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手 你需要我嗎? 我需要你
時星敘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姜渺了。
“抱歉,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沒感覺的話就沒必要繼續了吧?”
“以後請不要再聯絡我。”
當年她沒有任何預兆地提出分手,甚至沒有當面告別,只有冷冰冰的幾句話。
就這樣消失得乾脆利落,就好像從未出現過那樣,讓他找不到半點痕跡。
但他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場景。
姜渺穿著寬鬆的休閒服,頭髮鬆鬆挽起,手上還推著一輛嬰兒車。
她狀態自然地和身旁的男人說話,那個男人相貌英俊,神情穩重,眉梢帶笑地看著她。
這幅畫面那麼和諧溫馨,對時星敘來說卻那麼刺眼。
是姜渺的孩子?
她甚麼時候有了孩子?
他難以想象生孩子要受多少苦,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捨不得讓姜渺……
那個男的是誰,又憑甚麼......
時星敘感覺到一陣恍惚。
痛苦與冷意在他的身體裡肆虐翻湧,幾乎要將他摧毀,而嫉妒在他心裡生根發芽,根系刺穿了整個心臟。
眼前的一切讓他清晰又真實地意識到,他和姜渺已經分開一年多了。
他身上的肌肉緊繃,就這樣僵立在原地。
直到姜渺轉身回頭,表情自然,眼神坦蕩地看向自己。
時星敘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向她走近。
他努力控制住語氣,假裝若無其事地丟擲問題:“多大了?”
“四個月。”
得到回覆的時星敘卻像是被甚麼堵住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自己不過是她迫不及待想要遠離的前任罷了,現在問這些又有甚麼意思。
時星敘就這樣落荒而逃,卻沒想到有些事是躲避不開的......
*
“今晚的宴會,你代表我們時家出席就好。”
時星敘被他哥拉來參加這次晚宴,他原本打算露個臉就走,卻再次見到了那個不該見的人。
姜渺一襲簡約的淺色禮服,長髮如海藻般在身後散開,幾縷髮絲滑落,勾勒出她精緻的面容輪廓。
她在人群裡美得很扎眼,連脖子上的寶石首飾也只當是陪襯。
時星敘能感覺到宴會廳有很多暗自打量她的男人,更有甚者已經直接到她面前孔雀開屏了。
“聽說是姜老爺子的寶貝外孫女,回國之後已經開始接手姜氏在國內的產業了……”
時星敘手裡的酒杯重重落下,打斷了旁人的議論聲。
這些事他以前都不知道。
時星敘不想再聽,他快步離開大廳,卻又在花園裡看到了姜渺。
她站在樹影裡看月亮,但很快就像枝頭的樹葉般搖搖欲墜。
好在時星敘在她摔倒前接住了她。
“你今天晚上喝了甚麼?哪裡不舒服?”
很顯然,眼前的人已經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姜渺的體溫很高,臉上透出不自然的紅暈,好像熟透了的飽滿果實。
很顯然,她的狀態有問題。
時星敘也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他脫下外套裹住她,準備先把人帶走,可懷裡的人卻突然有了動作。
她冷不丁抓住時星敘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
兩個人的鼻尖撞了一下,呼吸交纏。
姜渺的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嗨!你叫甚麼名字?”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說真的,你完全是我喜歡的型別……”
“你怎麼不說話,害羞了嗎?”
時星敘咬了咬牙,扭過頭避開那道炙熱的視線。
喝醉了就開始說胡話?
他沒有理會姜渺的問題,直接將她橫打抱起,可她卻死抓著他衣領,無論如何都不鬆手。
嘶拉——
神志不清的姜渺力氣大得出奇,時星敘胸前的襯衫直接被撕破,釦子崩開,裸露出一大片面板。
時星敘:……罷了,和她計較甚麼呢?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沒有任何自覺,或者說,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
幾番折騰後,時星敘只能先把吵著要回家的姜渺抱回去,同時叫來自己的私人醫生。
“這位小姐喝的東西里被混入一種特殊藥物,會大幅度放大她的慾望。現在的狀況來看,她應該是因為酒量差直接睡著了。”
“先喝完這個藥看看,但如果後續她清醒了卻得不到疏解的話,對身體的副作用很大。就算送醫院也是一樣……”
“所以您看……”醫生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時星敘的表情。他神色難辨,只是點頭:“有勞了。”
半夜,時星敘守在床邊,看向她無意識抓著自己的手。
姜渺的睡顏看起來很乖,柔軟的臉頰陷在枕頭裡,非常具有迷惑性。實際上半個小時前她還鬧騰得把藥灑了一床。
這張臉更難讓人聯想到的是,她的嘴裡能說出多少冰冷的話。
時星敘不願繼續回想,他小心地動了動手臂,姜渺的那點力道其實可以輕易掙脫。
可就在這時,床上的人睫毛顫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時星敘先是一僵,接著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還好,體溫下降了。
他語氣僵硬道:“再吃一顆藥就睡吧,我等你睡了就走。”
還沒等他轉身,姜渺已經再次拉住他的手,藉著他的力道坐了起來。她一邊注視著時星敘,一邊往前移動。
光潔的額頭沁出了細汗,她微微發顫的身體提示著身上藥效還沒有完全消退。
月光從窗中灑落,時星敘看清了姜渺溼漉漉的眼神,在纏綿的夜色裡泛著水光。時星敘反扣住她的手,不自主地吞嚥了一下,喉結滾動。
“姜渺……”
他沒說完,姜渺的身體突然失去平衡,柔軟的唇瓣印在他的嘴角。
時星敘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他像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你……你甚麼意思?”
