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呢子大衣 我也不是瞎操心
下山之後就是燒水殺豬!
牛隊長安排了人送2個重傷傷員去公社醫院, 回頭就讓人架柴堆燒火準備殺豬。
6頭豬一起殺簡直比過年還熱鬧,這幾天地裡的活兒不多,大家哪兒還有心思下地, 索性全圍在打穀場等著殺豬。
林見春雖然沒摔結實,但上山下山兩三趟,一身汗不說,衣服褲子上還沾了不少草屑土灰, 所以先燒了點水洗了下,換了衣服才去打穀場湊熱鬧。
她到時,大家夥兒合力抬下山的野豬已經全殺好了, 心肝肚肺和豬血全部裝在木桶裡, 還單放了3頭在板車上, 準備送去公社供銷社賣掉。
林見春暗說不妙。
不過大幾百斤豬全吃掉確實不太現實, 分一半拿去公社賣掉換錢,各家也能多分幾塊收入。
板車拖走一半的豬肉和所有雜碎,剩下的3頭豬就該分了。
也不用牛隊長組織秩序,大家拿著盆子篩子自發排上了隊, 知青也在其中,林見春只能耷拉著腦袋跟在人群后面。
3頭豬殺完淨肉將將二百斤,目前東旺大隊社員加上在村知青一共192人,200斤肉均攤到人頭也能有個1斤多點兒。
牛隊長有所考量, 按人頭給分了1斤,至於被送到公社醫院的蔣政和王嬌嬌, 他倆那2斤直接當作補償分給了吳家嬸子。
豬肉分完還剩8斤肉, 牛隊長和吳村長商量了一下,給醬廠的廠辦分了5斤,剩下3斤私下拿給了林見春, 讓她過兩天林建業過來時拿給他吃。
林見春還真不曉得她家三哥要過來,有些無言地瞪了牛隊長一眼。
牛隊長被她瞪得好笑,“我哪兒知道你哥沒跟你說他要來?”
“我三哥自打去了運輸隊就不愛給我寫信了,爸媽也不知道他成天在外頭忙些啥,我當然不知道他會來啊。”
也怪她,一天到晚埋頭讀書,要麼就是在山上,不然也該知道醬廠甚麼時候交貨。
話說到這份上,林見春乾脆問了下海城那邊的貨啥時候交。
“海城那邊得年後了,不然來不及。”
不算廠幹,現在醬廠一共36名工人,為了保證給龍塘百貨和海城百貨的供應,連秋收都沒讓他們下地,也虧得李春景幾個談不下新的訂單,不然就他們這些人怕是忙到明年也交不出貨去。
這些事兒林見春是清楚的,畢竟徐三嬸現在比之前忙得多,有時候回來做了午飯只來得及刨兩口就忙裡忙慌地回廠幹活,連小寶都不太來得及管了。
“不行就擴招工人?”
“找那麼多人幹啥,再招點人明年地裡不忙活了啊?”
按照龍塘百貨的要貨間隔,明年指定還要供應幾萬斤,可海城那邊還不曉得反響如何,多找些人回來也是閒著沒事白髮工錢。
“也不是隻能招咱們大隊的吧?不行就從其他大隊想想法子唄,再不濟還能從城裡招,正好城裡那麼多人閒著,主動招工還免得這些人被分派下鄉。”
牛隊長還真考慮起這話的可行性來。
他們東旺大隊這一年把在公社也好說話了,明年開春那批知青他也已經跟公社說好了不分給他們大隊,但每年七、八月那批知青是硬性指標,沒點兒關係甚麼好的壞的都能往大隊裡塞。
如果他能拿出工廠招工指標給公社,明年好歹能給他分幾個能幹活的吧?像這一批的許巍、李安就很不錯!
“行了,崩操心了。”
林見春“嘿嘿”一笑,“我也不是瞎操心,徐三嬸太忙了,我想吃頓好的都難。”
牛隊長直接瞪了她一眼,沒把她話當真。
“你今年是不是要回家探親?”
“是呀,最長能給我批多久呀?我想去海城看看我侄女。”
有海城百貨的關係在,牛隊長肯定能給她多批幾天,不過這話肯定不能現在擺明。
“到時候再說吧。”
“行吧。對了大隊長,醬廠那幾個廠幹還沒談成其他單位嗎?按說龍塘和海城都能賣動,咱們南興縣城應該也能供應吧?”
說到這個,牛隊長也是犯愁。
醬廠廠長是公社分派下來的幹部,另外幾個都是他們大隊的人,誰還不知道誰?
本以為李春景那嘴油得很,正適合去外頭探銷路,誰知道就是個花架子,人老吳家的那個好歹還從隔壁公社拉了個幾百斤的訂單,他是真一點兒不中用!
“別說這個了,我前頭看李知青找過你好幾回,你腦子可給我清醒點,別被人給哄去了。”
說起這事兒林見春也煩。
因為海城百貨的事兒,李春景又開始有意無意的找她套近乎,得虧她不愛在外頭閒晃,又住在徐三嬸家裡,不然遲早給他煩死。
“放心,我指定不會犯傻的。”
“那行,趕緊把肉放井裡冰起來,我去公社醫院看看,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林見春把人送出門,回頭就把肉放進了空間。
那井水再冷,能有她空間好用啊?
收了肉,林見春就找去那幾家肉多的換肉了。
一家十來斤肉指定吃不完,林見春出一斤1塊2,沒多費勁就換來了20斤,可惜野豬肉太瘦,燻成臘肉還不如全做了臘腸。
現在徐三嬸忙得不行,根本沒空給她搭配料,想了想,乾脆跑了一趟公社找黃二姐問問配料的事兒,正好也把先前那頭野豬帶去糧站。
看到林見春又弄來一頭野豬,黃二姐高興得嘴都笑咧了。
“你們那片還挺好啊,上回那頭麂子那麼稀罕,這回又弄頭小野豬來!”
