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哥譚：蝙蝠迷影（二十一）
1
卡爾·艾爾先生看起來很擔心你。
他晴好天空般的眼睛，清澈且憂慮的看著你，你讀取著他複雜的情緒。
大概是：B啊，這個小孩好像有點不中嘞，實在不行我幫你把她送去阿卡姆吧。
……
呵。
想滅口的小把戲罷了。
他一旦動手，你自會裝死，讓他跪在地上求你……
咦？
那會給你做人工呼吸嗎？
能不能現在就動手啊，阿超。
2
你對天賭咒說這玩意真的沒有那麼多功能，畢竟它只是一條價值三千塊錢的道具。
三千塊錢。
還可以讓你們這兩個人玩出來腦控這種高等題材嗎？
拜託，這種離譜的事情只有你們到Men工作才會有。
普通的DC裡面是不會……
不確定，從你發小談起DC的瘋癲程度來看——
你真的很不確定。
3
在聽到三千這個價格時，你看到布魯斯·韋恩的表情瞬間鬆懈。
甚至帶上了一絲大概是我太多疑了的後悔。
要不……您還是繼續懷疑我吧，阿蝙。
你彷彿看到網路上預製菜引發軒然大波的薩X亞，思忖再三後安排好實習生運營打算好好地寫出三千字小論文，卻發現網上並沒有任何人在聲討你。
4
但是阿蝙老師，被三千塊道具輕鬆收服的超人先生。
好像有點在思考重啟人生了。
5
“有辦法解除繫結嗎？”
阿蝙，怎麼又在給人出難題。
你的內心怒火中燒，你的言語秒回收到。
你開啟遊戲介面，在邊角旮旯裡面翻找，甚至將遊戲裡面自帶但是沒有任何人會去看的，名字叫做‘哥譚生態寶典’的物品說明書
——簡稱除了給文案增加工作量外近乎於一無是處的廢物都翻了一遍。
終於在寵物系統的條目下找到解說。
“可以，但是會有一些副作用。”
“寵物解綁只能由玩……呃，主……算了，你們懂就行了，反正是單方面發起的，解綁後，雙方的好感度不變，但可能會引發因理念不合導致的爭吵、矛盾，會比普通朋友間的爭執更加激烈和無理取鬧。”
“偶爾，被解綁的一方會對解綁方產生被拋棄的怨懟，導致會對解綁方產生想要傷害的欲.望。”
你停下了。
聽起來有些嚴重，他們兩個明明是可以關起門來玩套索的關係。
如果強行解綁，就會變得充滿了爭吵，混亂……
“沒事，解綁吧。”
阿超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來一場童子軍野營吧。
對他來說遊刃有餘，對你來說晴天霹靂。
？
6
超人給了你一個開朗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少年氣像是發了芽的樹種，在老蝙蝠的洞xue裡蓬勃而生，
著實有些好看的過分，你彷彿看到了整片盛開的向日葵田，是少見的，開得熙熙攘攘，卻也不顯得擁擠無序的璀璨光景，金燦燦又暖融融。
你都能想象到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在花田中走過，指尖掠過柔嫩的花瓣，可以毀滅星球的雙手將其溫存地託在掌心。
你自己也很困惑你的大腦區域到底是怎麼分配的。
但是，你覺得。
超人的話，很有說服力！
信了！
7
克拉克語氣輕鬆：“放心，我意志力很強，能控制住的。”
身後傳來冷哼，他不用回頭，就能在眼前描繪出布魯斯用那張帶著冰霜的漂亮臉龐抨擊他的幽默：“Try harder, Superman.”
“Huh，”克拉克挑起眉，人間之神回眸凝望，那端正的，雕像般的神明之貌上，染上幾分人類的狡黠：“funny to me, brucie.”
