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How dare you？（十六）
1.
“哇哦——”
“她真的，真的對你很有感情。”
房間裡面有人竊竊私語，你扭頭，發現樂高小丑獨佔鵝頭。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螢幕，綠豆眼睛亮晶晶，香腸嘴巴長成圓滾滾的O型。
甚至手裡面還拿了一包樂高零件拼的爆米花。
咔噠一聲，零件進了嘴巴，就這麼被他吞下了肚。
你……
說實在話，並沒有太大的感想。
2.
平行宇宙這個概念已經被各路作品玩出了花。
說不定在某個平行世界裡面，蝙蝠俠這種資本家階級是螞蟻人，而小丑他們是蚜蟲人。
每天早上，螞蟻達米安·韋恩都會充滿熱情地推開自家八百畝的牧場，給小丑他們擠奶。
每一滴奶都源自阿卡姆牧場，感謝蝙蝠俠的饋贈。
自然力量，流淌在每一滴奶裡。
認養一隻蟲，純有機，無新增，我們保證到您餐桌上的，永遠是最新鮮的。
3.
更誇張一點的，可能蝙蝠俠是個壞蛋，超人是個愛哭鬼。
斯蒂芬妮·布朗是個惡役千金，傑森·陶德是個暴躁神父。
而提摩西·德雷克是個智障。
不對。
按照樂高小丑之前的說法和你縝密的分析。
說不定是走平行宇宙裡因為覺得人氣不夠角色存不存在都不重要，甚至沒有這個人存在或者根本沒出現過的設定。
沒關係，提摩西·德雷克。
等你回去之後將會為提提哥打榜，幫他搶佔C位。
大概。
畢竟你回去了之後，也沒甚麼閒錢。
4.
反正你看到樂高小丑在那裡啃樂高零件，只覺得——
呃。
樂高人拉屎的時候應該會很疼。
再堅硬的人，直腸……
算了，不說了。
不可以用這種低俗的話語，玷汙玩具的純潔。
5.
樂高小丑盯著你。
他黑色眼睛外面有一圈藍色的塗色，讓他的眼睛時刻看起來水潤潤，好像眼睛下面始終掛了要落不落的眼淚。
以至於無論他在說甚麼，都感情充沛。
至少看上去如此，還是那種淚失禁體質，又淚點極低的人。
就是話說的不中聽。
他盯著螢幕發出如夢似幻的感嘆：“她真的，真的很恨你。”
樂高小丑回過頭，給了你一個鯊魚牙懟臉的笑容：“天哪，你太不幸了，有這樣一個真正的宿敵~”
6.
？
在說甚麼胡話呢？
他將一道生物題擺在你的面前。
鯊魚牙裡能吐出bullshit，到底是鯊魚長了腿，還是公牛下了水？
你對樂高小丑鄭重宣告，對方根本不是你的宿敵，你也沒有所謂的宿敵。
7.
樂高小丑不笑了。
那兩條粗粗的眉毛，正在慢慢地往下垂落，只是嘴角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弧度。
最終定格成了一個要哭不哭的模樣。
他憋著嘴，聲音帶著顫抖說：你真的不覺得自己有宿敵嗎？
當然沒有了，你為人樂善好施開朗善良溫柔體貼性格溫和。
從來不與人結仇，要說一定要有敵人，那就是所有的黑惡勢力。
壞人就是壞人，無論大小。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掃黑除惡（以及完成任務），締造所有人攜手共進的和諧美好社會。
和個人恩怨扯不上任何的關係。
宿敵這種概念，就是將城市級別的大事私事化，個人化，將概念改徹底改變。
不要搞那些個人英雄主義，懂不懂人類命運共同體？
你相信蝙蝠俠也是這樣，他所在意的就是城市，國家，以及無數的，被傷害的人民群眾，而非某一個反派。
你說得義憤填膺，胸中激盪，感覺甚至蹦出來一兩顆唾沫星。
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低頭一看，就看樂高小丑的表情正在一點點的皺巴起來，最終哇的一聲，大哭著薅著二號機的鵝腦袋毛，遠遠地騎著鵝跑了。
甚至一邊跑一邊往外甩樂高小零件。
“蝙蝠~你們蝙蝠都太無情了~~嗚嗚嗚啊啊啊啊~~~”
8.
一定要把你的鵝也騎走嗎？
無論哪一個世界的小丑，都一定要奪走蝙蝠的助手嗎？
9.
經常當寵物的人會知道，寵物系統有一鍵召回。
你也不是很擔心他們兩個，讓他們自己去玩。
10.
電腦上的影片已經播放到了盡頭。
粉水晶妹的慷慨陳詞，結束於高亢到破音的吼叫。
按照你的理解，就是姐們發現自己是NPC了。
這才是真正的meta要素。
希望達米安·韋恩瞪大眼睛看看。
人家本來過得好好的，突然馬不停蹄，跟個提線木偶一樣，醒過來人就在哥譚了。
和被噴一下之後，反應過來銀行裡的存款就到了別人卡里差不多。
但前者可能更真一點。
你盯著電腦螢幕，腦子裡開始反思她的話。
不，不對。
這個走向有點不對了。
11.
你迅速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電話鈴就響了一聲，立刻被接了起來。
“M、MC！我就知道你會給我打電話，這次需要我做甚麼？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甚至還打造了一套機械翅膀，可以帶著我飛起來，你、你要看看嗎？我打造的是知更鳥樣式的，MC，我們就會是……”
你覺得從這個機械翅膀就有點問題了。
種族對了，但鳥的種族有點不對。
12.