下個瞬間,姜渺又笨拙地落下一個吻。時星敘整個人都呆住了:“你......甚麼意思,我們這樣算甚麼......”
他的耳尖紅得像充血,推開姜渺的手卻根本沒有用力。還沒等他說完,姜渺一個翻身把他撲倒。
姜渺從醒來就開始覺得很熱,身體裡好像有火在燒。
她睜開眼,迷迷糊糊間看見了一個很大的冰淇淋,看起來涼涼的。
她撲過去想咬一口,但是冰淇淋的包裝袋怎麼都扯不開。為甚麼把包裝做這麼嚴實?
哦,看來是她不夠用力……
“你在幹甚麼!”
時星敘又羞又惱,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姜渺扒的差不多了,胸前都是她弄出來的紅痕和牙印。就這樣她還猶嫌不足,皺眉研究怎麼解開他的腰帶。
果然,姜渺剛才的行為都是被藥物驅使的。
“怎麼撕不開?”
她在那邊搗鼓半天,手下不知輕重,身下的男人發出一聲悶哼。
他閉了閉眼,單手抓住姜渺亂動的雙手,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姜渺!”
“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姜渺停下動作,眼神稍稍清明瞭些。
她費勁撕開冰淇淋的包裝袋,裡面卻出現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只是這麼看著他,姜渺的眼睛就開始發酸。
為甚麼?為甚麼心口痛得厲害。
是誰呢?認不出來。
可是她好難受啊……
時星敘看姜渺愣在原地,鬆開了捏著她的手。是清醒了嗎?
他剛要鬆一口氣,眼前的人突然哭了。姜渺就這麼看著他,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時星敘瞬間慌了。
他趕緊摸了摸姜渺的額頭,果然很燙。
“是不是哪裡很不舒服?”
時星敘想起醫生說過的話。
對,一定是藥的原因。
怎麼樣才能讓姜渺好受點,時星敘以為答案很明顯了。可現在不一樣,他們早就已經分開。
他怎麼能這麼做?
但是如果得不到疏解的話,對姜渺的身體…………
聽到他的聲音之後,姜渺哭得更厲害了。她的小臉皺起來,咬著唇嗚嗚哭著,看起來傷心得不得了。
那些眼淚讓時星敘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了。
沉默半晌,他投降般嘆了一口氣。
他捧住姜渺的臉,像哄小孩一樣親了親額頭。四目相對間,空氣安靜了幾秒。
時星敘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你需要我嗎?”
姜渺的眼角還掛著淚花,呆呆地回望著他。
這句話她聽懂了。
很奇怪,答案自然地出現在腦海中。她回答道:“我需要你。”
轟——
就像是燎原的那一顆火星子,熱意瞬間蔓延,燒光了時星敘僅存的那點理智。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下意識地托住姜渺的腰,深深回吻。他們的唇齒攻略交纏,互相掠奪彼此的空氣。
失去控制的姜渺更像在隨著性子肆意胡來,她捧著對方臉龐的手下移,勾住時星敘的脖子往後倒,兩個人的身影重疊,陷在柔軟的床被裡……
最後還是時星敘擔心姜渺喘不過氣來才停下。
他的手指撫過她的唇:“你想要我嗎?”他不會做那件事,但其實還有別的辦法能讓姜渺好受些。
以前更沒羞沒臊的事也不是沒做過。
姜渺的意識回籠,怔愣地看著他,冷不丁開口:“嗯……我想你了。”
時星敘的手頓住:“你說甚麼?”
姜渺卻直視著他,彷彿在用視線描摹眼前人的輪廓,眼中有繾綣的情意。
“我想你了。”
時星敘眼眶泛紅,深吸一口氣,狼狽地扭過頭去:“你還真是……”
自以為築了銅牆鐵壁的某人最終敗下陣來,差點落荒而逃。
他起身下床,到浴室用冷水潑了潑臉,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們已經分手了,現在只是為了幫她。”
時星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冷冷道:“對,沒有別的意思。”
等他仔細洗淨手出去,才發現姜渺已經在床上縮成鼓鼓的一團。
時星敘掀開被子鑽進去,被子裡的人馬上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先鬆開一點。”接著握住她的膝蓋,右手輕車熟路地探進去,從膝窩到腿根,觸感像豐盈的白玉。
“別怕,等會就不難受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姜渺突然後仰,猛地磕到時星敘的下巴。
她側過頭嘟囔了一句:“很冷誒”,然後……就這樣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只留下被當作抱枕的時星敘呆在原地。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和降下來的體溫,時星敘用力閉了閉眼,拉起被子把她裹緊。
瘋了,他絕對是瘋了。
沒錯,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傻子眼裡看出一點情意……
*
鬧騰的一晚很快過去。天微微亮,房間裡只有風吹動窗簾的聲音。
睡夢中的時星敘感覺到手腕上隱隱傳來收緊的力道。
他睜開眼,震驚地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領帶纏繞綁住。
而姜渺正在床邊警惕地看著他,手裡還拿著不知道從哪找出來的繩子,似乎打算把他捆得更嚴實一些。
時星敘支起上半身,卻被表情嚴肅的女人撲倒,一把壓回床上:“不許動!”
“說吧,你為甚麼在我家?”
時星敘:……
果然,昨晚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