。一進大廳,王福生就帶著換回了中式禮服的珍珍迎了上來。雷松伸手向著生哥的方向一引,劉達先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一對新人身上。雷松後退一步,臉就耷拉了下來,撇撇嘴,回頭往外走的時候又換上了大大的笑容。
“劉sir,大駕光臨,蓬蓽生輝,等您好久了,真怕您太忙,不能來賞光。”
“升職加結婚,雙喜臨門,我怎麼都要出席的。”說著目光轉向新娘,驚豔一瞬便禮貌點頭。
“恭喜,新婚快樂!”說著遞上利是。王福生趕忙接過,微微躬身。
“多謝!多謝!全靠劉sir您提挈!”
房珍珍也微微欠身,點頭微笑。
“劉sir,裡面請。頭位留給您的,不要拘束。”說著,王福生抬手引著劉達先往主家席走去。
劉sir一邊往裡走,一邊掃了一眼大廳裡的客人。其中有幾桌雖然是便裝,但是都是熟人,正是警署的手下們。劉sir的眼光略作停留便移回了主家席。
“好了,你去招呼客人吧。今晚你最大,放鬆點。”說著看向新娘。
“嫂子好漂亮,你小子好福氣呀!”
“是是是,全虧她肯委屈。”王福生笑得一臉憨厚。
這時,三人也來到了主桌,三位老人看到王福生親自領著人過來,也都紛紛站起身來相迎。
“這是我的父親,這是我岳父岳母。這是我們警署的高階督察劉sir。”
“劉長官大駕光臨,不勝榮幸呀!阿生之前就總是提起您。這次更是多虧了您的提攜,他才有機會參加升級試,他們小兩口真是要好好感謝您老人家呀!”
“老人家客氣了,趕快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