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 213 章:LEg GOdt(十四)
1.
有嗎?
你看著傑森·陶德還掛著漢堡醬汁的臉,恍然大悟。
一不小心忘記了,這位是沒有打過防偽標誌的溫柔騎士哥。
和善,體恤,對反派極其友善。
怎麼可以用這種問題問這麼亞撒西的人!
MC啊MC,我看你是加班加糊塗了吧!
2.
有時候新人提問的方式,讓他都懷疑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結果新人下一秒對他說,不好意思,這問題不應該問你,你肯定不贊同那群末行者的殘暴做法。
傑森:“……”
確定了。
她就是在故意找茬。
3.
騎士哥問你,為甚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不再喜歡蝙蝠巢裡面的規則手冊了?”
4.
你覺得他們蝙蝠還是對你有誤解。
“呃,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情,就是……從一開始就沒人給我發過規則手冊?”
名叫《新人義警實用手冊》和《哥譚百科》的遊戲說明頁面倒是有兩本。
騎士哥聽到你這話倒是被逗笑了,不再是剛才那副有點臭的臉。
他問那你怎麼突然開始挑戰我們哥譚的大權威。
並沒有挑戰。
你吸了口可樂,冰可樂的涼意直衝大腦:“沒有挑戰嘛,我就是覺得殺掉壞人怎麼能算是錯事呢。當然,就是我自己那麼想。紅羅賓跟我說那群小孩會因此走上不歸路,蝙蝠俠和我說他們算是在以自己的好惡定生死。”
“他兩說的肯定都有道理,我覺得也對。”
“可今天他們就是幫了忙,造成的損失小很多。”
“而我們把這些逃犯關進去,他們又逃出來,關進逃出關進逃出的,我們在當義警,他們玩起了密室逃亡?”
這真的是對的嗎?
5.
冰可樂足夠提神醒腦,但並沒有把你的邏輯給衝順,主打一個想甚麼說甚麼。
說完了你自己都覺得不知道重點是甚麼。
騎士哥聽了之後,也沒跟你多說,一抹嘴,將面罩重新戴回去,讓你在這等著,就翻身跳下了樓。
?
悟空,回來吧,為師再也不嘮叨那些花花草草了。
6.
等騎士哥回來的時候,他肩上還扛了個人。
你看著他將那個還穿著橘色囚服的逃犯往地上一扔。
你問他這是要做甚麼。
傑森·陶德伸手往綁在大腿上的槍套裡一摸,掏出來一把模樣漂亮的槍,利落地裝彈,上膛。
將槍往你這邊遞過來,手槍躺在他的手掌上,銀白的槍身折射月光,雪一般得亮。
“我說過,我這人不愛給人做心理輔導。”
“拿著。”
他抬抬手,催促你將槍給接過去。
你狐疑地接過來,就聽他接著說:“你要是覺得那樣對,那你就自己試試。”
“試甚麼?”
“幹掉他,這傢伙不就是你口中應該被幹掉的逃犯嗎?”
7.
說得簡單。
你是不想快意恩仇,懲惡揚善嗎?
你可是讀武俠長大的。
你是不能。
8.
但傑森·陶德對你說,不要想別的。
他實驗過了,用你的武器是打不死人的。
可用他的武器,說不定你就能幹掉人。
!
竟是如此。
你一直以為是你打不死人,是遊戲內部的鎖血機制,是整個程序程式碼裡的底層邏輯。
沒想到,是你的武器和裝備有玄機。
以後你的狼牙棒和長棍都有了名字:
一把叫仁之棍,一把叫義之棍。
9.
你看向傑森·陶德:“所以你一直找我買武器,就是既有足夠的轟人效果,又不會鬧出人命嗎?可以放肆轟人。”
傑森·陶德怒目而視:“你能不能別打岔?”
10.
躺倒在地面上的逃犯有著一張令人印象深刻的臉。
大概就是受害人站在單向玻璃後指認一排嫌疑人,受害人看一圈可能會指著他說:搶我包的是另一個人,但是你們確定這人沒有甚麼別的案子在身上嗎?
在這個充滿了外貌偏見的社會里,著實只有兩條路走:犯罪,當專演罪犯的演員。
你是有點外貌協會,可若就因此判處對方死刑,著實太不像話。
都說知識改變命運。
說不定人家自知外貌天生,就奮發學習,是名牌大學會計專業畢業的金牌會計呢。
11.
傑森·陶德從腰帶裡摸出個不大的機器,將逃犯臉上的崎嶇都收入機器,自動生成了3D圖片。
“販毒,拐賣人口,入室殺人,你這傢伙這些年在哥譚還真是沒閒著。”
“還是黑麵具的手下?”
12.
要是自己以前的標準來評判,這傢伙足夠從他這邊兌換一張地獄單程門票。
但對新人來說不一定。
親手將某人從世界上抹掉,從來不是嘴巴說說那麼簡單,會猶豫,會掙扎,也會質疑自己做的是否正常。
新人之前仗著武器橫衝直撞,不像是考慮過太多的模樣。
既然覺得老頭子的路不適合自己,那就讓她試試新路。
等真有了選擇另一條路的決心,再去思考其他問題。
想當初,他自己……
砰砰砰砰砰砰!
連環槍聲跟子彈不要錢似的往外放,傑森的太陽xue和被吵到的心臟一起活力四射地跳。
新人一臉無辜到愚蠢地拿著槍,眼睛往都洞口裡瞄:“桶仔,你這個槍好像不太好使,怎麼打不死人啊,還有子彈沒有?”
“要不我直接用槍托砸一下……”
“住手!你能不能別這麼激進!槍還我!還我!”
“等會!你剛才管我叫甚麼呢!”
13.