你及時打斷了對方的話，並且反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可能他還會當普通的學生，或者他就成功了，真的當上了盜版蝙蝠俠。
他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不是你問的太直白，而是塔裡克·梅里特這個人，如果不直問，他就會扯到其他的事情上去。
“甚麼？甚麼？你在說甚麼？MC，聽我說，MC。你知道這個世界是甚麼嗎？世界就是一大坨狗屎，無論是哥譚，還是學校都是一坨狗屎，而醫院的婦產科就是往外生產狗屎的巨大狗屎機器，黃金進去，狗屎出來，他們再收斂黃金，再消滅狗屎，MC。”
呃……你真的一定要打這個電話嗎？
“但是你不一樣，MC，MC，你聽我說，我們之前的生活被侵入哥譚的蜥蜴人所控制。當蜥蜴人操控了我之後，我將其他人安置在其他的地方，但是我知道你能找到他們。他們希望我殺掉他們，我會變成更加恐怖的垃圾。
“但是我，我想成為蝙蝠，但我不夠強，你知道，不夠強，所以我就成為了一坨不太臭的狗屎。
“但你被蜥蜴人操控，被那些坐在公司上層披著人皮的蜥蜴人操控著生活之後，你做的從始至終都是你想做的事情。你就算被操控，也不是佔據這座城市，變成這裡的狗屎上面最上端的一坨，你，你脫穎而出了，MC，你飛了出去，你化身成了蝙蝠。那些資本蜥蜴人在你的身上失敗了，讓他們吃癟去吧，讓他們看看世界上不光有狗屎，還有蝙蝠。”
“你是以為只有一條路，MC，這就是你的錯誤。有無數條該死的蜥蜴人給出的臭泥巴路。MC，你知道因為甚麼嗎？你在看著雲端，哪怕上面風大，你也在飛，MC，其他的底層道路不在你的眼中，因為你是蝙蝠。而他們，而我們，而我們看見了太多，MC，所以有人就走偏了，就成了狗屎，你懂了嗎？”
你感覺這個比粉水晶妹的背景音，更適合當弱智小遊戲的背景。
但你好像也確實，從來沒想過用遊戲給你的系統，去當個反派。
你從來沒在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甚至都沒有這個念頭。
哎呀呀，你好正常呀。
13.
“你和我不一樣，MC，我很弱，我一不小心就走偏了。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只能當個平平無奇的人，你知道我坐在家裡的山頭有多空虛嗎？我討厭去全世界度假，我討厭我爸將所有錢都投在所謂的‘太空未來計劃’的飛船上，我討厭去參加哥譚的晚宴，我也討厭特意跟我媽坐著私人飛機去歐洲就為了定製一雙只能穿一次的垃圾手工皮鞋。那些，那些都臭不可聞！”
……
你覺得他有點冒昧了。
你們沒有那麼熟悉，不是很想聽他討論他的家庭問題。
討厭一些沒有邊界感的人。
“所以你知道了吧！你，你真的很重要，我不想當平平無奇的人，MC，這個世界上有足夠多這樣的人了。”
……也沒有吧，這種平平無奇，你兩輩子都還沒經歷過呢。
“讓我來幫你，MC，我可以……”
謝邀，不了。
你對塔裡克·梅里特表示，你已經收到了他的申請，建議他繼續等通知。
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聽到這種話術。
14.
塔裡克·梅里特的話有一半是廢話，但你剛才那點微弱的反思不翼而飛。
果然，人沒事就得聽聽粉絲在說甚麼。
你感覺自己都有點像個好人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廢話太多，導致你甚至忘了之前粉水晶妹在說些甚麼。
現在你滿腦子只剩下狗屎這個詞。
但你覺得，粉水晶妹無非就是把鍋甩到你的頭上。
看看人家塔裡克·梅里特。
都是反派，人家就只當狗屎。
15.
妙手回春了，大夫，你覺得這事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了。
粉水晶妹這人就是有點心理問題，多在阿卡姆待待就好了。
以後有機會將她抓進去，希望她能好好改造。
16.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被褥上畫上一道歪七扭八的光線。
光芒晃動，線條扭曲，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催眠效果。
冰冷的被窩早就被嗡嗡作響的電腦給帶熱。
你沉沉地陷入睡眠之中。
17.
再睜開眼，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你抓起手機，手機上面顯示是三點。
也沒睡多久，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五六個小時。
你又仔細看了看。
呃……
第二天早上三點。
不是甚麼大問題，反正正好是你的活動時間了。
你從床上爬下來，打了個呵欠，準備去找點金磚塊，要是路上有雜魚，還能順便乾點別的。
18.
嗶嗶嗶——
通訊在房間裡響個不停。
你想也沒想，直接下了床。
19.
呃啊！
20.
提姆愣了一下。
怎麼通訊剛打通，就聽到一聲慘叫。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MC？沒事嗎？需要支援？不方便說話的話——”
“沒事……”
通訊裡傳來痛苦的低音，怨氣沖天。
“友情提示，別養樂高做寵物。”
提姆：“……”
他該怎麼委婉地說，一般人不會將那東西當成寵物。
“樂高零件踩起來真的，我@##￥！小丑！你給我過來！！！！@#%！@￥！”
提姆默默將通訊器拿遠，繼續看蝙蝠電腦上的樣本分析結果。
他也不是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