8
……
壞了。
你好像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了。
兩位，你真的有必要在這嗎？
9
有的。
因為解綁這件事情是你來弄得。
你不知道這是個甚麼原理，大概是因為這是你這邊弄出去的道具。
【是否確定解除【布魯斯·韋恩】與【卡爾·艾爾】的主寵關係。】
快解綁吧，系統爹。
再強調這個主寵關係，會被別人說不尊重超人這個超級英雄，亂搞些OOC操作，而被投到小O書或者X博上面嘲諷。
10
不知為何，解綁的瞬間，你看到這兩位的表情都不那麼好。
11
克拉克聽著腦子的聲音。
【布魯斯·韋恩無情並決絕地拋棄了你。接下來的道路，他將會堅持自己的正義。】
【請勿洩氣，你或許永遠不是他的第一選擇，可你們的友情永遠歷久彌新，就連宇宙都無法阻止你們的相遇。】
【……】
剩下的話他沒在意。
不過是一派胡言。
他是蝙蝠俠在聯盟裡面唯一託付信任的人選，是面對敵人時最終交託性命的夥伴，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檔。
世界搖搖欲墜，惡欲橫行，但他們終將託舉傾廈，攜手並行。
他是第一選擇。
他！是！
第！一！
算了，跟這種其他宇宙的科技解釋不清。
12
系統提示你，當前套索所繫結的關係是自行解除的，這條套索還能夠重複第二次利用。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正常物價，三千塊錢不能就這麼打水漂。
你準備將套索重新收回來，再送給小霸總，那是人家真金白銀買下來的。
……？
你那麼大的套索哪兒去了？
剛才解鎖的時候，阿蝙明明將套索遞給你，你完成操作之後，就順手放在了旁邊。
你狐疑地看向阿蝙。
阿蝙目光寧靜深遠，拷打你的良心。
不，這樣一張光風霽月的臉，絕對不會做出來從你旁邊順走東西，並假裝甚麼都沒發生的卑劣之舉。
定然是你放錯了位置，找不到還要怪別人。
13
但說到達米安·韋恩，你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可這根繩子，是我送給羅賓的？”
“為甚麼會在你的手裡？”
14
現在才問嗎？
布魯斯將套索不動聲色地藏在腰帶中。
他想起正義聯盟成立之初，他私下觀察克拉克，並且給聯盟裡所有超人類做了一份詳盡的超人類身體研究筆記。
克拉克是筆記上的第一個，也是最詳盡的研究物件。
但筆記都已經寫到了亞瑟，克拉克才突然憤懣地衝過來問他，是不是在背地裡記錄他的資訊。
蝙蝠俠五味雜陳，不知道如何評價，他想：
嗯，這孩子著實有幾分超人的影子。
15
阿蝙給你的回答是，達米安·韋恩將這東西隨手放在蝙蝠洞，他只是剛好撿起來在想這是甚麼。
你覺得阿蝙的這個說法挺不靠譜的。
因為就算達米安·韋恩真的跟少爺一樣，回家就將東西隨手到處亂扔，你將收到的通知也應該是：
【阿爾弗雷德·管家（他姓甚麼你又不知道）】收服了【某隻非人類】。
而這根繩子在同一個地方躺三天，阿蝙也頂多是從上面跨過去。
你或許不夠了解阿蝙，但你瞭解家裡有家長在養的人類。
但是你沒有聲張。
肯為朕花心思就是好的！
16
這孩子可真好騙。
真不知道她一個人行動的時候，在哥譚那些詭計多端的反派手下經歷過多少挫敗。
布魯斯都有些發愁。
17
你沒想到阿蝙這麼容易就相信他的藉口說服了你。
竟然讓你一瞬間狗膽包天，產生了坐在那裡的布魯斯·韋恩真的是個如媒體所說的笨蛋美人的錯覺。
你有些發愁。
18
克拉克目光悠遠。
有點想走。畢竟看著兩個人在這裡騙來騙去，想要憋住笑著實挑戰他的極限。
等等。
那這孩子最開始說要找自己，還帶了兩大袋寵物飼料。
……
總不會，她是想要……送給自己？
19
你憂愁完之後抬頭嚇了一跳。
超人怎麼表情好像重啟得更明顯了一點。
聊天的氛圍已然微死，你用腳尖蹭著地板，思考著應該如何離開得合情合理。
叮咚。
瘦高個的筆挺身影出現在電梯口，擦得鋥光瓦亮的皮鞋在蝙蝠洞地板上落地有聲。
老管家走過來，眉眼巋然不動，只瞳孔在場地上快速掃過，衝著你和阿超兩個客人禮貌的點頭微笑。
他甚麼都沒說，可你覺得有心虛在悄無聲息地滋生。
幻視去一般熟悉同學家做客，玩得正開心的時候碰到同學家長回來。
對方越開明不介意，你就越忐忑。
你迅速將桌椅塞進系統揹包裡，塑膠杯和沾著奶油或者紅油的塑膠盒也打算扔進系統回收。
但戴著白手套的手先你一步，將那些垃圾都整理。
