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哥譚：蝙蝠迷影（二十九）
1
你要報警了。
……
報警也沒用，報警來的還是冷笑話製造機理查德·格雷森。
2
你無法理解理查德·格雷森到底為何能在瞬間想出這麼多冷笑話。
其中有個奇美拉雜交獸是雞頭，脖子一伸，雞鳴沖天，它旁邊所有的奇美拉也跟著騷動。
那是理查德·格雷森的聞雞‘奇’舞。
有一隻雜交獸長了蠍子尾巴，鋼鞭般地抽打下來，石裂磚飛。
那就是‘奇’心‘蠍’力。
最後你們找到了製造奇美拉的科學怪人，闖入他的實驗室，打砸他的培育箱時，他都說了句無‘奇’不有。
3
你甚至考慮打電話給反派們，看看他們能不能給理查德·格雷森上上壓力。
但想想，他們來了，理查德·格雷森只會開發新的雙關語笑話。
例如‘反’‘奇’道而行之。
4
完蛋了，已經被傳染了。
你甚至能想到，這是他叫你暫時撤退時候會說的話。
5
這種藝術對你來說還是太滯後了。
把你都給氣笑了。
6
迪克看著對面MC終於笑出來了，志得意滿，功成身退。
他就說，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他出‘奇’制勝的雙關語笑話。
7
等到你們把人抓回來，傑森·陶德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科學怪人。
他們這邊也打了個不少怪物，下雪的寒冷天氣裡，那兩縷叛逆的白髮都被汗打溼，貼在額頭。
他有些不快地伸手一粑，手上的怪物鮮血沾上髮梢，將那透明的白髮染出妖冶的猩紅。
沒有沒有。
並不是你對他有甚麼特殊濾鏡。
而是他開口第一句就是：不錯啊，把這位弗蘭肯斯坦給抓來了。
太有文化太自然太正常的一句調侃，以至於聽了大半夜冷笑話的你的眼中，傑森·陶德實在是閃閃發光哩。
8
阿翼。
如果能當一個不會說話的美男子。
……
也不太行，阿翼說話的時候還是很動聽的。
阿翼，如果能當一個不會說笑話的美男子。
那就太好了。
9
但是太遲了。
一切都太遲了。
你痛苦地躺在基地的床上。
“阿嚏——”
10
你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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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是因為昨天突然降溫，而你在樹林裡興致勃勃地抓了那麼多馬戲團成員的關係。
還是因為昨天晚上聽了太多……
不，不能這麼說理查德·格雷森，他的笑話只是有一點冷，並不至於真的給你的身體造成病痛。
12
重說一遍。
你的心靈感冒了。
13
急凍人也就看一樂，真降溫還是靠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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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機很關心你。
它嘎嘎地飛來飛去，用嘴巴擰著小毯子的一角往你的身上蓋。
又趴在你的身邊，用暖呼呼的胸膛蹭著你的臉。
但是二號機再怎麼聰明也只是一隻加拿大野雁。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從基地窗戶外邊啄冰溜子，放在小布片裡裹起來，然後往你的腦袋上放。
你心裡很感動，然後拒絕了它。
你只是感冒了，沒發燒。
15
生病的你決定奢侈一把，點個外賣。
從唐人街點了一鍋正宗的皮蛋瘦肉粥和蒜蓉炒菜心，想了想，還加了一份瘦肉雙蛋腸。
配送費：20.
