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蝙蝠與帝國（四）
1
無所謂。
你不在乎。
外星反派把你和阿蝙的容貌相提並論。
他還是太看得起你了。
2
外星反派在絮絮叨叨說他的容貌一定是受到了詛咒，他的本心是善良可愛又溫和的人，可是他這樣的長相只能當個反派。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痛苦，這個劇本太過常見，很像是美劇裡面反派一旦開始拉起家常，接下來一集就要開始無限回放他的人生，讓對方成為故事的主角。
你有種不詳的預感。
3
外星反派說他們的星球，成長，讀書，從反派大學畢業，找一份反派工作，是他們固定的流程。
只有學習不好，長相不好的人才會做底層的英雄。
可是他寒窗苦讀十幾年，每天都在努力聽話，連爹媽死掉都哈哈大笑而不是哭。
歷經辛苦做了反派，兢兢業業打倒了好幾個英雄，又換來了甚麼呢？
自己傷痕累累，每天和那幾個跳來跳去的英雄打得半死不活，渾身到下雨天就痛得要死。
青梅竹馬的反派女朋友在經歷了無數次分分合合，最終因為他太有人氣了所以和他分手了，因為真正的反派愛的只能是他的事業，他的城市。
而當比他更英俊，更有能力，成績更好的反派出現的時候，他立刻就被拋之腦後，被他們反派小團體給除名了。
他只能流浪在城市之間，當個不入流的小反派，他現在的老婆經常覺得他沒有出息，覺得他在反派事業上投入了那麼多卻沒有回報，一直都固守在他們小小的星球上。
4
……
看吧。
就說放任這些人不管，他們能夠演滿一整集。
你摸了摸下巴，對他說：所以你來地球，就是為了下定決心，讓你的老婆看看你其實還很厲害？讓她重新愛你？
外星反派嘴角往下一抽，黑洞洞的眼睛向上翻：“天，當然不是。”
“你長得這麼醜，還是個性緣腦，一定過得很苦吧。”
5
……
可惡，你想不出來應該說甚麼才能有力反擊。
明明他說的不是對的，可以偏偏無法反駁。
有一種在O博上吵架的無力感。
你還是太有素質了。
6
旁邊的蝙蝠俠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下頜線緊繃的線條，沉穩犀利的目光，還有包裹在披風下穩如磐石卻並肌肉緊繃的身軀，都代表他不會因為這個外星反派有病而放鬆警惕。
不愧是你們哥譚的義警！
他沉聲詢問外星反派他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你感覺很欣慰，阿蝙的畫風並沒有被你這個二貨帶跑。
你吸溜著珍珠奶茶，也跟在他的後面狐假虎威：“對，說，你的目的是甚麼（嚼嚼嚼），為甚麼要來地球（嚼嚼嚼），還有將那些人綁架來到底是想要做甚麼（嚼嚼嚼，吸溜——）。”
蝙蝠俠看了你一眼，然後又看了你一眼，最後隔著面具捏眉心：“我來問就行。”
7
你勾了勾手，壓低聲音暗戳戳地和蝙蝠俠說：“可我可以配合你做好警察壞警察啊，難道沒用嗎？”
8
布魯斯有點發愁地看著那孩子。
好警察壞警察是有用的。
但是你要扮演的是好警察，不是好清澈的大學生。
9
不過對於這個外星反派，其實根本用不上甚麼好警察壞警察的戲碼。
他一問就說。
甚至在你們兩個私下開小會的時候，他自顧自地表演起來了。
“你們這些人，怎麼能理會我的痛苦！”
“憑甚麼！憑甚麼你們生來就如此幸運，根本不需要揹負我這樣的命運！”
“我嫉妒你們！”
“人人都說只有經受詛咒而生才會有你們這樣神憎鬼惡的容顏，可我偏偏覺得詛咒才是真正的解脫。而我生而不凡，神明啊！你的賜福何必降臨在我這個不幸的人的頭上！既然如此，我就剝奪你給予的詛咒——”
“我只是想，做個好人。”
你打斷了他的莎士比亞表演，你懂你懂，第二語言咬文嚼字說話是這樣的。
“等等，你這個動作。”你眯起眼睛看著他背過身對著你們的姿勢，還有他已經向著不同方向各自尋路的五官：
“怎麼感覺下一秒就要你轉身，就要像是個賣盜版光碟的人一樣，把身上的皮一掀，然後裡面掛滿了你剝下來的臉皮？因為你嫉妒別人的臉，就報復社會把他們的臉皮剝下來？”
外星反派戛然而止，燈泡般的眼珠子直勾勾看著你。
你聳了聳肩，將最後一點奶茶嚥下去，衝著他勾了勾手：“我就是那麼一說，你繼續。”
“我不！”他的三條綠舌頭彈來彈去，黃綠色的大臉變了臉色，像是長了一層綠黴的橘子：“你幹甚麼要說出來？現在我不想那麼做了！”
“……”
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又往蝙蝠俠的身後蹭了蹭：“其實你要是喜歡的話，還是可以……”
“我不要！你都說過了這樣會顯得我很老套！你就非得多這個嘴嗎，醜八怪。我真是服了你們地球人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誰家的英雄會在反派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打斷對方還把他的流程說出來的啊，你這樣就和反派第一次見面就告訴英雄自己是他爸爸有甚麼區別……人醜就算了能不能多讀點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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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拽了拽阿蝙的披風衣角。
嗚嗚，阿蝙，你看他。
阿蝙嘆氣，但還是伸出手拍了拍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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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頓時覺得你充滿了勇氣。
你說：“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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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反派看起來破防了，他蠕動自己龐大的身軀，一隻細長的手臂朝天伸去，彷彿是要結束一場悲慘的戲劇：“無所謂了！”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失敗如此，連地球這種低等猴子聞名的英雄都打不過。”
