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普通的一夜
1
你發現在哥譚，如果你靠近了蝙蝠家族，就全都完了。
染上DC，你這輩子就毀了！.jpg
明明在你自己生活的時候，你的人生張弛有度，任務節奏由你掌控。
可是當你搭上他們的車之後，一切都變了。
就好像你穿越到這款遊戲之前玩的某個混蛋PPT遊戲。
你以為升級到LV99，就已經結束，這個時候突然開啟了極化LV99，然後又開啟了極化LV199.
最絕望的是，你能看清前面的路，因為官方放出的訊息裡，那只是他們未來規劃的第一步。
你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款養老遊戲。
然後才發現是名副其實的送終遊戲。
2
你一頭砸倒到餐桌上，擲頭有聲。
站在你旁邊的老管家貼心地在你的腦袋瓜距離盤子還有秒的時候，身法鬼魅地將盤子挪走。
如果你還有閒心的話，你會鼓掌表示：不愧是蝙蝠俠的管家。
但是你沒有，你的身心全部都被焦慮佔據：“我墮落了。”
正在切著煎蛋的斯蒂芬妮·布朗機械地動著腮幫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楊高了聲調：“甚麼？甚麼情況？”
傑森·陶德支稜起腦袋：“你不會突然自暴自棄，打算真的用槍幹掉那些反派，和老頭子決裂吧？”
提摩西·德雷克很關心地看著你：“還是說你想要和某個明知道是這個世界上最邪惡的殺手組織，達成暫時的合作？”
卡珊德拉·該隱握住了你的手，她說：“如果你想要殺掉你的父母……不是你的錯。”
“如果出於某種目的假裝失憶給某些地下組織幹活，那只是苦衷，也不是墮落。”理查德·格雷森善解人意地補充。
“懷疑自己的血統？認為某個僱傭兵才是自己的父親，甚至做出某些激進之舉？順便一說，你不用想太多，我已經幫你做過鑑定，你和父親沒有血緣關係，如果是這方面，你不用考慮了。”達米安·韋恩抬起頭迎上其他人的目光：
“怎麼？是德雷克給我傳了奇怪的東西，浪費我的休息時間。”
“比那些……都嚴重……”你用手指甲摳著自己的桌布，力氣大到好像即將掉下懸崖時，用手指甲死死扣著準備來救你的發小的手。
你的人生……你的一切美好的品質，全部都要遠去。
你看著自己手機上面的網站，手指顫抖，沉痛地說：“我要掛科了。”
3
所有人在同一時間全部都縮回去安靜地繼續吃飯。
“這個也很重要好嗎！”
你從小學一直到高中，在你的學習生涯裡面，從來沒有任何一次考試考過不合格。
就連物理這種學不會的東西也能咬著牙讓它低分飛過。
天塌了。
今天你都能考不及格，明天你就要上街賣紅薯。
再過一段時間學校就要給你開academic probation的信件，然後你就會延畢，甚至有可能被開除學校，這樣的話你接下來怎麼辦，你在這裡將來不就是找不到工作，你要怎麼生活，每天就靠著撿那些雜魚的破爛嗎？
沒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下一步左鄰右舍就會說這孩子小時候看著還行怎麼長大了這麼沒出息，接下來你就要成為父母口裡面被養廢的孩子。
呃啊……
你的人生這不是就完蛋了嗎？！
毀滅吧，世界！
4
旁邊的提摩西·德雷克還在跟你說沒有關係。
你頓時覺得提摩西·德雷克在你的眼裡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他根本就不懂你的煩惱與焦慮。
他如此輕飄飄地一句話，完全沒有替你考慮。
你宣佈，你將會永遠永遠……
提摩西·德雷克接著說：“等到學期末，我拜託盧修斯給你開一份韋恩公司的實習證明，這樣教授就不會為難你，還有額外學分拿。等到這個學期結束了，你就申請學校的Co-op專案，來韋恩企業或者我家的公司都可以，這樣接下來兩三個學期都可以不用上課，直接拿學分就好了。”
永遠永遠愛戴他，守護他，崇拜他，並且認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提提哥！/\提提哥！/
5
在拿到了來自韋恩企業這種老牌大廠，世界三十強的實習offer後。
你心滿意足地傳送回自己的基地。
蓋上被子，抱著你的二號機睡得昏天黑地。
等到醒來的時候，你晃晃悠悠抱著二號機，拎著冰箱裡面的沙拉蔬菜盒子和汽水，晃晃悠悠上了基地的屋頂散心。
