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暈車 魏和安自己的手藝
成功捕獲三頭野豬外加一頭狍子, 整個研究所一連吃了五天好肉。
林見春臉上的氣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跑到他們研究室記錄進度的五仁也樂呵呵地向她和林建華透了口風,說以後每個月都搞一次上山打獵活動。
當然, 搞這活動可不是單純為了吃肉,而是為了整個秘密基地的安全著想,不然那麼危險的“野獸”跑下山來可叫他們這些老頭老太太的擔驚受怕!
聽著他義正言辭地說法,林建華頗有些無奈地喊了一聲老師, 林見春這才曉得當年帶走二哥的正是這位老頑童樣的老前輩。
五仁吹鬍子瞪眼,“叫老師幹啥?你老師就不能喜歡吃肉啊?”
林建華可太清楚自己這位老師的性子,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說話了。
五仁討了個沒趣, 朝林見春擺了擺手, 摸著鼻子走了。
“餘白同志, 幫我算一算這兒。”
“好。”
最近幾天專案進度卡了,林建華給其他成員放了假,但有時候靈光一現也需要抓一抓,所以拉了林見春一起, 一來能夠打個下手,二來是他私心給她更多的學習機會。
能夠多看多學林見春自然是願意的。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林見春還是覺出了二哥的不尋常——
他的腦子堪比大容量的知識庫,幾乎每個專案他都能給出對應的研究方向及建議, 哪怕他的老師五仁和其他白髮蒼蒼的老前輩,遇到問題也會第一時間找過來向他求助, 而他也是真的能給出對應的意見, 甚至以一種前人未曾想過的角度呈現。
在一些專案面前林見春近乎白紙一張,有些意見在她聽來可謂猶如天方夜譚,可等那些老前輩帶著意見重回研究室, 沒過多久就真能傳來試驗成功的呼喊。
林見春第二次重新整理了對“天才”的認知,再看自家二哥,腦子裡甚至浮現了把他腦殼撬開看看大腦結構的大膽念頭。
前有二哥對比,林見春也卯足了勁兒學習,不過數學專業學得再好,她那點兒淺薄的物理知識在參與專案也會有些無力,所以臨走之前她又問林建華要了書單,準備回去之後再輔修一門物理,免得以後再進專案還是隻會捏著筆桿子算資料,連基本的方向判斷都做不到。
出發這天,五仁和林建華也出來相送。
比起來的那天,研究所外頭還多了不少巡邏計程車兵,隨車護衛的也換成了基地的人。
林見春一開始還沒往心裡去,可上車之後才發現隨行的人是魏和安。
程老師也挺驚訝的,可作為副團職的軍官,魏和安出行多半還有別的任務,這話不好問,所以兩人都默契的避開了視線,沒有表現出與魏和安相識的態度。
很快,窗簾一遮,車內又陷入了一片昏暗。
經歷過一次不知時間的旅途,這回林見春要好受了許多,甚至在放空腦袋的時候還抽出精力來分辨車內的呼吸聲。
不分辨還好,這一辨別,魏和安那道若有似無的呼吸聲就略顯突兀了。
林見春下意識跟隨他的呼吸節奏,一開始還覺得胸腔有些氣緊,可慢慢地熟悉了這個節奏,她才發覺最近長時間緊繃的精神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放鬆了不少。
有了這種明顯的感受,林見春的思緒莫名朝著“這人會武”的玄幻角度發散,隨即又被自己這樣毫無依據的想法逗笑。
不過林見春好歹記著自己這會兒身處甚麼環境,笑也只是無聲咧嘴,因為刻意控制聲音肩膀稍稍抖動,帶著同一排的座椅也抖了起來。
“怎麼了?有人暈車?”
“我沒暈。”
“我也沒。”
“……”林見春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趕緊出聲解釋,“是我想東西想得太入神,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車廂內一時有些沉默,有人漏了一聲笑,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之後這一路上林見春都不敢再想東想西,沉下心來驗算資料,反思之前在專案組遇到的問題和難點。
相比來時,回程的時間縮減了不少,中途車只停了一次,而且跟來時停車補給的地貌全然不同。
林見春猜測回程大機率是走了另一條道,這也是規避暴露基地的風險。
這種事情上該閉嘴還得閉嘴,尤其臨行前研究所還給他們簽署了協議,回去之後恐怕也沒法跟爸媽哥嫂說見過二哥的事,宿舍那幾個同學也不能提這趟行程,就是不知道學校給的答覆是甚麼,別回去說漏嘴了才好。
回到熟悉的地方,林見春才知道他們回程還給安排了招待所過渡一晚,等進了安排好的房間,林見春只來得及洗了個頭發,魏和安和兩個小士兵就端著冒著熱氣的飯菜敲響了房門。
見著一葷一素兩道菜,林見春著實有些驚訝。
“這麼晚了招待所食堂還開著?”
看著披頭散髮的林見春,魏和安也是神色微怔,聽到詢問才乍然回神。
“招待員有廚房鑰匙,借用了一下。”
魏和安沒說飯菜是誰做的,但那兩個小士兵看著青瓜蛋子樣,手上也全是木倉繭子,不像沾過油煙的樣子,不消說,這飯菜就是魏和安自己的手藝。
林見春有心拿點東西做感謝,可惜他們一行人身上除了衣服其他一概沒有,就是拿得出來也沒借口,所以林見春只能口頭感謝,順帶著也感謝了一下兩位小士兵。
“不用客氣。”
林見春無聲笑了笑,見人要走,趕緊把飯菜放回屋裡追出來叫住魏和安。
“那年你跟許巍……是叫許巍吧?你倆走得急,我本給你們帶了特產,回鄉時你們卻早走了一步,要給你們的東西也沒給成,回頭你有空可以去首都大學找我,我給你們補上。”
魏和安沉默了一下,隨即點了頭,“行。”
在招待所歇了一晚,林見春神清氣爽地回了學校。
正值週末,學校沒有開課,馮春兒回了自己家,宿舍裡就夏玉和萬朵妮在看書。
“見春同學!”
