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僅供觀賞（四）
1
蝙蝠俠從不需要向外界求助資訊。
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虛。
大多數的資訊他都需要自己親自調查，思考，反覆斟酌之後才能相信。
蝙蝠俠深思熟慮。
蝙蝠俠千慮一得。
蝙蝠俠能夠抽絲剝繭地分析出所有的謎題！
除了發生在他家的。
“……這是怎麼了？”
他看著自己披風下面突然長出來的人，稍微轉了轉身子，然而對方如影隨形，牛皮糖一樣死皮賴臉地跟他的影子搶工作。
他只好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迪克，傑森，解釋一下？”
2
你剛鬆了半口氣，就聽見傑森·陶德在外面甚囂塵上地扔下豪言壯語：
“老頭子你別管！這是我和那傢伙的私人恩怨！”
傑森·陶德手中的撬棍甩得如臂使指。
其擺弄撬棍的熟練程度，讓你這個靠撬棍拼出來一輛蝙蝠車的人都自愧不如。
你將蝙蝠俠的披風掀開了個角，探頭出去將傑森·陶德從頭到尾打量一邊，還是想不明白這玩意到底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就好像這玩意和他的骨頭融為一體，從身體里長出來的。
漫威有金剛狼，哥譚有金剛桶。
3
“私人恩怨？”理查德·格雷森眼睛瞪得老大，藍眼睛天生自帶無辜氣質的buff，先在你的眼前軟乎乎地示弱道歉。
然後就一轉，溜到了傑森·陶德身上，彷彿正看著個行走的駭人聽聞恐怖傳說：“不是MC生病之後突然意識不清，開始用她的熱武器狂轟濫炸，你是想要將她給暫時控制起來？”
布魯斯·韋恩震驚地看著你。
你震驚地看著理查德·格雷森。
理查德·格雷森震驚地看著傑森·陶德。
你們四個人和某張表情包的區別，只是沒有都穿著蜘蛛俠的制服。
4
你虛弱且做作地咳嗽了兩聲，東施效顰地模仿林黛玉：“我的病就是普通感冒，咳咳咳，不要緊的，咳咳咳咳咳。”
布魯斯·韋恩震驚的目光轉向了傑森·陶德。
嘻嘻。
“普雷爾！”
刀光劈山裂石地朝著你直接泰山壓頂。
不許嘎啦嗎！
過分蟲族，你會懷疑你突然從索尼平臺，穿越到了晉江熱門題材。
要是那樣的話，大概布魯斯·韋恩將會成為哥譚第一王蟲，你將會舉著牌子大喊讓他生，讓他生，透過輿論讓他好孕一胎八百蟲，實現蝙蝠崽的自給自足……
好了！
不許再想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就算是在晉江，你也是主角，因此也只會是冷門的衍生女無。
5
你個人是覺得，遠方的人生規劃和近在眼前的刀鋒，終究是後者更有生命的重量。
也許這件事情會在未來歸檔在芭芭拉·戈登的《蝙蝠笑傳》檔案深處，但是現在——
你嗷一嗓子非常不要臉地踮著腳尖緊貼布魯斯·韋恩偉岸身軀。
達米安·韋恩來者不善，頂著一腦袋雞窩造型擰著小奶音大喊說普雷爾你有沒有尊嚴。
怎麼就沒有尊嚴了！
這遊戲就是為了讓你當蝙蝠俠之影，你現在難道不是在恪盡職守嗎？
6
達米安·韋恩擁有所有霸總的優良品質：窮追不捨，以及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收刃，橫刀轉向，朝著你的方向不分青紅皂白地劈過來。
你拽著阿蝙的胳膊，像只猴一樣吱吱哇哇地吊過去，轉到阿蝙身子的側面。
“TT”達米安·韋恩又很霸總地嫌棄人到不說人話，直接一拳搗過來。
羅賓的拳頭不是普通的拳頭，和其他義警一比，細弱弱的小胳膊楊柳扶風，五根手指頭長度還沒發育完全，短短的很可愛，是名副其實的小奶拳：
他一拳，能讓你輪迴去喝奶。