小氣鬼……
桶仔這個名字不是很可愛嗎?
而且明明是他自己要把手槍借你的。
為了確保成功,你還刻意將自己的手甲脫下來。
你的拳頭也砸不死人,說不定是因為手甲也算是武器的一部分。
但現在看來,是不是你真的就是打不死人?
果然,騎士哥的推理能力,不行!
14.
他就知道新人激進!
裝子彈的時候用的是空包彈威力還小的特質子彈。
否則那倒黴玩意,明天早上就可以塞上水管綁在環衛車上,剛好代替被他們給砸爛的灑水車。
15.
騎士哥將人又辛苦給扛下去,你感覺他跑上跑下一趟,人都有點喘了。
也不知道他這麼折騰一下到底幹甚麼。
騎士哥回來之後點了根菸,煙霧繚繞,將他的面龐籠罩,反襯得他海藍眼眸寶石一樣亮,他說你這傢伙還真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騎士哥想多了。
殺個紅名怪有甚麼心理負擔。
更何況,對方又是販毒又是販人,你的底層邏輯也被觸發了,好嗎?
16.
夜風習習,吹得你頭腦發脹。
你和傑森·陶德兩個人蹲在房頂,一時無話,你用手肘捅捅傑森·陶德。
他問你又要做甚麼。
你說:“這是不是就代表,其實我覺得幹掉罪犯是對的?但我也不覺得蝙蝠俠是錯的,是不是很奇怪?”
傑森·陶德嫌棄地看著你:“你那是甚麼表情?甚麼玩意都要判個對錯,你是惡魔崽的考試卷?要我給你打個分嗎?”
“這頂多能代表你可能和他理念不合。”
“誰規定你必須得按照老頭子的想法為標準,你自己怎麼想的,你就怎麼幹。”
17.
問題就在這,你沒有想怎麼幹。
你就只覺得末行者小屁孩現在的做法讓你困惑。
抓末行者們是沒有經驗的,也沒有金錢掉落,你不知道是因為很難真正的制服他們,還是單純因為他們不是反派。
那如果他們不是反派的話,說不定大家可以和談。
但你能這麼說嗎?
你不能。
直接說自己甚麼都沒想,顯得你很不聰明。
你對傑森·陶德反問,說你對末行者甚麼看法?
蹲在旁邊的傑森·陶德兩隻胳膊架在膝蓋上,滿不在乎地道:“幹掉罪犯?我對他們這個做法沒甚麼意見。”
“那群爛在骨子裡的渣滓罪犯?你看我在乎他們嗎?幹掉他們能讓哥譚的空氣都變得好聞點。”
你真沒有想到。
這個遊戲裡面的傑森·陶德看起來火辣……火爆!
但其實性格挺好,而且還經常提醒你不要幹掉那些反派。
居然會支援末行者嗎?
看不出來。
傑森·陶德接著說:“但我也看不慣那群小孩。”
那沒事了。
他的嘴主打一個平等地看不慣所有人類。
18.
“新人,碰到有人拿武器挾持人質,你怎麼做?”
蝙蝠家族的隨地大小考,比起up主插播在影片裡的廣告還要猝不及防。
你的《新人義警實用手冊》就這樣隨時用起來哩。
“先扔個暗器,把他手裡的武器打掉,然後趁機救出人質,緊跟著……”
傑森·陶德聽你叭叭叭地把經驗背完,問了一句話:“你看到今天那幫小孩是怎麼幹的了吧。”
……
看到了。
今天那個逃犯,手裡的牙刷已經按在人質的脖子上,對方的狙擊手沒找時機,沒看角度,直接就是一槍。
作為一個很喜歡用狙擊槍幹掉雜魚的人,你不懂具體原理,但你知道,那支牙刷其實很可能直接劃開人質的脖子,或者刺進他的頸動脈。
而且人質也確實受傷了。
你突然意識到:末行者好像確實……從來不救人。
無論是在火場那一次,還是在遊樂園的時候都是,他們直奔罪犯,不管其他人的呼救。
“那群垃圾死不死,我可不在乎,甚至舉雙手贊同。”
“但我也不會和你說一些,這是為了讓城市變好的蠢話。”
你順著傑森·陶德目光所及之處看去。
附近的警車早就已經跟隨排程去往新的地點,留下一片靜謐。
不遠的高樓燈火輝煌,宛如銀河墜落,流光溢彩。
哪怕內部再如同混亂,千瘡百孔,滿身瘡痍,可外表看來,她永遠有讓人愛慕的美麗。
他低聲道:“哥譚本來就足夠好了,有那群蠢貨生活在這裡不是她的錯。”
“我的目的是讓普通人不再……一樣死去。”
甚麼?
他後面說了甚麼你沒聽清,你湊過去想要再問問,騎士哥一把推開你的腦袋。
19.
“總之,像他們那樣的業餘小團隊?就只顧著跟那群反派較勁,完全不理跟他們求助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傑森·陶德不耐煩地揮揮手。
“……”
作為一個遊戲玩家。
作為一個會走在路上和反派追逐,完全不顧路過平民被馬車一腳蹬飛的玩家。
作為一個會蹲在馬路上無視規章制度,會往垃圾桶裡面扔手榴彈,看路過人被一起蹦飛的玩家。
作為一個完全不顧紐約普通市民在大街上呼救,依舊操控著蜘蛛俠蹲在樓頂觀察他屁股的玩家。
你有點心虛。
並覺得騎士哥的針對性有點強。
20.
“二位,上東區的考斯垂特大街與聖路易斯街路口,有佐料王的蹤跡。”
“知道了,這就去。”傑森·陶德起身,舒展身軀,衝著你一招手:“走吧,新人,去給咱們的熱狗加點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