……
其實你的這條命，也沒有那麼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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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送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你讓二號機去外面看著，啞著嗓子接了電話，告訴送外賣的人放地上就行。
好半天才掙扎著翻身出去那外賣，還穿了件戰鬥裝備，畢竟這玩意帶自動溫度調節裝置，感覺比你其他衣服都要保暖。
結果出門了，送外賣的白人大爺還在那裡等著。
你說快放下吧，我生病了不要傳染給你。
大爺一聽之後立刻就兩眼放光，往你這邊跨了一步，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你為甚麼生病嗎？”
因為你聽了太多冷笑話，不然呢？
大爺手裡拎著外賣塑膠袋不放開，他說我教你一個真正有用的偏方，你要在心裡說，我不信蝙蝠俠，我放棄蝙蝠俠了，你這病啊，就是加入蝙蝠俠之後才得的，你一旦脫離了蝙蝠俠，那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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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蝙。
有這種好本領，怎麼不拿出來跟大家分享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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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看你沒回答，一張臉白了紅，像是雪地裡的一根水蘿蔔：“你不信嗎？
“你看哥譚的那些罪犯，甚麼雙面人，謎語人，小丑，哪個沒有病？
“這就是和蝙蝠俠關係密切！”
不是，大爺，你要是這麼說的話！
……你還真沒有辦法反駁。
19
好說歹說把大爺給哄走，你回去吃你的外賣。
在與結實的塑膠袋死扣做出一番搏鬥，好不容易把外賣開啟後，你覺得你的感冒也已經痊癒了一半。
裝在保溫箱裡也沒有阻止飯菜變涼，吃起來半溫，你挑著菜心一根根地嚼，苦得發澀。
你忘了備註皮蛋瘦肉粥去掉薑絲，每一口都有薑絲混在裡面，在家裡時因為你們都不愛吃，你媽媽做的時候都會去掉。
腸粉是預製的，平滑光潔，沒有手工的那種褶皺，吃起來像是在咬果凍。
外賣很貴，你平時難得點一次，都會吃完。
但今天還是沒忍住，剩下的都分給了二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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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去年也感冒了，你的家鄉是不下雪的，到了哥譚還是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雪。
哪怕你現在有了白人的體質，卻沒有白人從小練起來耐寒力。
你躲在被窩裡面貼退燒貼的時候，伊恩·庫珀穿著短袖短褲風塵僕僕地闖進來，並且給你帶了冰淇淋，直接塞進你的被窩裡。
被蒂芙尼·福克斯翻著白眼扔了出去，並且怒罵了一頓就老實了。
巴斯蒂安嘗試給你做皮蛋瘦肉粥，但期間你能聽見他在廚房咔咔咔地拍照，用語音和柴老師提問，例如皮蛋這東西真的能吃嗎？這玩意真的沒壞嗎？它就是這個顏色嗎？
並且成功地讓粥糊了底。
最後他不知道從哪找的人脈，反正最後給你端來了一鍋現熬的，還是沒薑絲的。
你是沒有這樣的人脈了。
21
打掃完這點東西，你重新倒頭回到床上。
鼻子裡塞得難受，呼吸不暢，翻到左邊左邊塞，翻到右邊右邊塞，害得你翻來覆去好半天才睡著。
你做了很多的夢。
比如天崩地裂，火山爆發，大批隊的恐龍朝著你的方向轟隆隆地跑過來。
但是一眨眼，恐龍不見了，你成了在天空中漂浮的星星。
四周蒼茫，你說哎呀，我好想要去隔壁串門啊，然後你就旋轉著四處亂撞。
一串恐龍像保齡球瓶一樣被你撞開。
你撞進了岩漿裡面，熱氣騰騰的，變成了一盤麻婆豆腐。
但緊跟著，冰涼涼的瓷勺伸進來，你覺得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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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睜開眼睛，感覺瓷勺在你的腦袋上。
但是呼吸依舊像是還在岩漿裡，滾燙地堵在鼻子裡出不來。
嗓子則像是被四散的火山硫磺煙給燻了，把水汽都帶走，乾涸地像是開裂的土地。
