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物件 你對我有沒有一點……
“姜小姐現在沒甚麼大礙了。”
醫生收起聽診器：“稍後我會再開個藥……”
他為病人的好轉而高興, 但視線總是忍不住落到了面前兩人緊緊交握著的手上。
咳，這兩人未免有點太惹眼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壓下好奇心轉身推門離開。
“咔噠——”
病房的門關上。
監護儀器上的數值已經趨向平穩, 面前的人好好正地坐在眼前。
直到現在, 時星敘才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姜渺沒事……
他心有餘悸地起身，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可她的眼神放空，好像還在愣神。
姜渺正在努力平復呼吸，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089終究還是沒能把她困住。
就在剛剛。
它試圖完全奪走姜渺身體的操控權，直到現在仍然在姜渺的意識空間裡瘋狂遊走。
手掌有點麻麻的，她甚至還能感覺到輕微的電流留存在面板表面。
姜渺把手收進被子裡, 掩飾著自己的異樣，強打起精神道：“時先生, 我……”
可話沒來得及說完，她眼前一晃, 猝不及防地被時星敘抱了個滿懷。
“抱歉。”
男人的聲線有些顫抖,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傳來的震顫和心跳的鼓譟聲。
時星敘手臂收攏, 摟緊懷裡的人：“我應該要在你身邊的。”
對不起。
那些時候, 我原本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姜渺：！！！！
她沒弄懂時星敘在說甚麼, 原本蒼白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為甚麼要道歉？
這一切根本都不是他的錯啊。
她遲疑地抬起手, 拍了拍他肌肉緊繃的後背：“你, 你怎麼了？”
“別擔心，我現在沒事了。”
時星敘沉默了片刻，悶聲道：“真的嗎？”
姜渺點點頭，下巴還戳在了時星敘的肩膀上。
可時星敘卻沒有放手的意思：“你的身體狀況, 真的沒有出問題？”
“姜渺，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姜渺猛地睜大眼睛。
甚麼意思……
時星敘，為甚麼這麼問？
他不會看出甚麼了吧？
還有，能不能先鬆開些，怎麼還越抱越緊了……
不對，不對！重點是他為甚麼要抱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渺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思緒像打了結的毛線般糾纏著。
突然，089生硬又帶著惱怒的警告聲響起：【宿主，再次警告。】
【就算您現在暫時沒事，時星敘也很快要有事了。】
話音剛落，姜渺感覺到和時星敘肌膚相貼的地方又有電流竄過。
姜渺的腦海中閃回了各種片段：時星重傷倒地昏迷不醒，不知生死……
不行
她回過神，用盡力氣猛地推開時星敘，結果反而把自己摔回了床上：“時先生，我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些甚麼。”
089滿意了:【沒錯，請宿主時刻記住遠離時星敘。】
姜渺晃了晃腦袋。
或許都是假的呢，或許一切都是這個新系統編織出來的謊言。
可是，她敢賭嗎？
她不能。
“時先生，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些越界了。”
“至於陸天鳴，他和我的事……”
“你就當之前那些話我從沒說過。”
姜渺語氣生硬，邊說邊掀開被子就要跳下床。
“其實時先生沒必要為此做到那種程度……”
一隻手卻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也阻止了她的逃避。
時星敘的薄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線，下頜角緊繃。
“你真的不知道嗎？”
姜渺愣住：“甚麼？”
“我沒有撒謊。”時星敘抬眼，瞳孔更像是深色漩渦：“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只是你現在不記得了。
“我說”，時星敘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我喜歡你這件事，是真的。”
砰，砰——
姜渺的心臟在短暫的停頓後猛烈地跳動起來，如同鼓點一般，可惜已經完全亂了節奏。
她的臉越燒越燙，嘴唇微張，怔怔地望著時星敘，卻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在他眼裡就像是懵住的貓兒。
時星敘的心像被甚麼撓了一下。
如果真有這種可能呢？
他乘勝追擊，俯身靠近了幾分，直視姜渺的眼睛。
“姜渺，有些事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並不想逼你做甚麼選擇。”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裡，對我有沒有哪怕一點……”
姜渺的睫毛慌亂地撲閃著。
她的心嗎？
自從車禍醒來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了，某種昨日重現般的熟悉感和疼痛的悸動撕扯著她的心臟。
她張了張嘴：“我……”
089先她一步，警鈴大作：【警報！警報！】
【攻略物件錯誤，劇情已偏離計劃，請遠離攻略物件時星敘！】
【再次重複……】
巨大的聲響刺痛著姜渺的耳膜，她痛苦地偏過頭，也就錯過了時星敘的表情變化。
他眼神中閃過錯愕，好像聽到了甚麼難以置信的事。
攻略……物件？
兩人相握的手間有細微電流竄過。
下一秒，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姜渺，醫生說你醒了！”
陸天鳴衝了進來，他的聲音已經打破了房間裡原本的氣氛。
他懷裡捧著巨大的花束，種類繁複的花開得吵鬧，甚至把自己的臉都擋住了。
“好點了嗎？我本來打算弄完那群人就……”陸天鳴把花束放到空置的椅子上後轉身，這才看清了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眯了眯眼睛：“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時星敘把姜渺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臉色也冷下來：“你知道就好。”
“她現在需要靜養，你太吵了。”
陸天鳴理了理自己的襯衫領子：“怎麼？時先生這是要下逐客令？”
“你還真當自己是她的……”
【滴——！】
沒人在聽陸天鳴說了甚麼，嗡鳴聲在姜渺的耳邊響起。
089：【本系統檢測到重要人物：陸天鳴，人物背景驗證中……疑似為原文男主角。】
【角色定位完成，攻略物件變更中……】
【宿主，您現在必須換一個攻略物件了。】
甚麼？姜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自己開口道：“沒有。”
她看著時星敘：“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啪嚓——
時星敘瞳孔驟縮，他猛地站起身，水杯從桌沿掉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姜渺看著他，眼睛泛紅，表情卻格外認真。
時星敘感覺有甚麼在心底翻湧著，如同墜入了深海，窒息感源源不斷襲來。
天旋地轉間，他還是聽清了最後那一句。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