哥譚重新進入你熟悉的夜晚，燈光寥落，如孤星在宇宙中寂靜燃燒。
週日的夜晚，大概反派們也覺得是時候喘一喘氣，哥譚的市區的方向看起來只是一片燈紅酒綠的迷離。
你在基地上面搖晃著雙腿，路燈還未點亮，可臨冬的夜晚已經昏暗，偶爾能看見有人路過，輪廓模糊，腳步匆匆，身後的黑暗裡有無形的野獸在追般快速。
你無心關注這些，而是在想，要拿到白金獎盃，將基地完全升級這一項就繞不開。
能跟著那些蝙蝠家族們偶爾打一些有名有姓的反派確實來錢很快。
比如說雙面人。
放心，雙面人，你將會給他刷個火箭。
前提是他能夠拉來稻草人和他一起手指舞。
6
但是——
你摸了摸脖子，能摸到堅硬的，完好的骨頭，脖頸的溫度比手指溫熱，面板單薄，輕而易舉便能捕捉血液的鼓動活力。
這種脆弱部位，只略用力一捏，便有痛楚傳來。
你放下手。
這個經濟下行的時代，賺點錢都不容易，你沒甚麼好抱怨的。
前提是！
你得甩開那幾個蝙蝠。
他們太克你的財運了！（震聲）
除了你親愛的提提哥。
7
遠處的人影已經路過第七次。
二號機揮舞的翅膀，指著人影的方向衝著你嘎嘎叫喚。
你覺得它對於這個城市裡面的異動比你上心，如果不是它長得太過平平無奇，你真的懷疑它會是城市意志的化身。
更何況它實在精力十足，沒有哥譚那種病態之氣，紐約可能還有詢問的餘裕。
但哥譚每天都不好。
你盯著那邊，示意它稍安勿躁，決定等那個人影路過第八次。
比較吉利。
8
遊戲裡面偶爾會有這樣的NPC出現。
他們會給你釋出任務。
在這個遊戲裡面，一共有六種任務，分別是主線任務，角色任務，支線任務，突發任務，探索任務以及據點任務。
總體來說，沒甚麼特色。
超級英雄改編的罐頭類遊戲，用的都是這一套系統。
看起來東西很多，不過是用來充門面，其實全部都是一套系統：劇情，打架，解謎，爬山，開車，達成特定的行動，交任務，拿獎勵。
而且因為是罐頭類遊戲，講究就是一個量大管飽，用無盡的任務來強制拉長遊戲的壽命。
你全部完成的，只有主線任務和角色任務。
從主線任務就能看得出，這遊戲的編劇沒有太多的野心。
也就是從各種想不到的犄角旮旯，墓xue.海底，廢墟遺蹟，黑.幫據點中，將被塔裡克·梅里特的扔進去的同學撈出來。
……
真想知道DC有沒有那種鞭炮系的超級英雄，打架的時候先不說能不能贏，但是一拳打出去反派噼裡啪啦先撞穿兩棟樓，聲音嘹亮、乾脆、喜慶。
老天津聽了都得豎個大拇指說，喲！介能耐啊，炮打雙燈！
你將拼死將他的戰場引到塔裡克·梅里特家裡，給那個王八蛋的盾構機和個人遊艇點驅逐年獸的震撼。
你也可以炸。
但是你賠不起。
……沒開玩笑。
真的沒有那樣的非人類超級英雄嗎，你可以花三千（小聲）。
9
主線四平八穩，不溫不火。
平心而論，如果不是你穿越了，在現在這個時代，你會覺得這遊戲，是個可以玩的普通遊戲。
DC粉絲會覺得：臥槽，國宴。
一個不是樂高的遊戲，裡面居然沒有毒，居然也沒有屎。
是食物啊！我們家官方終於產出100%的純糧食了！
但是你穿越進了遊戲裡，事情就變得狗屎。
在這樣的情況下，背景的填充就異常重要，一定要充滿了各種支線彩蛋，讓大家覺得在誠意滿滿地換皮打怪。
感受到蝙蝠系義警的加班異常。
以至於其他各種任務多的像是狂人知識，你看一眼那滿是黃白點的地圖都要掉san。
阿育。
真的將業界帶得很壞。
10
但你這一年，還是做了不少個支線任務的。
你感覺，遊戲的任務有一套善惡體系。
例如干掉黑麵具們開的皮包保險公司，你覺得會是純善義警；
至於黑門監獄越獄任務，不光黑門監獄會有人靠著出入口越獄，任務釋出人，那個老太太隱含的話語裡，你總覺得她那個意思就是：我是老了，提不動刀了，但我還有點黑.道老友，你要是幫了我，在這條路上，大家都會給你點面子，搞點小生意來分杯羹。
大概走的就是黑白通吃的線路。
但是遊戲裡並沒有那麼多分支。
大概是被砍掉了吧（爽朗）。
你將會詛咒華納的高層，直到永遠！
也是蹭上了他們老IP的新作，華納高層也是一款被詛咒的孩子。
11
但遺留的設定還沒有完全褪去，當你將東區的地圖差不多掃平之後。
就會有新的NPC在你會出沒的附近徘徊，想要看看能不能聯絡上你，期待蝙蝠系的義警，能幫助他們解決麻煩。
哥譚有自己的復古風味，阿蝙到現在也沒有推出。
你應該跟提摩西·德雷克提點意見，做個這種東西，讓哥譚的市民們知道他們的業績，還有解決了甚麼問題。
