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How dare you?(七)
1.
這合理嗎?
你對於哥譚這座城市瞭解的還是太少了。
紅棗老師,哥譚市是這樣的畫風嗎?
你問傑森·陶德:“這正常嗎?”
傑森·陶德一腳踹翻個衝著他要開槍的保鏢,反手,按住對方手腕,施力。
對方一聲慘叫,手.槍落地,傑森·陶德拎著他的手槍,砰砰對準保鏢肚子就是兩槍。
保鏢立刻痛得躬身像個蝦米,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你有將你的那些特殊武器,打包成聖誕禮物送給企鵝人的手下嗎?”
“說甚麼胡話?”你端起槍,朝著向你撲來的保鏢放了一槍。
霰.彈.槍子彈炸開,飛散的鐵砂正中對方的臉,保鏢被打成了康熙,捂臉哀嚎。
“現在才十月呢!”
旁邊的阿棗側身抬腿,直接一腳踹到身後那人的喉嚨上,將人踹得翻了白眼。
“那說明一切如常,歡迎見識哥譚的魔法玩意。前提預告,你他媽的會恨死它。”
傑森·陶德給手槍換上一個新彈匣,發出清脆的“咔嗒”一聲,彷彿為他的話打了個句號。
2.
說話之間,對面的魔法少年們已經猛衝過來。
其中有個女孩,手中揮舞鋼管朝著你砸來。
你抽出你的長棍。
鐺!
金屬碰撞,一陣酥麻從握手處傳來,對方毫無章法,舉起她的鋼管又朝著你瘋狂下砸。
鐺鐺鐺!
你艱難地抵擋她的進攻。
她大爺的!
這裡是3A的罐頭遊戲,不是魂like的世界。
不樣打鐵。
甚至沒有給你發柔弱無骨手無縛雞之力的正太主公,請不要隨意只狼。
3.
你雙手握住長棍,對方的力氣簡直可怕,鋼管反震力極大,可她卻依舊穩穩當當地握住那節鋼管,表情狂熱。
你趁著對方砸下來,藉著雙方武器交匯的空隙,轉動長棍,攪動幾圈,雙方武器鐺鐺鐺像是要纏在一起,金屬之間摩擦碰撞,鳴叫刺耳。
咔噠。
按動按鈕,長棍裂開,化作幾截鋼鞭,這下你們的武器徹底纏在一起。
你用你熊的力量,拼盡全身力氣向後一扯!
像是拽住了一根焊死在水泥柱裡的鋼筋。
紋絲不動。
對方甚至連肩膀都沒有晃一下,只是單手緊緊握著那節鋼管,少女笑容興奮,舉重若輕。
4.
這已經不再是合理不合理了。
亞瑟·克拉克曾經說過,當超出當前文明太多的科學擺在眼前,就會看起來如同魔法。
你不管他真的有沒有說過,也不管他原話是不是這樣。
但你現在懂了。
這就是柯學。
“紅頭罩,我覺得他們有點不對勁。”
5.
這話不需要新人來說他就知道。
剛才自己給其中一個小屁孩三槍,雖然是橡皮子彈,但正常人也會發出點哀嚎。
可對方只是身形頓了頓,便毫不在意地繼續朝著那群保鏢衝去。
傑森迅速評估戰局,那些保鏢們都多多少少掛了彩,槍聲四起,光靠他們已經攔不住。
但那些中了槍的小孩們,一個個都毫不在意,他們手中的棍棒和利器,亂七八糟地往那群保鏢們身上招呼。
傑森抬起頭,之前那個拿著長刀的傢伙還站在遠處,並未上前。
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頭,居然朝著他點頭致意,似乎毫不在意他帶來的這場混亂。
是個混蛋。
鮮血飛濺,企鵝人那邊的保鏢被斧子砍中,長大了嘴巴發不出聲音,顫抖著急促吸氣,頹然倒塌。
反觀那個臭小鬼,風輕雲淡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只是當成一場怪誕的真人秀。
他也不在乎企鵝人這些保鏢,他們都不是甚麼好東西,要是之前的自己,拿槍崩了他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不是這樣。
不是指示著一群乳臭未乾,連自己在做甚麼都不知道的傢伙。
那群小孩沒有人指引,盲目地殺戮,臉上甚至露出令人作嘔的正義表情。
目光所及,皆是鮮血與漠然。
他心頭火起,像是有岩漿滾滾,隨著心臟跳動汩汩泵出。
“滾!”他劈手拽起最近一個保鏢的衣領,幾乎將人雙腳提離地面。
“不想死就都他媽滾開!”