你對現在的飲食很滿意，不想和炸雞可樂分離十來年。
於是你抓著阿蝙的腰，從側面又挪到了前面，順手掀起阿蝙的披風，給達米安·韋恩蓋在臉上，趁著他不注意，揪了一把他的頭髮尖尖。
撕拉！
達米安·韋恩刀刃雪亮，阿蝙的披風頓時有了點現代美。
一片衣角瀟灑不羈地飛過來，落在你的手上。
7
“嘶——”
迪克津津有味地吸了一口涼氣。
旁邊的傑森也樂開了花，手裡的撬棍還叮呤咣啷地充當鼓掌小巴掌。
8
【僅供觀賞】
收集蝙蝠俠的披風碎片（6/127）
9
系統頁面的註釋白字一閃而過：
【五代羅賓的武.士.刀……很利！】
10
好敷衍！你在心裡哼哼唧唧地怒罵出聲。
寫不了那麼多文案就不要設定那麼多收集品！
狗華納！
就在你一晃神的功夫，達米安·韋恩已經追了過來，半邊身子掛在自己爹的身上，殺氣騰騰地像是霸佔了這顆大樹的藤，要將你這個佔了他領地的後來者給當場絞殺。
11
“夠了！”
布魯斯一隻手一個將人摁著腦袋給撕下來。
他懷疑自己再不出聲，這兩孩子就要騎到他的腦袋上。
被摁住腦袋的兩個人一個張牙舞爪，一個唯唯諾諾地說自己錯了。
蝙蝠俠在這個時候有條不紊，快速地將形勢給捋了一遍。
事情得一件一件解決，先來後到，傑森的問題應該先解決，布魯斯就先把張牙舞爪的那個抓過去拎單間。
12
達米安·韋恩就這樣像只流浪貓一樣被人拎起了後脖頸，氣得在半空中打了一套廣播體操。
而布魯斯·韋恩這一次有備而來，覺得自己還是得為哥譚開枝散葉，一隻手鉗制住自家兒子的兩隻腳脖子，達米安·韋恩硬撐著卷腹，兩隻胳膊也搭在自己老父親的手上，身子在他的胳膊上像樹懶抱樹得盤成一團。
離遠了看，像是億萬富翁布魯斯·韋恩的模擬裝飾動物。
“是普雷爾的錯！”
“都是普雷爾的錯！”
“她踐踏我的尊嚴！就是踐踏您的尊嚴！父親！！！”
他的聲音就這樣帶著六月飛雪越飄越遠。
13
房間裡面就剩下你們三個，理查德·格雷森咳嗽了一聲，開始主持大局。
開口就是出口成章的長篇大論，大意就是：你們兩個都冷靜下，沒有必要搞得這麼滿城風雨，有甚麼矛盾或者黑歷史可以說出來讓大家都笑一笑，事情不就解決了？
他這話說得太有理有據，有點腹稿已經打過太多次的嫻熟。
以至於你總覺得有種這種事情他幹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的錯覺，在這樣的救火場裡跑得太多，命苦感正像是青煙一樣從他渾身上下滋滋的狼狽往外冒。
傑森·陶德抱著胳膊，眼睛向下蔑視著你，一言不發。
他一言不發你就怕了嗎？
……
你確實怕。
你人都在地下了，他的盾構機可能已經蓄勢待發。
再說了，地下怎麼說也是他比較熟。
……夠了！
不許再說這種屁話了！
但是這個時候不能很慫地貼在理查德·格雷森的背後，你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我錯了，我這不是不知道你真的死了嗎？”
14
迪克讀著唇語震驚轉瞬即逝，緊跟著就是心安理得。
她還是這麼不委婉。
原來並沒有針對他。
15
傑森·陶德不笑的時候有種跩二五八萬的敢把蝙蝠換新天氣質，抿著嘴不說話，就垂著頭冷冷打量著你，讓你覺得屍體涼涼的。
“我記得有人說完全不知道是誰給我的墓誌銘潤色了。”黑.幫老大蠻橫地散發著他的帝王色霸氣。
你說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先死一步啊。
16
迪克：……
實在不行，他就把人帶到布魯德海文藏一陣吧。
17
傑森·陶德將撬棍拍在掌心，一下又一下往手下里拍，節奏拖得十分戲劇化：“你說謊了。”
你的心裡也是忐忑地七上八下，主要是你這個身高，視線心虛地往下一撇就能順著他的領口往裡鑽，就更加的雞飛狗跳。