你不知道蝙蝠俠的管家從哪裡變出來垃圾袋，就像你不知道阿蝙從哪裡變出來一個超人。
你立刻湊過去拎著袋子說你自己丟掉就好。
老管家用溫和的目光鼓勵你，並用他優雅英國腔調說感謝你幫忙，並且說扔到廚房垃圾桶就好。
你覺得在這個莊園待久了，自己動手換個床單都會被老管家哄成胚胎。
20
電梯的出口在韋恩莊園的書房。
你上次已經來過這裡，但那次有傑森·陶德在催你的蝙蝠車。
現在有機會悠閒地打量。
書房是那種典型的，可以讓韋恩總裁站在落地窗前說‘天冷了，就讓企鵝人破產吧’的裝修。
若是要讓你來說，這裡的一分一毫，都透著種有錢的氣息，還不是那種‘金錢不是問題，將最好的貨都給爺端上來’的氣質，而是‘不是因為這東西貴我才挑它，只是能被我看上的東西，恰好都價值不菲’。
便連桌子上隨意一塊鎮紙，一把拆信刀，都能夠看出主人身上那沉澱的、創造與藝術結合的審美觀念。
房間的牆壁都改造成與天花等高的書架，一架棕紅色的人字梯靜立側旁，高可登頂。
讓你想起看電影裡面，抱著書本坐在梯子上讀書的少女。
你不是多愛看書的人，可碰到這樣的堪稱壯觀的藏品，還是忍不住靠近。
！
不對！
有殺氣！
你就地一滾！
21
完美閃避！
unagi！
22
“TT”
身著淡綠衛衣的達米安·韋恩，伴隨著嘲諷聲同時落下。
小小的少年將插入地面的武.士.刀拔出，舉重若輕，刀鋒收斂，綠眸少年側身斜倚靠上書架，他那鋒銳的眉眼被傲意與挑釁充盈，語氣卻帶了飄然的笑意：“喲，普雷爾。”
23
……誰家好人用下劈打招呼啊！
嘎啦嗎！
24
你走過去，掀起他的兜帽，蓋住他的尖尖腦袋。
小屁孩到底在耍些甚麼自以為是的帥。
三歲看老。
感覺這小孩將來進入青春期後，會是個自以為很酷其實超經意展出的孔雀。
“在幹甚麼呢，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樣子。”
達米安·韋恩：拔刀了！
25
拋去他的臭屁，下劈以及埋伏襲擊不談。
在這裡看到達米安·韋恩是件好事。
那根套索已經被丟進了蝙蝠洞的不知哪個角落，說不定現在就有兩隻蝙蝠洞的野生蝙蝠正相互套著圈，試圖彼此馴服。
可對方轉給了你三十萬，你不能讓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甚麼！是利……不，是誠信，誠信，還是誠信。
就好像你在電腦上玩那種自由經營的遊戲時，如果你實在是完不成訂單，你寧願開作弊器，將下訂單的NPC給殺掉，也不會讓訂單無法完成。
死亡是意外之喜，訂單未完成則是期待落空。
NPC會收到哪個比較開心，你自有定奪。
26
但是你殺不掉達米安·韋恩。
……
你也不會（重音）殺掉達米安·韋恩。
希望阿蝙真的沒有讀心術。
27
為了不讓對方的三十萬打了水漂。
你心如刀割，指尖顫顫，又斥巨資三千塊，給達米安·韋恩送了一條新套索。
達米安·韋恩盯著你遞過來的新套索，只是表情看起來不像是收到了禮物，更像是看到有人要暗害他：“新的？為甚麼？”
你望著自己的腳下，不知道你離開之後，蝙蝠洞裡面的兩個人又在關起門來玩甚麼遊戲。
那條舊的，已經有了些別樣的歸宿。
你說：“舊的那條，還有別的用處。”
28
父親既然告訴她，那便是扎坦娜那邊有了訊息。
他抿了抿唇角。
希望這傢伙不要誤會才好。
自己沒想過要幫她，只不過是因為她在哥譚，便是他要解決的問題。
29
小孩子扭過臉，看也不看，只伸出手抓住你手裡的套索。
他指尖劃過你掌心時，上面的老繭粗糙，倒不像是個少年。
你聽見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外國語言。可你甚至辨別不出來那屬於甚麼地方。
果然……
字幕功能就是21世紀最偉大的功能之一，你就應該二十四小時都開著。
30
看著對方將套索收進腰帶裡，你突然想起另一件要緊事情。
“對了，這個套索不是說了能夠收服所有的非人類生物。”
“我就是提醒一句，這個非人類生物裡面，外星人其實也算是非人類生物。”
達米安·韋恩敏銳過了頭，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問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
是啊，阿蝙。
你應該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