6.
在吼甚麼呢?
你耳朵裡面被剛才的打鐵動靜震得嗡嗡直響。
手裡拿著鋼管的少女興奮的笑容像是做個了半永久,她瞪大眼睛,似乎欣喜於自己的力量,緩緩抬手。
巨力牽扯著你的手臂,像是在拉扯一條上鉤的魚。
你這個暴脾氣。
忍一時怒氣倍長,退一步對方空軍。
你很乾脆地放了手。
對方那個年紀,還沒有領悟到釣魚佬的智慧,沒想到會被直接脫鉤。
被自己的力氣弄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你趁著這個機會,彎腰,欺身而上,迅速鑽進對方因為失衡而敞開的懷裡。
長劍在手,你抹了對方的脖子。
綠衣服的老爺爺說得對啊,技巧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小孩,時代還沒變呢!
7.
一眨眼功夫,對方被割斷的脖子正在癒合。
感覺就好像小時候看紀錄片裡面,那些用延時攝像頭記錄下來的花朵開放過程,對方這是傷口癒合的紀錄片。
而且因為這個浮躁的時代,甚至是八倍速播放。
這很teenager。
你覺得姐們兒有點誇張了。
8.
但好在,你現在拿的長劍,是透過了所有綠衣服老爺爺的模擬訓練之後得來的獎勵。
雖然阿蝙拖了你的後腿,讓你沒有三星通關,但獎勵也很好。
系統直接獎勵的,但也是綠衣服老爺爺的幻影告訴你埋在哪裡。
一把極度美麗的長劍,一面刻著鳳,一面雕著龍,劍身中央甚至還紋著北斗七星,要是化身成人,高低也是個花臂姐姐。
就是名字很好笑。
叫尚方劍。
感覺那群老外做道具的時候,也是東拼西湊。
那位綠衣服老爺爺有你們老鍾背景嗎?還拿尚方劍。
只有當過官的才能拿到這玩意好不好?
受不了這群沒文化的老美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加持,這把劍確實好用,談不上削鐵如泥,也差不多,砍人骨頭感覺比菜刀切凍肉還要順遂幾分。
只不過輕微阻力,用力一劈,唰唰幾刀就能砍斷對方的手腳。
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義警生涯的必備良品。
9.
這時候你才有功夫去看傑森·陶德。
也不知道他剛才和企鵝人那群保鏢們喊了甚麼,那群傢伙已經在不知道甚麼時候悄然退去。
你退到傑森·陶德身邊:“他們呢?”
“我讓他們滾了,留在這裡也沒用。”
行吧。
“所以接下來就是會復活的人專場了?”
挺好的。
敵人會復活,他也會復活。
你也會復活,復活不壟斷。
傑森·陶德似乎覺得你這話很好笑,你甚至聽到了他頭罩底下的笑聲:“怎麼?還要教教他們怎麼尊重咱們兩個先驅嗎?”
這話聽著可不吉利。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回頭一看:TNND,讓你推了嗎?
你眼看著剛才那個鋼管妹已經開始滿地找手,從地面上夾起自己的手,直接往斷口出一按,似乎這樣就可以恢復如初。
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最起碼清洗一下吧,
哪怕是樂高小丑,他都知道撿起自己身體零件拼回去前,需要該吹一下。
不要這樣全菌出擊。
一下能夠逼死三個強迫症醫生。
10.
但無所謂,反正大家都能復活,那就沒甚麼好怕的了。
大不了大家命命相報。
你問傑森·陶德說,這也算是哥譚魔法的一部分嗎?
傑森·陶德桶色沉重,他一邊戒備地看著周圍那群朝著你們步步逼近的人,一邊跟你說。
“並不常見,通常那群傢伙能復活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就是不知道是我們還不知道代價是甚麼,還是說,他們……”
……
你就知道,沒甚麼好怕了的這種破臺詞就不能說。
你看了看你的系統餘額。
開甚麼玩笑,隨意復活,顯得多沒有技術含量。
不是復活玩不起,是一命通關更有價效比。
11.