到時候他們蝙蝠家族的成員都可以用得上，名字你都想好了。
中文名可以叫萬蝠今安，或者叫哥譚bat態。
聽起來就很有安全感。
不像是現在，他們想要聯絡你這個哥譚好鄰居，就只能在路燈附近十里一徘徊，像是被哥譚這座動物園養得開始重複刻板行為的野生動物。
12
你蹲在路燈旁邊的圍牆，找了個角度，讓隔壁的路燈能恰到好處地照出你的影子，並且將其投射到那個正在來回走的人身上。
……
真不知道阿蝙是如何做到的。
你懷疑他剛出道的時候也會偷偷刻苦蹲在角落裡面等打光。
不，太大逆不道了！
MC，不許去想了。
13
正在徘徊的人低著頭，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走過第九個來回。
啪嗒。
高跟鞋的尖頭一腳踏入了你的影子，為純黑色的世界融入了一方沉沉暗紅。
她猛地抬起頭，快步朝著你奔走，停下，瑟縮地向後退，像在排演不成型的舞步。
“你出現了！”
你的位置打量她的時候角度剛好，路燈的光恰如其分地縈繞而非直射在她帶有混血兒特徵的臉龐。
你一向猜不準人的年齡，而現在人們的打扮也不可靠。
但從她沒戴著小天才手錶，而帶了串粉水晶手鍊的手腕上看，你覺得應該猜個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
再大一點的洋妞就認命了，不信水晶磁場。
“你，你是真的？他們都說，蝙蝠怪人會幫忙……你是來幫我的？”
她向後猛退過去，將挎肩包護在身前，一隻手已經塞進去在裡面使勁的攪弄，用力拔出了一個噴霧鐵罐，棕褐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警惕與威脅的光。
“那是甚麼？”
你向後退了一步。
“辣椒噴霧！”她將罐子猛地往前推，耀武揚威地衝著你：“你，你別過來啊！”
14
？
不是本地人？
15
好想緊急聯絡蝙蝠俠的老管家，讓他說一句：
蝙蝠已經好久沒收到過這麼無害的威脅了。
16
你蹲在牆頭，等著她接著說話，NPC用他們自己的劇情節奏，你要是貿然打斷對話，可能他們就會帶著任務逃跑。
而且，你也在思考要不要接任務。
會向你求助的NPC，算是支線任務，情況說急，也沒那麼急。
支線任務的獎勵不算多，任務完成後除開你從反派身上賺到的外快，林林總總有個幾千塊。
也不像是緊急任務，會獎勵可遇而不可求的特殊武器。
但萬一在任務的途中，恰好碰到出門兜風打算來一場解剖學直播講解的豬面教授呢？
你決定先聽聽她說甚麼。
17
果不其然，NPC看著你沒動，自己就平靜下來，開始碎碎念她的故事。
簡稱走劇情。
你蹲在那裡心不在焉地看著字幕，用手薅二號機的翅膀。
你迅速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這位NPC已經搬離哥譚十幾年。
搬離的理由是因為她的父親在哥譚失蹤，她被收養去了海外的親戚家，如今長大回來，觸景生情。
想起來自己當年有個很珍惜的娃娃，是她父親留給她的東西，可惜失蹤的那一天，事情太過混亂，娃娃就丟了。
她希望你能幫忙找娃娃。
很普通的一個任務。
按照你多年在3A單機裡面廝混的經驗，這任務應該還有所後續。
反正大概就和他父親的失蹤案子有關係，說不定被哪個雜魚給滅口。
很標準的一套流程。
找爸爸這個概念從你小時候看的漫畫就已經開始流行。
已經從東亞橫穿到歐美，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喪偶式家庭，所有的人都在尋找真正的父親。
在死去的父親身上尋找慰藉，在缺席的父親身上尋求事業鼓勵，或者就是想要尋求親子之間和諧，彌補裂縫的痕跡。
哪怕他們的爹就坐在走廊下面像一具在呼吸的屍體。
但是別問，問就是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錯過了很多交流的時光。
18
你摸著二號機的翅膀，看著對方淚水滂沱地說著過往的點滴。
你只是滑動著成就列表，你好像依稀記得有個成就——
【普通的一夜】
完成三十個哥譚市內支線任務（20/30）
純純把人當蝙蝠俠使。
但系列任務，應該不虧，任務賺到的錢還能夠多生活幾個月。
那就，接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