好熟悉的一幕。
你大驚失色，對蝙蝠俠大喊：“不好了，他要同歸於盡了。”
外星反派揮舞手臂的動作停了下來，黑洞洞的眼睛在眼眶上下滾動了個來回，幽怨地看著你。
那隻手臂向下一拍，你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感覺巨力正在將你不受控制的向前拉扯。
外星反派遙遠而憤怒的遺言伴隨著鼓譟的大風傳入你的耳朵，他生命的最後一刻留下的話語是：“fuck you，你【嗶——】【嗶——】能不能【嗶——】閉嘴！”
受不了了，這還接受過高等教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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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和脈衝剛才攜帶你去救人的感覺很像，你的腳步不受控的踉蹌著，在一片混亂之中，你看到還在昏迷的超人嗖一下被風颳跑了。
剛才外星反派帶著的地方露出了一個正方形的大洞，氣壓差形成的暴戾之風正在將你和蝙蝠俠兩個人也跟著一起拽入太空。
甚麼玩意，你老婆突然起飛了怎麼不通知一聲啊！怎麼人就在太空了啊！
同歸於盡不自爆，而是直接在飛船上開洞讓人飛？這麼中世紀奇幻的做派對得起你科幻的外形嗎！
你感覺到肺部像是個充了氣的氣球，正在鼓脹著向外膨脹，而你握著鉤爪槍的手臂，好像被人用斧子砍樹一樣地砍著。
別砍了別砍了，他爹的，你又不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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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剛才沒有像你一樣跑的那麼快，但是事情發生的瞬間，他也立刻用鉤爪槍勾住了旁邊的柱子。
只是空氣亂流已經讓旁邊的柱子都岌岌可危，上面的裂紋就算在你這個方向都清晰可見。
阿蝙！
從揹包裡面拿出備用鉤爪槍，你將那玩意掛在你的腰上，另一端朝著蝙蝠俠發射過去，鉤爪槍受到亂流的影響，軌跡變得詭譎而飄忽：“抓住了！”
亂流迅猛，他可能聽不到你在說甚麼。
但是他抓住了。
那根柱子很快斷裂開來，碎石朝著黑色的洞盤旋著呼嘯而去。
沒關係，你抓住了阿蝙。
但是，你的腰——
可惡，感覺再也沒辦法笑話李斯了，人生能夠笑出來的笑話又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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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然傳來聲音，你回過身，看到蝙蝠俠將鉤爪槍的繩索掛在腰上，帶上了呼吸面罩。
他沒有往你這個方向靠過來，鉤爪槍的繩索不受控制地向著外面激衝而去，連帶著他都逐漸接近那個原本反派所在的洞口。
他離得遠了，你都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點，但是你有點擔心他。
他被風颳走跌入宇宙前，用自己鉤爪槍勾住地面，你能看見他的披風朝著太空狂亂的飛舞，似乎要與黑暗的宇宙融為一體。
他可能在尋找剛才反派留下來的機關。
既然能開啟，那麼應該就能關閉。
空氣亂流鋒利如刀，刮過你暴露在外的面板，你看著他身上的盔甲似乎都被看不見的大手壓得塌陷下去，可他依舊並不放棄。
就在這個時候，你看到他突然停住動作，手臂向下一按。
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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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鬆了口氣。
然而那個大洞，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也許是在緩慢地閉合起來吧，反正你頭頂響起了優雅的音樂，洞口的邊緣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溫馨提示：洞口正在關閉，請不要靠近洞口，避免被夾傷。請看好您身邊的孩童，不要……】
……
把這個外星反派的屍體送進阿卡姆，就現在！
開洞不是一瞬間就好了嗎？
怎麼閉合就好像說著即將倒閉虧本甩賣全場一塊最後一天的超市關門一樣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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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脹的肺部已經到達了極限，你將勾柱子那隻鉤爪槍也系在腰上掛好了。
加油啊，阿蝙。
阿蝙你可是能從外太空降落在地球還是輕傷的男人，應該沒甚麼問題。
大概。
反正他要是死了，按照你發小的話來說，世界就會重啟了，所以你也並不是很擔心。
你就不一樣了。
你先死一步。
說不定遊戲有自己的復活機制，你下一秒會猛吸一口氣，原地復活，然後再……
呃……
其實人還是不能死去活來，就像邪惡力量那樣，會掉收視率的。
人類還是太脆弱，想當矽基生物，能不能直接重生之我在賽博坦啊，反正威震天都去生孩子了，你想繼承霸天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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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喝了奶茶！
……可能寫東西有點像喝多了，夢到哪句說哪句了。
給在TF坑裡的基友看了昨天那段威震天的話，基友逼問我到底是在甚麼精神狀態下寫出來的。
對不起了，這就是我作為阿卡姆資深患者很普通的精神狀態。