23
卡珊德拉收回手，又將體溫槍拿起來試了試。
還是有點燒，不過看人醒了，她將體溫槍放到一邊，低聲詢問感覺怎麼樣。
24
“還行。”你從床上爬起來，打量著四周的景象。
不像是你的基地。
床鋪柔軟地要將人給陷下去，蓬鬆松的被子輕盈又保暖，你把被子給擁在懷裡，看著卡珊德拉·該隱。
這是哪兒啊？
“她醒了？”門口處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靠近，你眯起眼睛，直到人都走進來了，你才認出來是提摩西·德雷克和達米安·韋恩。
提摩西·德雷克詢問：“怎麼樣了？”
“三十八度二。”卡珊德拉·該隱遞過來一片白色的藥片和水杯，放到你的手上。
提摩西·德雷克唔了一聲，說了句還好。
25
“我和惡魔崽本來正在收拾昨天那位科學怪人的實驗室，突然飛進來一隻加拿大鵝。”提姆順手拉了張椅子坐下來，伸手比劃著那鋪天蓋地的鵝翅膀。
“我還以為是漏網之魚，但是惡魔崽說那是你的寵物。”
“蝙蝠鵝和普通的加拿大野雁不一樣。”達米安對於提姆這種二流的觀察能力嗤之以鼻，抱著胳膊冷哼：“你應該慶幸有蝙蝠鵝在你旁邊，否則我們不久之後就要給你收屍。”
“怎麼了，普雷爾？撥打通訊對你來說很難嗎？需要我再之後再教教你嗎？”
“別對病人這樣說話，小惡魔。”提姆皺起眉，手在半空中往下壓，制止達米安接著他的狂轟濫炸。
“如果是外傷或者是傷口感染，我還能幫你處理一下。”
他本來真的以為是昨天打奇美拉時候造成的傷口感染，而MC手裡沒有恢復藥。
他早就發現了，MC實在是沒有甚麼計劃，有那麼方便的藥物，卻從來不想著大批次製作。
只想著沒有了再現做，而且還經常慷慨解囊分給別人。
他連切開引流的手術刀，還有準備澆在傷口上的酒精都拿出來了。
甚至還想好了給人制定點怎麼忙裡偷閒，哪些時間用來做藥最好的計劃表。
然後才發現是普通感冒。
那還是需要點溫和的照顧。
“但是發現你只是感冒，我就將你給帶回來了。”
提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過去把人背起來的時候，MC甚至給了他一個頭槌。
……
至少挺有警惕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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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提提哥和蝙蝠鵝救你狗命。
所以你做夢夢到旋轉，是你提提哥帶著你從東區跑到了韋恩莊園。
“MC怎麼樣了？”杜克·托馬斯推著小餐車走進來，輪子在地板上軲轆作響：“阿福說他做了點雞湯。”
你謝過他之後，接過碗攪了攪，麵條和細細的雞肉絲融為一體，裡面還漂浮著芹菜和洋蔥，香氣撲鼻。
杜克·托馬斯說阿福說你不喜歡吃胡蘿蔔，他就沒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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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奇，你自己現在腦子都快記不起來你不喜歡吃胡蘿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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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揮揮手，跟他們說你們還是先別在這裡待著了，到時候再把他們給傳染了。
你覺得你再睡一覺就好了。
杜克·托馬斯說那我去和阿福說一聲，提摩西·德雷克則表示你就先好好休息。
至於達米安·韋恩只是抱著胳膊看了你半天，才說他允許你不限時地停留在他的家裡。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太弱了，普雷爾。
之後就自己匆匆走了。
卡珊德拉·該隱走之前給你掖了掖被角，微涼的指尖撫過你的額前，將那些討人厭的，惹人發癢的碎髮掃到一邊。
“好好休息。”她輕聲細語地與你告別：“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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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要快點好起來的。
你本來沒想搞得這麼興師動眾的，你將頭埋進被窩裡，不困，但是還是努力地閉上了眼睛。
喝進去的熱湯讓熱流從腹腔留到四肢百骸，不一會兒，身上那厚被子都覺得熱起來。
快點好了，跟人家道謝後才能快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