“也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亂貼了。”
“要不咱們就算了？”
“你讓我就這麼放過你？”傑森·陶德冷笑連連：“你倒是想得容易。”
嗚哇！
你心頭一震。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被識破了。
可惡，難道只能用最後這一招了嗎？
好不容易和NPC搞好了些關係，沒想到就如此功虧一簣。
18
“傑森……”理查德·格雷森挺身而出。
他已經將事情猜測得七七八八，畢竟提姆當初碰見有人敢往他們兄弟墓碑上人亂貼小紙條這事，自然是仗義執言，他們幾個兄弟都知道。
沒想到居然是MC。
迪克嘆氣，這確實做的過分，傑森要是真想出出氣。
果然……還是把人帶去布魯德海文，大家都冷靜冷靜。
19
你只能使出殺手鐧。
你弱小無助顫顫巍巍地三根手指迎風而立，痛徹心扉到彷彿手指頭正在往自己心口捅：
“AT4火箭筒，我給你三十個。”
你看騎士哥手中的撬棍停都沒停，運動背心和短褲讓他穿出了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風采：“就這些？拿出點誠意啊，新人。”
“呃……我的嗶哩嗶哩槍送你一個，然後再加上無後坐力炮一個，但是彈藥你得自己找。”
看錯了，不是西裝革履，而是紅頭罩裝備，你懷疑他就是穿這身去攔路搶劫其他黑.幫的。
“頂多再加個蝙蝠鏢加特林。”
“成交！”
20
本來正打算衝上去救人的布魯德海文帥氣警察茫然無助地想：
這兩個人是當著我的面，在蝙蝠俠的基地進行軍.火.交易嗎？
21
騎士哥對於你的上供非常滿意。
長臂一攬，虛虛地搭在你的肩膀，伸過去拍拍你另一邊肩頭，頗有些跟你要結為異姓兄妹的親熱。
噫——有汗。
嘻嘻，胸肌。
有汗:(胸肌:)有汗:(胸肌:)有汗:(胸肌:)
22
你覺得這事挺圓滿的。
雖然你也不是沒做過在NPC的墳頭上飛踢拍照這種缺德事情，但是騎士哥不一樣。
騎士哥的人生是痛苦的，殘酷的，他是剛振翅高飛的鳥，掠過天空才不過幾天，就被哥譚這塊泥濘的土地伸出的無數陰影之手毫無理由地拽入了泥土之中。
他是真實的，憤怒的，悲慟的，如同熊熊的烈火吞噬著一切。
他還是真的能揍到你的。
……當然，這個不是主要的原因。
不是。
23
傑森·陶德拉著你往蝙蝠洞外出，理由是快到吃飯時間了，去嚐嚐阿爾弗雷德做的人類食物，免得你自我餵養太久，之後都快和那隻鵝為伍。
你抗議說你的飯其實做的還不錯，換來了傑森·陶德白眼一個。
24
迪克眼看著這兩個人就這麼走了，歡天喜地情真意切地忘了他們剛才還不共戴天。
自己白操心了，頓時覺得自己離開哥譚有理有據，否則就會華髮早生，兩鬢斑白上面黑，像個黑毛柴犬。
25
“這只是算是我勉強原諒你了，等到下次我要管你要玩具的話，你最好痛快點。”
晴天霹靂。
“不行，我真的沒錢！實在不行，以後我死了，你也可以在我屍體上亂寫亂畫。”
話剛一說，脖子後面就一股巨力把你往下摜。
“好好說話。”
26
真是說話太不中聽。
他為這座城市。
……還有布魯斯。
他們為這座城市花費了那麼多，做了那麼多，若是這座城市還是個……隨便就會有年輕義警……像他這樣輕易死去……
那他們存在的意義又是甚麼？
“你以為你那麼容易就能死？”他一把提過新人的後脖頸：“你要是真這麼一心求死，我就把蝙蝠崽子抓過來，和你一起關一個月。”
“謀殺！是謀殺！格雷森警官！這裡有人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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