“哎呀你可算回來了!”
林見春本以為她們會問她最近去了哪兒,結果這兩人都默契地避開了這個話題,只說起最近學校的新鮮事兒。
其實也沒多新鮮。
高考恢復之後,之前推薦入學的學生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除了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其他學生基本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有些承受不住壓力直接辦了退學,有些比較有志氣的,也有一部分透過學院測驗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現在已是5月下旬,高考重啟大半年,各個學院的教務確實已經順暢了起來。
“其實也出了點新鮮事兒,不過這事兒我沒往外頭說,算是我家的渠道訊息。”
萬朵妮一臉神秘,林見春和夏玉當即就被調動了好奇心。
“咱們不是外人,快給我們講講吧,保管不往外頭說!”
“隔壁外國語學院爆出了冒名頂替高考成績的事兒!”
林見春跟夏玉對視一眼,都沒能理解到那“冒名”是怎麼個冒名法。
“我一開始也不信呢!聽說那個被頂替掉的學生是外省偏遠鄉下的,冒名來的那個是那個省一個幹部的兒子,倆人名字就差一個字,那幹部提前找人給兒子改了名字,又把戶籍登記到了被頂替的學生老家,錄取過來的時候沒查那麼嚴,被人一番操作可不就冒名了嗎?”
“可這事兒是咋發現的呢?”
“對啊!既然連名字和戶籍都考慮到了,應該不至於三言兩語就被人扒開。”
“額……”
萬朵妮支支吾吾地,哪兒知道事情真切的緣由?
“反正那個學院的確是出了公告,冒名的學生被開除了,被頂替的那個學生以為自己真沒考上,這半年已經嫁到了另一個地方去,那邊不放人,她也讀不成了。”
“被頂替的是女學生?!”
“連性別都對不上也能被頂替?!”
“不知道哇,可能是那個女學生的名字比較男性化吧。”
林見春和夏玉更不知道能說甚麼了。
這年頭名字大差不差的,有些也的確不分男女,像林見春小時候就一直以為自己的“見春”是隨幾個哥哥給取的“建春”,直到爸媽教了她認字,她才知道自己是“見春”。
“算了,也管不到我們這兒來,明天還是週末,我請你們吃飯吧?”
“哇!你是不是拿獎金了?!”
林見春有些驚訝,朝著夏玉看去,夏玉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眨巴著眼睛看向萬朵妮。
萬朵妮卻沒那麼小心,聳了聳肩朝林見春解釋。
“之前你突然離校,我們去你們學院問了下情況,那邊給的解釋是你家裡有事需要回家處理,但這可瞞不了我。”
說完,又給具體解釋了一下。
首都大學作為頂尖學校,其中理學院和工學院都是為國家培養科研人才的搖籃,校外有些專案難免會出現人手不夠的情況,這時候受學院看重的優秀學子就成了可隨處搬動的一塊磚,哪裡有需要就分派到哪裡。
林見春一連個把周都沒信兒回來,萬朵妮就猜到了人肯定是去了沒法告知於人的專案組,而這種需要長時間幫手的專案組少不了給一些補貼和獎金,所以閒聊時萬朵妮就忍不住跟夏玉和馮春兒提了一嘴。
“放心!我們仨都是嘴嚴的,出了這個門兒就絕不會提這事兒!”
相處了一段時間,林見春也知道這三位舍友不會往外禿嚕宿舍裡其他人的事兒,況且萬朵妮也不知道她去的是甚麼地方,想來只是家在首都,見多了這些事兒,要麼就是家裡有這方面的熟人,這才跟自己人多了兩句嘴。
“沒事。確實是拿了一點獎金,明天請你們吃一頓好的。”
加上往返的時間,林見春一共出了45天外勤,回校第一時間程老師就給她拿了102塊,其中12元是四月“工資”、40元是外勤補貼、50元是研究所那邊給的專案補貼,還給了20斤糧票、5斤肉票、3斤油票。
林見春一開始是不收的,但後來發現除了肉票,王智博也拿了同樣的錢和糧油票,心知這是定額,多出來的5斤肉票才是老師私下給的補貼,推了兩下沒推掉也就收了下來,暗暗盤算有甚麼東西可以拿出來送給老師。
幹蘑肯定是要給的,糖漬果乾和堅果也能拿點兒,現在天氣熱起來了,新鮮的水果也能拿出來。
林見春給程老師分了幹蘑、果乾、堅果各5斤,芒果、甜瓜各3個,又整理了一個裝了2大包奶糖、25斤花生、5斤果乾、5斤堅果、4個芒果、2個甜瓜、4個火龍果、8個水果罐頭的木箱子,準備明天吃過飯找藉口單獨跑一趟,之後可以名正言順的放到宿舍跟大家分著吃。
想了想,又單獨分了2斤果乾和2個甜瓜出來,明天晚些時候跑一趟小食堂,不然空間裡存的那一千多個餃子都找不到機會拿出來煮了吃。
做好一切準備,林見春才又想起自己跟魏和安也做了承諾,一氣分出10個水果罐頭、10斤幹蘑、10斤堅果、20斤花生,免得到時候魏和安真找過來她還得慌裡忙慌地給他收拾。
就是這麼一消耗,本來就有近兩個月沒添東西的庫存一下就有些空了。
不過聽說6月底就要放暑假,到時候看看老師還用不用得上她,時間上來得及就跑一趟海城“採購”,比她天天偷摸“簽到”來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