林見春當然不能說那是獨一份兒的,故作驚猶未定拍了拍心口。
“二姐你是不知道,前頭我們大隊的人撞進野豬窩了,有倆被野豬撞得肋骨都斷了!得虧我上山晚,那野豬群已經被大家夥兒打跑了,下回我再上山都不敢走那麼深了。”
黃二姐也嚇了老大一跳,果然不再關心她這野豬是咋弄的。
“那麼兇險啊?!”
“可不是麼!”
黃二姐“噯唷”了幾聲,正好後勤那邊稱好了豬過來打了個岔。
這頭野豬林見春送過來時只是敲暈了沒殺,所以又新鮮又佔稱,連皮帶血一共98斤,後勤那邊給的價格是1塊3一斤。
這個價格林見春完全沒有意見,黃二姐心裡也有數,開了條子就把錢給批了。
林見春先前還想著這豬讓糧站後勤殺了給她分點兒,但98斤還不夠他們自己人分,她又從鄉鄰那兒換了20斤,所以就沒開這口,等人走了,才跟黃二姐說起了臘腸的事兒。
“我這兒還有20斤殺好的野豬肉,二姐你曉得怎麼配料好吃不?我想弄點香腸給家裡帶回去。”
“嗐!這東西你問我就問對了,我表姑家做的香腸最好吃!回頭我問她要點兒配料,你哪天空了再來拿就成!”
“行,謝謝二姐呀。”
這個月的糧票還是20斤,林見春給大哥大嫂去信說過暫時不缺糖肉,讓他們留了票給侄女換奶粉,所以就沒再給她寄別的票證來。
又買了20斤大米,林見春才蹬著車回了大隊。
家家戶戶都有肉吃,大隊裡連空氣都帶著燉肉的香氣。
林見春看了下空間裡的11只野兔、3只野雞,想著“簽到”都是隨機獲取範圍記憶體在的物品,到底打消了再上山弄東西的主意,安心待在了山下。
沒等兩天,林建業來了。
因為時常跟著車隊往外跑,這一年林建業曬黑了不少,身上也長了些腱子肉,就那兩條胳膊一使勁兒就鼓囊囊的一大塊兒,看著可比之前二不掛五的樣子精神。
他這一來也給林見春帶了些東西,龍塘那邊的糕點、水果糖,爸媽準備的糖票、肉票,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從外頭來的呢子大衣和看起來十分蓬鬆的外衣。
林見春上身試了下,呢子大衣的尺碼稍微大了一點點,再冷點兒的天加件毛衣剛剛合適,那蓬鬆的外衣倒是尺碼剛好,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穿著比軍大衣還暖和。
“這是海外來的嗎?”
林建業“嘁”了一聲,“這是咱們紅旗街道製衣辦做的羽絨服,海外可沒這麼好的東西賣給我們。”
“啊?”
他們紅旗街道甚麼時候有製衣辦了?
林見春把衣服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還真從衣服上看到了十分熟悉的制式針腳。
“這該不會是劉婆婆做的吧?”
“沒錯!你知道這一件衣服賣去友誼商店得多少錢嗎?”
林見春哪兒知道?
不過林建業既然拿這事兒說例,那價格肯定不能太低。
林見春算了算布價和票價,往高報了個12塊。
“那你小瞧咱劉婆婆的手藝了不是?這一件賣給友誼商店是22,友誼商店往外賣是25!”
“啊?!”
一件衣服25,那可相當於正式工一個月的工資和福利了,這麼高的價格當真能賣出去嗎?
她這一副震驚的表情讓林建業看得“哈哈”直笑,“小看了咱們縣城的有錢人是不?不過這衣服主要是往南邊兒賣,南邊天氣溼冷,這羽絨服穿著比棉衣輕便,又用了防水的料子,穿洗都方便。”
林見春撇了下嘴,反正她是捨不得花那錢買衣服的。
“對了三哥,前頭有知青託我弄野雞,給了我幾包飛馬煙,你拿去揣著散人吧。”
“嗯?你們這兒的知青那麼大本事啊?”
“不知道哇。”
林見春沒說許巍還想用茅臺換野雞,拉著林建業進屋,從空間把煙拿了9包出來,一股腦全給了他,順道又給拿了3只野兔,2只野雞。
看東西還是活的,林建業驚得簡直要起跳。
“你那空間連活物都能裝?!”
林見春想也知道他在激動個甚,“能是能,但有時限,我隔幾天就要把活物拿出來透個氣,不然放久了也會死。”
當然,這幾天為了“簽到”,她每天早上都會放1只野兔、1只野雞出來透氣,順帶還會取些果乾、乾果、奶糖、煤油、煙、奶粉出來。
乾果是3斤一包,果乾1斤一包,奶糖是50顆一袋,煙和奶粉都是1式一份的獨立包裝,甚至那條小黃魚也被她偷偷塞在枕頭底下,就怕萬一運氣好。
不過運氣不是天天都能好的,灶房裡頭還放了米麵糧油雞蛋之類的,這三天她都只獲取了普通的米麵和雞蛋,只夠她放進灶房的,就沒往空間裡收。
“那也挺方便的。這段時間你沒再去黑市吧?龍塘那邊被逮了好幾個頭子,南興這邊應該也差不多。”
“早沒去了,之前在公社認識的一個大哥手下有小弟被抓了,他們現在也不敢弄了。”
林建業嘆了一口氣,“快了,再有兩年就能恢復高考了,到時候就好過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