企鵝人的保鏢散去,那群少年似乎覺得你們變成了更好的目標。
他們將你們團團圍在中心,表情亢奮,激動,有竊竊私語不斷傳來。
就好像你們兩個是正在吵架的人,而他們是一團熱情吃瓜群眾。
和阿卡姆騎士一起,被一群會復活,且力大無窮的青少年圍住。
你故意做噩夢都想不出來這樣的場景。
最外層的人群,有兩個人突然退開,此後依次退讓。
戴口罩,拿長刀的少年,如同摩西分海般分開人群,朝著你們緩步而來。
“是不是該我了?”
“再等會兒,你看前面的人退了再退啊!”
“喂,別發呆啊,你再擋到路!”
……
都排練了,能不能再多排練兩遍。
聲音再大點,樓底下的企鵝人都能聽得見。
長刀哥也聽到了,你看見哥們從大脖子紅到耳朵根。
一時之間你還以為他要過來上演一出真假紅頭罩。
但他還是硬撐著來到你們面前。
該說不說,心理素質上,已經有點反派的形狀了。
12.
長刀哥迅速調整好了心態,他與你們站著隔了幾個身位,人群為你們騰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他抽出長刀,直指天空。
咔嚓!
哥譚的冬夜,破天荒打起了雷。
你忍不住和傑森·陶德蛐蛐:“他這樣會不會和避雷針一樣引雷?”
長刀哥看了你一眼,不屑一顧,根本沒收影響。
但長刀已經很老實地放下來,轉而指向了你們兩個。
“我們碰見了兩隻蝙蝠。”他開口,是被變聲器改變過的聲音,像古怪平板的AI配音,聽多了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我們應該做甚麼?”
人群裡一片喧譁,但很快有人大聲喊道:“審判!”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聲音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吞噬了所有空隙。它們匯聚、疊加、轟鳴,不再是呼喊,而變成了一種有實體感的聲浪,撞擊著你的耳膜和胸膛:
“審判!審判!審判!”
……
真的嗎?編劇?
一定要搞這種經典劇目嗎?
這都甚麼年代了?
早就不喜歡這種劇情了啊,只有中二的青少年劇集裡面才會……
……
呃。
哎……
13.
“她很壞!”有女孩的聲音打破整齊劃一的喊聲,率先開炮。
你扭過頭去看,發現是手裡還拎著自己腳丫子的鋼管妹。
公報私仇是吧?
不過要是你的話。
……你也覺得砍自己爪子的人很壞就是了。
長刀哥冷冷道:“審判開始,蝠影。”
他的聲音落下,周遭亢奮的竊竊私語瞬間死寂。
所有少年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齊刷刷地聚焦在你身上,那裡面閃爍著的對於正義的狂熱,對於宣判的期待。
“沒錯,她是壞人。”
“她對哥譚的苦難視而不見,她放跑哥譚裡那些壞人,與邪惡的蝙蝠俠如出一轍,任由其他罪人在哥譚肆孽,有能力卻從未消滅源頭,沒有將苦難的哥譚人民當做人看。”
“她的做法在我這裡,罪惡值足以排上三等,但考慮到她是初出茅廬的義警,我宣佈她為五等罪人,以示鼓勵。”
“希望她能回頭是岸。”
“在這裡,我要審判的是他!”長刀陡然撕裂空氣,帶著尖嘯,精準地指向你身邊的傑森·陶德。
“紅頭罩!他本來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曾經為哥譚做出過貢獻,徹底消滅過一些罪惡之源。”
“可他退縮!可他膽怯!他又重新走上了那條只會重蹈覆轍的悲劇道路。”
“這固然有大罪人蝙蝠俠的蠱惑,可他心智不堅,明明知道甚麼是正確的,卻依舊選擇了現在這條罪惡之路,只為了對得起他所謂的‘良心’。”
“自私!無腦!愚蠢!荒誕!”
“我審判!他是二等罪人。”
“死刑!”
最後的宣判詞,被那變聲器扭曲成一聲悠長、尖銳的電子蜂鳴。
而在他身後,那群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爆發出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狂熱、整齊的吼聲。
“死刑!”
“死刑!”
“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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